张丰说的可惜。
下面混在人群中的王老板、赵秀才等特意赶过来的几人却看的心中万分激动。
“他娘的,终于把他抓住了!”
“这下谅他也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王老板甚至维持不住往日潇洒的模样,牙痒痒的痛骂了一句。
心情大好,甚至不介意刚刚踩他一脚的人。
赵秀才更是张狂的哈哈大笑几声,“秦牧啊,你处处和我作对,可算到自己最后会有人头落地的归宿。”
“死的好!死的罪有应得!”
他双手甩袖,背在身后,脸上是读书人的倨傲和清高。
“我早说过,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荡气回肠的一句话,让他周围的人安静了一瞬。
并不知道谁噗的笑了一声,讥讽道:“这人怕不是读书读疯了?”
“娘,这个大哥哥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赵秀才没找到嘲讽他的人,刚好看到一个约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拽着自己母亲的衣角,懵懂问着。
他哼笑一声,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回答:“意思就是,只有读书才是正道!”
小女孩眨巴了两下眼睛,歪着头打量着他,随后笑眯眯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娘,那我也要读书!”
“读书?女人生下来就只用相夫教子就好了,读什么书?”
“哈哈哈,读书是男人的事情,和你们女人没什么关系。”
周围的人目光戏虐,看的人十分窒息。
小姑娘的母亲却眉头一皱,扯了一下她的后衣领,目露凶光。
“赔钱货,别一整天问东问西!读什么书?家里的钱都不够你吃的,还读书!”说完,她又蹙眉看向眼前的男子,“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我闺女面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了你的嘴!”
赵秀才脸色一僵,“迂腐!”
他冷哼一声,身子往前挤了挤,离开了这对母女的视线。
藏在人群中的姜翩然眼色隐晦不明的看着那个因为母亲训斥,难堪的低下头的小女孩。
大楚的女子是可以入学的。
还专门设立了女官一职,只要能考上,也能为官。
然而她还没彻底推广,大秦就举兵推翻了她的王朝,也彻底折损了这一条还未完全孵化的道路。
她轻叹一声。
不忍心的别过头,看向行刑台上的人。
云瑶捂着嘴,眼眶红了一圈,“天哪!这么冷的天,夫君穿的这么少岂不是要被冻死了?!”
“你们看看他的嘴唇,都裂开了!”
越说,心中越焦急万分。
偏偏这里人多嘴杂,一句“不如我们现在就动手劫法场吧!”被硬生生的吞进肚子里,着急的扭着手中的帕子。
姜翩然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周围的人已经用疑惑的目光打量她们了,要是被认出来,恐怕会起哄把她们抓走,或者会被盯住。
到时候想劫法场就难了!
姜翩然抿嘴,再次抬眼看向台上时,刚巧那双透彻的眼睛也朝着她这边看来,其中蕴含着的安抚意味让她无端眼眶一红。
秦牧朝着她无声笑了笑,随后将视线放在了县令那里。
本被责令在家中的陈布衣匆匆赶来,看见行刑台上的人,顿时心中大惊!
“大人!万万不可啊!”
他高声大喊了一句!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这副苍老的身躯上。
救兵来了!
秦牧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屠夫诧异的看向他,好奇之下开口:“你不怕?”
即便是有人相救,来这里走一遭的人都几乎吓得屁滚尿流。
眼前的这人云淡风轻的,一点都不着急。
“怕啥,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这波逼装的很成功。
“死到临头还嘴硬,小子,我刀可比你嘴快!”
屠夫冷哼一声,身上的肥膘都要跟着颤一下。
“别吵吵,看戏呢。”
秦牧蹙眉,一顿眼刀子扫过去。
两人说话间,陈布衣已经撩起了衣袍,大步走到了县令堂下。
“大人,此人大才,万不可被就此埋没啊!”
他朝着众人做辑,言语之中都是要袒护秦牧的意思。
沈淮旻眉头微蹙。
他眼神幽幽的看着陈布衣没说话。
张丰脸色一黑,“你是什么人就敢擅闯法场?信不信我现在就以扰乱律法给你抓进牢里?!”
他不经常在京官面前混,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京官带来的。
但是县令知道啊!
自家儿子刚进京官的观察范围内,这个时候捅娄子还得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木板轻轻一敲。
提醒着张丰收敛一点。
“你说此人是大才?”
县太爷气定神闲的反问了一句。
“自然,大人有所不知……”
“那你可知此人囤积居奇?”
县太爷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秦牧身上背负的罪名尽数念出。
“在村子里建造三个大仓库,还在在城中大肆购买取暖的东西。”
“你可知这罪民将城中几乎所有取暖的东西都被买空,导致降温之际,大家根本无从购买!造成城中居民生生冻死!”
“更波及到城外的村子,导致村子里的人因为雪灾,将近一半人的死亡!”
“如此,他还高价售卖那些取暖的东西,导致整个汝州城的物价疯狂上涨,已经到了众人根本买不起的地步!”
县太爷说着,将手中的罪状全都摔在堂下陈布衣的身上。
泛黄的纸张在空中纷飞。
上面洋洋洒洒的用红字写满了秦牧的罪状,大大小小加起来,至少数十个!
“本官城中的百姓受苦,本官这个百姓父母官怎么还能容忍这种蛀虫存在!”
“即便他有大才,此人也定然留不得!”
这番说辞,秦牧都不得不拍手叫好!
这自我介绍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说的别人呢!
然而台下的百姓却沸腾了!
“难怪城中取暖的东西卖的这么贵,原来都是这个人的手笔!”
“他简直就是杀人犯!”
大家情绪高涨,眼睛通红的怒瞪着秦牧那淡然的身影。
情绪激动的,更是冲在行刑台下对着他大喊:“你个杀人犯!你还我家人的命!”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家所有人都死在了那间塌方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