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李璇淬了一口血沫子。
正中王老板的脸上,让他气的险些表情扭曲。
他腾的站起身,冷冷盯着李璇。
“哈哈哈哈,你有本事,就干死老子!”
李璇大笑,心下终于畅快了几分!
他奶奶的!
给这个老阴逼摆了一道,光吐个口水,还真不爽啊!
“我今天还就真要弄死你!”
秦牧他有的是办法对付,眼前的人必死无疑!
王老板心中腾起熊熊怒火。
接二连三在秦牧身上受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发泄口一样。
他走出笼子,从一堆刑具里拿起了一条带刺的鞭子。
鞭子长期泡在盐水里,拿起来时上门还沾着好些白色结晶!
十分满意的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转身走到李璇面前。
“你不是嘴硬吗?我这一鞭子,抽的就是你这张嘴!”
他阴狠的目光落在李璇带血的嘴唇上,残忍一笑。
话音落下,就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且慢!”
“赶紧把鞭子给本县令放下!”
“来人!把他手上的鞭子赶紧抢下来啊!”
他还没鞭打下去的手被好几个衙役生生压住。
“你来探监就探监,乱动什么刑具?!”
县太爷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王老板见是他,顿时脸色一黑,“是我给的……”
“唔……唔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满眼慌张的师爷捂住了嘴巴。
“大胆刁民!”
“在牢里乱动刑具,给还未定罪的百姓私自用刑是要挨板子的!”
县太爷横眉冷竖,声音喊的十分大,却毫无怒意。
反而眼神示意王老板看向自己身侧。
“你往日办事,都是这么大呼小叫的吗?”
稍落他一步的男人往前走了几步,一双眸光射寒星。
王老板被他这一眼,看的双脚打颤。
师爷见他不会说话了之后,才抽回手默默走到县太爷身边。
“来探监的人,反而想杀人。”
“什么时候汝州城的县衙轮得到一介白衣做主了?”
他并未瞧不起王老板。
说话的声音极为平静,甚至嘴角勾着笑意,偏生那双眸子的目光十分犀利。
“还说在大牢里弄死一个有兵职在身的衙役十分容易。”
“李县令,他这番话可是十分寒百姓的心啊!”
最后一句,他说的极重。
几人在他的视线下,几乎无所遁形。
这猪队友怎么救?
累了,毁灭吧。
县太爷抽了抽嘴角,干脆心一横,不再看向王老板。
反而恭敬作辑,“大人教训的是,下官确实糊涂!”
“按我朝律法,探监之人,若是在牢狱之中对还未定罪之人动用私刑,应当受十大板。”
“哼,”男子冷哼一声,“我所见一切,自会一五一十的汇报给老师!”
“不不不,下官一时糊涂 ,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县太爷差点给他跪下了!
早知道猪队友这么难带,他就不该贪那么几根金条!
若是真让眼前的男人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告知京官。
他项上人头不保啊!
“李璇一案,老师已经查明了。这些事情他并未做过,至于杀了那女子的凶手,如今还在逍遥法外。”
“李县令,下次可莫要抓错人了!”
男子微微眯起眼眸,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虽还未形成,但眼中的寒芒也足够威慑一众人等。
“是是是,肯定不会抓错!”
县太爷擦着额头渗出了冷汗,赔笑着。
“那你看这事……”
“李县令是指还没喊人处罚私自用刑的平民吗?”
县太爷咬牙。
本来还打算糊弄过去的。
算了!
“来人呐!”
“堵了这个刁民的嘴,拖下去仗责十大板!”
“县令大人,你不能……”
“唔!”
王老板刚要开口的话,还没说完又被动作十分迅速的衙役给堵的严严实实的。
妈蛋,他们这些人可拿了不少好处。
真要让他开口全都给抖出来,一整个县衙的人都别活了!
几人难得意见统一的,麻利将人拖走。
“大、大人,你看可还满意?”
县太爷讪笑。
“人是我让你打的吗?”
男子撇了他一眼。
“自然不是,是他对牢里的百姓先动用刑具在先,怎么能是大人指示的呢。”
男子这才将视线落在李璇身上,眉头微蹙却也并未多说什么。
再次看向低头哈腰的县令,冷冷一笑,随后转身离开。
李璇被人赶出县衙时,还是一脸懵逼。
直到一抹刺眼的阳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微微的炙热感才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真实。
“那人是谁?怎么就连县令都对他毕恭毕敬的……”
“瞧着那人的面相,我好像也不认识,真是怪事。”
李璇想要抬手挠头。
“嘶!”
忘了手上还带着伤口,顿时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些痛感太过真实,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被无罪释放了!
眼中刚卷起的狂喜,在与不远处的秦牧对视之后顿时化作疑惑。
想起上次秦牧不惜为了他和县令当场对峙的情况。
顿时释然一笑,“原来是恩公的手笔,也不怪我不认识那男子了。”
自言自语间,秦牧已经快步走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李璇。
见他穿着一件血迹斑斑,快烂成破布的囚衣,眉头一皱。
“我记得给你买药,不记得给你买一身像样的衣服穿着了。”
妈的,这县衙扒了人衣服之后不还给人的吗?
过分啊!
“我身上还有伤,穿新的衣服也会弄脏,就先这样吧。”
李璇咧开嘴笑。
满口的牙都染着血液。
“先去医馆再说吧!”
毕竟一身都是伤口,看样子还是拿荆棘抽出来的。
里面要是有倒刺,长肉了都会疼的。
两人来到了医馆,秦牧直接将腰间的钱袋子拍在医者面前。
“给他看身上的伤,用最好的药!”
秦老板指了指桌子上的钱,又指了指李璇。
态度很豪气。
刚踏进医馆大门的姜翩然脸色一黑。
这败家玩意!
真的是油盐不进啊!
目光落在李璇血肉模糊的身上,抿了抿唇,出口的话瞬间憋了回去。
外男疗伤,她不便留下,便重新退了出去。
秦牧并未发现自家大老婆。
盯着李璇的背看了好一会儿,心中生了好些愧疚。
“他妈的,早知道这帮人下手这么狠。当初揍那个王八蛋的时候就应该断了他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