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指着后面,“在后院大门口呢!”
林米其提着裙子,快速走过去。
果然,李旬欢就在这里,只不过,围着他的还有那群乞丐。
就看到李旬欢将几张银票交给乞丐头领,笑着说,“今天多亏大家伙帮助,这些银子,就给大家伙买点好吃的,改善一下伙食。”
乞丐头领毫不客气地手下银票,拍了下李旬欢的肩膀,像是老朋友一样,“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以后需要我们做什么,打个招呼就行了。”
众多乞丐洒脱地离开了,李旬欢的笑容还留在脸上。
林米其十分恼火,“李旬欢!你怎么可以这样?”
李旬欢转身,有点纳闷,“我又怎么了?”
林米其指着乞丐消失的方向,“就算轩云阁一直停业整顿,我也不希望你靠着弄虚作假换取解封,我承认你做事情八面玲珑,心思巧妙,可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做不得!”
李旬欢也不恼火,噙着一抹浅笑,反问道,“那你觉着我做了什么不可做的事吗?”
“这不是一目了然吗?你花钱收买了他们,让他们谎称轩云阁一直接济他们,将昨天的事情都说成是做善事。”
“难道你不想给轩云阁、给林家涤清名誉?不想轩云阁正常营业?”
“我想!我当然想!可我不想用这样的手段!旬欢,我做事情有我紧守的原则,也有我不可为的底线!你今天做的事情,我不赞同,我对你有点失望。”
李旬欢轻轻笑道,“林米其,你的店都要关门大吉了,你林家都要名誉扫地了,你马上就要毁掉祖上基业了,你还有心思顾及你那什么原则和底线吗?”
“就算吃不上饭了,我也要遵守原则,决不越过底线!”
李旬欢给林米其竖起大拇指,笑得真诚又欣慰,“不愧是我的夫人,有骨气,有原则!佩服!”
这时候,从他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李老板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确实每个月都请我们打牙祭。你这样误会李老板,我们都会很生气的。”
林米其讶异地转脸看去,发现是去而复返的乞丐头领,禁不住不解地问,“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李旬欢每个月都请你们打牙祭?”
“是的。”乞丐头领点点头,“自从李老板和你成婚后,每个月都帮我们吃顿好的,他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每次都自己花钱,请我们来轩云阁吃饭。我们愿意为了李老板去衙门作证说理,是想报答李老板对我们一直以来的照顾,他刚才给我们的钱是这个月打牙祭的饭钱,因为他说总是吃轩云阁的饭怕我们吃腻了,就请我们自己随意去别处吃。李老板为人善良又仗义,我不希望有人误会他。”
李旬欢向着乞丐头领抱了抱拳,“老哥谢谢你,我夫人是个明事理的,放心吧,误会解开了,她不会再怪我了。”
乞丐头领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米其美眸圆睁,一直处于震惊之中,好半晌才消化了刚才那人的话。
原来李旬欢一直悄悄地在做善事,而她却误会了他,将他说的那么差劲。林米其有点害臊,侧转过身,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李旬欢。
“林米其……”
林米其赶紧抢先了说,“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是我不好,请你原谅我。”因为有些不好意思,从头到尾林米其都没敢抬头。
李旬欢一直很欣赏林米其勇于承认错误的这份坦荡,她身为一个千金大小姐,存有她秉持的傲气,就算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很多人都不会直接承认自己错了,而林米其很特别,她即便很害羞很尴尬,也不会藏着掖着,她会直面自己的错误。
这份美好的品质,让人想要好好珍惜。
李旬欢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林米其的脑袋,这个亲密的动作,引得林米其瞪大眼睛,迷茫又吃惊地看向他。
“我没生气,也就谈不上原不原谅你。”
“没生气?真的?我刚才把你说得那么不堪……”
李旬欢不真不假地沉吟着,“你是我最亲近的人,如果连你都给我骗过去了,那么世人也应该能被我骗过去。这么想来,我还有点小开心呢。”
林米其有几分迷茫,“你的意思是……你故意这样做的?”
李旬欢揽着她肩膀,带着她往里走,一面走,一面压低声音悄悄地说,“假设这件事是有人故意陷害咱们,这次没有得逞,他会甘心吗?不,他会非常不甘心!他还会继续在这件事上作妖。”
林米其恍然大悟,“你故意让乞丐大哥们这么做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聪明!你都能认为我在弄虚作假,何况那个坏人呢?他肯定认为抓住了我的小鞭子,想要戳穿我的谎言,最简单的方法就是……”
林米其抢着说,“再弄一次浪费粮食!”
