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群恶人看守着生意,竟然没把客人们吓走?
而接下来,倒真是相安无事了。
林米其似懂非懂,看着李旬欢倒是在一边眯着眼乐不可支,不过她第一时间考量的还是名声,若是传出去,那岂不是直接把把柄送到了二房手上。
李旬欢看穿了她的担忧,“放心,他们明日不会来了。”
李旬欢在门口送别了几人,刀疤男子在他肩上重重一拍,他差点没站稳。
“兄弟,今日吃你的喝你的,下次有事再喊哥几个……”
李旬欢道,“我也在计划一事,若是能成,到时这些兄弟都可以来帮忙,自然不会亏待。”
其实自从和林米其签契约之后,李旬欢看似百无聊赖,却一直在谋划下一步棋子,也算是为了在古代生活而铺路。
刀疤哥笑得豪爽,“从你在西市出现,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与众不同,定能成事,没想到很多人看到我们避之不及,你能另眼相看,就冲这个你这个朋友我老疤就交下了。“
“人与人本就生来平等,没有什么不同,要说不同的只是环境。“李旬欢道。
李旬欢知道他们虽然凶悍,但是秉性并非很坏,和一些悍匪相比几乎称得上是好人了,何况以后自然还有用得到的地方。
“是我小看你了,看你文弱,竟不知你有如此头脑。”老疤突然笑着凑过来说了声,“弟妹容貌姿色都是极美,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李旬欢下意识看了林米其一眼,她身影娇美,正嫣然一笑给客人结账,心想这合约夫妻在外人看来倒真是艳羡,只能笑道,“正是。”
有句话怎么说的,容貌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她不仅会做菜,精通甜点,对算账还有一套。
李旬欢竟然有点不是滋味。
即便之前就知道是假婚姻,甚至乐在其中,为何此刻因为这差距有些心理落差。
许是林米其也被李旬欢的劝慰触动,今日竟然早早收工一同回林宅。
马车缓缓向前,林米其问他为何与那些无赖相交甚好,又是何时开始的,李旬欢心想她毕竟是古代女子,对自己的此举估计颇有怨言,但是又不好明说。不料她道,“起初我不解,但是看到那些人都反常地不再闹事,倒也理解了一点。”
李旬欢立马接上,“这在我们那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你们……那儿?”林米其眨着眼睛懵懂地问,“是指哪儿?”
“我是说,对付无赖就要用比他更无赖的方式。”这个她应该能懂。
“确有成效。”林米其点头,然后又叹了口气。
“你是怕你二叔找你麻烦?”李旬欢猜测。
事实证明,林米其没想多,刚到林宅林二爷就叫他们过去认罚。
“竟然找了一群地痞流氓去店里白吃,让老爷子知道了,还不得气死,其儿,你就是这样对待爷爷交给你的祖业?”
林二叔看上去义愤填膺,林昱之就在一边看戏,补了一句,“定是姐夫的主意,这大房定要败在一个外人手中!”
李旬欢内心冷笑,竟把他描述成了一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似的。
林二爷目光挪到了李旬欢的身上,定了定,才阴阳怪气地开口,“姑爷向来苦读功名,怎会结交此等不入流之辈?”
这话说的李旬欢有点下不来台,承认吧,显得逼格低,不承认,苦读功名没结果,总之是被踩了一脚,还不能喊疼,不过他也习惯了。
林米其却道,“那如果爷爷知道是二叔找了人来闹事,不知道会如何评判?”
林二爷立马急了,“你个小丫头没有证据不要胡说!”
“就是,姐,你就算要护着一个外人也莫要空口污蔑。”林昱之气不过。
“是不是二叔心里自然比我们清楚,旬欢,我们回去歇息吧。”林米其转身就走。
看着林米其护夫狂魔的模样,李旬欢乐得做个哑巴,巴巴地就跟了过去。
但是他知道,林米其定是看到了什么把柄,只是给林二爷留个面子,不想同住屋檐下,面子上太难看。
阿飞、春桃等在门外,看两人过来,迎了上去。
林米其一个眼神示意,春桃将带回来的饭盒塞到李旬欢手中,李旬欢“啊“了一声,接到左手,慌忙按了按右胳膊。
“少爷你没事吧?”阿飞急忙接过饭盒。
春桃不满道,“我又没用力,怎会有事?还有,这是小姐知道你今日没用餐带回来的。”
“少爷白天跟人在西市打架了,许是伤了胳膊和后背。”阿飞自然是心疼自家少爷的,李旬欢却感觉自己养了个大嘴巴,忙说“无碍”。
“打架?”林米其忍不住地关切,“你受伤了?”
阿飞将李旬欢去西市找人,但是碰到老弱病残被欺负,强行帮人出头一事悉数讲了,也就因此才被刀疤男认可,愿意来轩云阁帮忙。
“这是我方才去药房买的药膏。”阿飞从怀中掏出药膏。
林米其心下一软,从阿飞手里将药膏拿过来,冲李旬欢道,“进去,我帮你敷药。”
“不用,阿飞来就行……”话音未落,他就已经被林米其拉进了房间。
阿飞笑着补道,“少夫人自然是比我细心的,少爷你就擎好吧!”
