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随口打趣了一句。
对于里正的事情，他倒是觉得秦牧做的对。
早在前几天，他带着秦牧不止一次去里正家中要材料钱，还要里正帮忙推崇一下这个壁炉。
没想到啊！
里正张口就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还说是秦牧自己搞出来的东西，材料钱凭什么村里出大头。
秦牧没说话，他这个族老心里气的狠！
族老抽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
“我以前是没发现，里正这人掉进钱眼里就没出来过。不过这样也好，村子里的年轻人愿意听你话，以后做起事情来，方便许多。”
他一口气喝完剩下的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起皱的衣服。
“好了，我茶也喝的差不多了，就先走了。我家那进城的几个孩子回来，老婆子晚上打算弄火锅，我回去帮帮忙。”
他边说话，边把放置在一旁的蓑衣和斗笠穿戴好。
弄好后，还朝着秦牧笑了笑。
“就让我那见识过城里东西的孩子看看，村里的有些东西比城里还要好！”
送走了族老，秦牧回来就见众女神色各异的坐在屋子里，尤其是大老婆，眼神幽暗的盯着壁炉上的火苗。
“想啥呢？”
秦牧拖过一旁的椅子放在她身边，随口问了一句。
“夫君……”
姜翩然看着身旁的秦牧，随即想到秦牧说造反的事情还不是时候，又没了想说的欲、望。
最后也就摇了摇头，“没事了。”
秦牧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只拍了拍她的肩膀，“还不是时候，”
又是这句话。
姜翩然捏了捏手心，只点头。
……
次日。
秦牧起了大早，人刚进厨房，就见云瑶和七老婆在忙活着和面做白面馒头。
他都惊了。
身子往厨房门外看了一眼。
天色泛白，太阳还没起来，这搁现代也才不到六点。
“怎么你们次次起的比我还早？”
云瑶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笑着回了一句：“夫君，我们睡得早自然起的也早。”
“三妹起来的比我们还早，她今日上山，逮住了一窝野兔子，可把小九她们高兴坏了。”
正说话间，舒禾就抱着兔子从厨房门口路过。
怀中的野兔毛色棕黄色的，夹杂着一些其余的颜色，正瑟瑟发抖的缩在她的怀中。
她一手抱着兔子，一手还拎着个篮子。背对着厨房门，眼睛四处查看着。
“小兔兔刚出生不久，得藏好了。不然让夫君知道了，肯定要把兔兔都抓来吃了！”
边看，嘴里还边嘀咕着。
生怕声音太小了他听不见似的。
“你以后看到夫君，可得离他远点。”
“夫君做的麻辣兔头可好吃了，你要是不听话，被他逮到了，就会把你做成麻辣兔头！”
这训斥的语气。
秦牧抽了抽嘴角。
直到舒禾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目光幽幽看着自己的夫君，当即惊呼一声。
“呀！”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讪笑：“夫君，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呀？天气这么冷，多睡一会儿可舒服了。”
“我刚起来就听到三老婆抓了几只兔子回来，我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做麻辣兔头的。”
秦牧的坏笑落在她眼中，让她心下咯噔一声，拿着篮子的手微微往身后放去，心虚的看了自家夫君一眼。
“夫君，三姐姐在屋子里呢，你去问问？”
“你手上的不就刚好可以。”
“我不！”舒禾眼睛都睁大了，“夫君答应过我，可以让我养兔兔的！”
眼看着她撇嘴，眼眶蓄着水珠要哭不哭的样子，秦牧这才歇了逗、弄她的心思，让她把兔子抱进屋子里。
舒禾听到这句话，连眼泪都来不及擦就飞奔进了屋子里，生怕有人要把她手中的兔子抢走。
“这丫头！”
秦牧笑骂了一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云瑶已经捧着白面馒头出锅了。
“夫君，可以吃早饭了！”
几人回到屋子里，刚把白面馒头放在桌子上，舒禾就坐下急急忙忙的吃完了，还把自己吃的馒头掰成半个，给了窝里的兔子吃。
云瑶看着她这模样，捂着嘴笑了几声。
“小九可把这几只兔子当宝贝了。”
洛倩儿掰着馒头，小口小口吃着，听到云瑶这么说，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可不是，这都开始同吃起来了。”
几人乐呵呵的。
“你们听，是不是有人敲门？”
叶青鱼忽然收起笑容，眉头微蹙的让大家安静下来。
“咚咚咚。”
真是有人在敲门。
先前因为大家都在打闹，敲门的声音又小，就被忽略过去了。
几人相视一眼。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敲门的人还是不停。
秦牧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正站着一身棉衣的老者，肩上、头上和胡须上都染着许多的雪屑。他浑然不觉，只对着秦牧露出了笑意。
“许久不见小友，近来怕是过的还不错。”
秦牧顿了顿。
眼前的陈布衣可比上次见到的还要瘦几分，身子单薄，穿厚重的棉衣都不觉得臃肿，反而有种风一吹就到的趋势。
面上更是熬了几夜之后的模样，透着灰白。
要不是那双眼睛依旧犀利，秦牧还真认不出来眼前的人了。
“陈老。”秦牧侧着身子，“进来说话。”
陈布衣点头。
跟着秦牧进了屋内。
云瑶几人早已经十分利落的收拾好了桌子上的东西，还放了围炉和茶具在桌子上，连带着茶壶都在暖着。
姜翩然留下来和秦牧一起，其余的人都回了房间。
秦牧顺手，给陈布衣斟茶一杯。
“这几日风雪大，陈老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姜翩然好的问出口。
“我此次前来，一来是寒灾雪灾纷纷将至，汝州城周边的村子因天灾死伤不计其数。唯独没有听到小友的任何消息，心中担忧，便前来看看。”
“这二来……”
他话还没说完，余光看向了秦牧身后那处跳跃着火光的壁炉。
“刚刚进村子的时候，村里的大部分人脖子都缠绕了一圈的布料，每家每户顶上都升着白烟，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到灾情的影响。”
“小友和村子的人能安全度过此次灾情，只怕和这个东西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