李旬欢笑了下,贴在林米其耳畔交代着,“记着啊,你要继续误会我,现在咱俩还在闹矛盾。”
他话音刚落,林米其就一把狠狠推开了他,不屑一顾地叫道,“李旬欢!你使这种小把戏,我特别瞧不上你!晚上滚去睡书房!”
说完,林米其气鼓鼓地走了进去,还狠狠摔了下门。徒留李旬欢一个人呆立在外面,半晌才反应过来,无奈地自语着,“好家伙,入戏还挺快的。”
天色将晚,倦鸟归巢。
李旬欢和林昱之约定好了,要去轩云阁盯着。两个男人一边低声交谈着,一边往轩云阁的方向走着,本来一切如常的林昱之突然像是见到了鬼一般,突然被转过身子,假装看着旁边的店铺。
李旬欢纳闷极了,看看林昱之做贼心虚的样子,再往前一看,顿时笑了。只见李星瑶迎面走来,满脸的青春洋溢。
“刚才我好像看到林昱之了,怎么转眼就没影了?李旬欢,你见着他了吗?”
李星瑶四下张望着,有点焦急。
李旬欢抱着胳膊,“李星瑶,你就是这样求人的?”
“谁求你了,我不过是问一句而已。”
“哦,你如果这种态度问我,我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
李星瑶一听这话,就明白李旬欢知道林昱之的行踪,马上着急地问道,“林昱之在哪里?”
“我是你哥!”
李星瑶先白瞪了他一眼,才无奈地说,“哥,请问你见到林昱之了吗?”
“白长这双大眼睛,那么大个人,你都看不到啊。”李旬欢一边说着,一边用嘴朝旁边店铺努了努。李星瑶顺着方向看过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见林昱之用手挡着脸,还在那边假扮顾客。立刻走过去,一把扯住了林昱之的耳朵。
“哎呀,疼!快放手。”
林昱之疼得弯着腰,一边嘶嘶吸着气。
“林昱之,你为什么躲着我?”
林昱之揉着耳朵,目光闪烁,“我哪里有躲着你,我在那边看东西呢。”
李星瑶也不打算和他计较了,软下来脾气,“我们也有些日子没见了,你怎么都不去找我?”
林昱之移开视线,不敢和女孩子直视,声音闷闷的,“我有事情在忙。”
“忙什么?”
“瞎忙。”
李星瑶扯住林昱之的袖子,有点撒娇意味地晃了晃,“你陪我逛逛街,我想去夜市玩。”
林昱之点点头,突然想到和李旬欢约好的正事,又摇了摇头,“今天不行,改天好不好?”
“今天怎么就不行了?我们这些天没见,你就一点儿也不想我?”
林昱之脸腮微微发红,有点害羞,又唯恐别人看出来他害羞,小表情就写别扭,
“女孩子家要矜持一些。我晚上真有事,正事!改天我再去找你。”
李星瑶好容易见他一次,哪里肯就此放过他,不悦地跺着脚。
“你能有什么正事啊?你就是故意不理我!”
“真的是正事,不信你问李旬欢,我晚上和他一起忙正事。”
本以为这样说有点可信度吧,不料适得其反了,李星瑶素来就不喜欢李旬欢,因为李旬欢逃婚的事,对李旬欢更是瞧不上眼。冷冷哼了一声,不客气地说,“问他?他这个人就不靠谱,而且他能有什么正事?林昱之,你和李旬欢在一起,除了去喝花酒还能做什么?”
“没想到我的信誉度这么低。”李旬欢哭笑不得,摆了摆手,“算了,林昱之,你陪着星瑶去玩吧,我一个人去忙就可以。”
林昱之陷入了两难之中。本心里,他自然是想和李星瑶在一起,可是一想到抓捕坏人这件事,是林家的事,他总不能让一个上门女婿去忙活,他却当甩手大掌柜。于理不合!
林昱之想通了之后,遗憾地对李星瑶说,“星瑶,对不起,今天我真的不能陪你了。身为林家子,我有我必须担当的责任。”
他认真的语气,令李星瑶怔住,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林昱之。
林昱之走了几步,又返回来,扳着她肩膀,不舍地说,“星瑶,还有句话我想告诉你,我……”
停了好久,都说不出下文来,李星瑶都等急了,逼问,“你怎么了,倒是说啊!”
“没事。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