春桃看着他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阿飞看着她道,“春桃姐姐,你再不满,他们已是夫妇,还如此恩爱。”
“我知道,”春桃傲娇道,“不用你提醒我。”
林米其让李旬欢坐在自己的闺床上,李旬欢忐忑着坐下,这床除了洞房花烛夜自己躺了一会,就再没靠近过。
林米其定定看着他,李旬欢才反应过来立马撸起右边的袖子,“就这儿。”
林米其握着棉签,弯下腰一点点涂药,温声道,“我轻些,你忍着点儿。”
因为靠的过近,李旬欢看到她睫毛因为过于认真而颤抖,虽近日忙碌操劳神色疲倦,但皮肤仍细腻光滑,吹弹可破。
林米其指尖不小心触碰到李旬欢已经青紫色的皮肤上,看着李旬欢咬牙,也不由得跟着他倒吸了口气。
李旬欢刚要放下袖子,林米其轻轻抓住他的手腕,“先别放,等药效发挥一会。”
李旬欢愣愣点头。
林米其依然握着棉签看着他,“背上?”
李旬欢有点惊讶,本以为抹药已是逾距之举,何况契约也没说甲方受伤乙方要抹药这一条,只得说,“这实在不便,我喊阿飞帮我就好。”
“在他们眼里,我们是夫妻,若是此话传到二房,难免要怀疑,自然是要装的像些。”
李旬欢想了想,有道理。
林米其说完却有点窘,好像是自己迫不及待想看似的,然后她想起之前见过他赤着上身的样子,不免得脸红。
李旬欢犹豫着将外袍脱了一半,看着她。
林米其被她看的发窘,说,“你转过身去。”
“哦”,李旬欢听话地背过身。
月光倾泻进来,林米其却回想着李旬欢自小不愿与人打架,从来都是靠文取胜,如今却为了轩云阁与人争斗,不太过意的去。
“你……“
“你……”
两人同时说,林米其道,“你先说。”
李旬欢笑道,“今日没和你商量,是我的错,可是时间紧急,也顾不得了。”
“起初是我错怪你了……二叔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林米其继续抹药,“积分我会给你,你受伤了,会给你算上双倍。”
李旬欢倒也不是完全为了积分,只是看她愁眉不展才会出此下策,此时听她这么说,把衣服拉起来穿上,也没再说什么。
本就是假的,就无需太走心,对彼此都好不是吗?
如此的话,以后一旦契约到期分开时,也不会伤害到自己。
“明日那些闹事的应该不会来了。”
李旬欢走到门口,方才被抹了药的地方才开始火辣辣地痛,回头道,“你安心准备比赛,店里的事情我自会安排好。”
“你不打算问我,我如何知道那些人是二叔的?”林米其以为李旬欢会问她。
李旬欢也挺好奇,之前不问是觉得是他们亲人之间的事不便插手,林米其竟也能忍到现在才说。
“我看到今日那个卡鱼刺的男子昨日在二房院子里出来,”林米其道,“昱之估计都不知道此事。”
李旬欢点头,那就对了,今日一闹,无论是林二爷还是那些人,估计都没脸再踏进轩云阁了。
一大清早林米其就坐着马车去了东市,此处与三处城市接壤,是货物流通的重要地界,只要去的够早,菜的品类不仅丰富还十分新鲜。
林米其一般在前头挑选,春桃就打着瞌睡拎着篮子跟在身后,等林米其要它付钱的时候就拿出钱袋子结账。一般情况下林米其是不讨价还价的,毕竟她能看上的定是不错的好物,也就懒得在几文钱上较真了。
早上梳头时春桃便告诉她,林昱之从京城找了烹饪师傅,即便深夜也是在指点他做菜,还被二叔敲脑袋。她没有外援,只能靠自己争分夺秒,她相信九分的努力加上一分的运气,就算败了也不至于输的太惨,更别说她根本不想输。
今日林米其买了颇为新鲜的虾,质色透明,泛着微微的海水气,打算尝试一道清蒸醉酒虾,还专门找了卖酒的铺子买了一壶花雕酒。
林米其和春桃兴高采烈进了轩云阁,一踏进来还以为进错了店,退出去确认一眼,才发现根本没走错。
饭店大堂正对面原来是一个木桌,上面是一副林老爷亲手刻的对联,被一株桃树取代,满树桃花争相斗艳。林米其正纳闷这个季节何来桃树时,上手轻轻一摸,竟是真丝绸缎布料纯手工制成,树干也是真树木,底部固定在地面,四周被石头围绕,树枝上还悬挂着鸟笼,鸟儿的欢快叫声让大堂蓬荜生辉。
“小姐,这……”春桃惊讶地瞪着眼睛,“得不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