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危险的举报,我不想当奴隶了!
猫咪来了2026-10-22 14:393,646

在天黑之前,两人赶回了黑风镇。

镇口那张金边画像还在,风一吹,边角拍得啪啪响。

沈渊轻轻的看了一眼,便没有再去看。

肩上裹着林晚宁的外袍,袍子太大,把他整个人罩得更瘦,巡夜的兵多看了两眼,铜镜照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把肩膀往里缩。

镜面亮了一下。

【无灵根无气息,无通缉特征。】

兵把镜子收回去,挥了挥手。

“过,晚上别乱跑,镇上风声紧。”

林山早就等在镇口,看见沈渊身上那件青衣,整个人都愣住了。

“姐,你把衣服……给一个男人穿?”

“他流血了,没看见?”

林山立刻摇头,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他接过药篓,凑到沈渊边上,压低声音:

“长安兄弟,你可真行,我姐的衣服,连我都没穿过。”

沈渊干笑了一声,没接话,似乎也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但他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像个奴隶,多说一句,都容易露。

回到镇西小院,门一关,外头的风沙才算隔开。

林晚宁把玉盒放下,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肩上。

“坐下,把衣服解开。”

沈渊动作顿了一下。

“姑娘,这……”

“你奴籍在我名下,我说的话你敢不听?”

林晚宁说得很平,像在报一服药名。

“我说解开,你就解开,再拖下去,晶狼毒会往心里走,到时候死的是你,麻烦的是我。”

沈渊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解开的时候却还是小心翼翼的说的。

“姑娘不是最烦这样的规矩吗?现在怎么也会用规矩压人了?”

当外袍滑下去的时候,赫然而见,晶狼爪子留下的口子不深,却很长,边缘带着一层细碎的晶粉,在灯下亮得刺眼。

林晚宁洗了手,坐到他对面,金疮药粉倒在掌心。

她的动作比在石窝里稳多了,可每碰到伤口一次,两个人的呼吸都会乱半拍。

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沙。

沈渊忽然低声道:

“姑娘现在这样,倒真像主人在收拾自己的奴隶。”

林晚宁的手一僵。

“你再说一遍?”

“我说……”

沈渊抬眼,黄瘦的脸上却笑得挺认真。

“奴籍牌是你的,我是你捡回来的。你让我试药,我试,你让我采药,我采,你让我挡狼,我也挡。

这不就是奴隶该干的事吗?”

“你……”

林晚宁耳根又红了。这一次没有风沙能盖住,她猛地把药粉按进伤口,沈渊痛得抽了口气,她却像被烫到一样,又立刻把力道放轻。

“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不是你的主人,你也最好别把我当成什么主人。”

“那我是什么?”

“你就是你自己!”

她说完这句,自己都觉得太硬,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

“不过暂时……是我的人,既然是我的人,我就不会让你受伤!

此时系统适时跳出来。

【晶狼毒压制中。】

【沉脉草持续生效。】

【血脉爆发后遗症倒计时:十八时辰。】

【隐藏面具裂痕:两成。】

【警告:晶狼毒仍在缓慢逼出残存龙气,请宿主避免激动。】

沈渊强行把那点热往下按,他现在还不能醒,一醒,这层奴隶的皮就保不住了!

药刚涂完,院门外忽然响起乱糟糟的脚步声。

不是林山那种。

是甲叶撞在一起的声音,还有人故意把嗓门抬得很高。

“就是这家!镇西药院!人在里面!”

林晚宁脸色一沉,一把将玉盒塞进炉灰底下,又把沈渊往身后带了半步。

“你别说话。问到你,就说失忆,没灵根,只会分药。”

门被推开,进来的人,不是镇上巡夜的兵。

为首那人穿着银白长袍,袍角绣着天河细纹,腰间令牌比镇口那些兵的厚了一圈。气息沉,稳,压进院子的时候,连井水都静了半息。

元婴初期。

林晚宁金丹后期的气机刚提起来,就被那股力量轻轻一压,压了回去。她脸色微变,却还是挡在沈渊前面。

这人她认得。

天河司外门长老,赵衡!

上次追命司丞来黑风镇的时候,这人就跟在后面清点奴籍。

司丞走了,他没走。百日追杀令下了,谁都想在沙漠里捡点功劳。

抬眼望去,赵衡身后,跟着一个瘦高的男人。

男人手腕上挂着黑风镇的奴牌,牌面磨得发亮,一看就是戴了好些年。

看见林晚宁,他先缩了缩脖子,随后又把胸挺起来,像是把自己都说服了。

林山从后面挤进来,气都没顺匀。

“姐,不是我!是刘福……他去镇口报的!他直接拦了赵长老!”

那瘦高男人叫刘福。

黑风镇的自由奴,没灵根,靠给商队卸货、给药铺打杂过日子。

沈渊进镇这几天,他远远看见过几次。

赵衡把一张纸甩在桌上,声音不急不慢。

“林晚宁。有人举报你,私藏禁传,研炼无灵根修炼之法,还藏了个来历不明的空脉奴。”

院子里一下静了。

林晚宁看着刘福。

刘福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可还是咬着牙,把话说完。

“林姑娘,不是我要害你,我在这镇上戴了二十年奴牌。

你总说没灵根的人也能修,也能往上爬。可我等不起,我娘病了三年,灵石我买不起,药我抓不起。”

他指了指沈渊,又看了一眼赵衡腰上的令牌。

“天河司现在下了追杀令,谁报有功,谁就能见长老,见了长老,才有机会摘牌。这个人,你带回院子的第二天,我就听见你跟林山说空脉。

空者可注,你当我听不懂?我听得懂,这可是禁忌,仙庭禁了多少年,你比我清楚。

我去报,不是为了杀你。我是想……我想不当奴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反而稳了,像一个在泥里爬了太久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看起来能让自己站起来的绳子。

沈渊心里忽然沉了一下。

这不是单纯的坏人,这是一个想翻身的奴隶。

林晚宁要给没灵根的人开的路,太远,太险,还可能把人一起埋进去。

刘福选的路更近,把她卖给天河司的长老,换一张摘牌的可能,换一点高官的眼色。

“说得挺明白。林晚宁,你黄沙城药司出身,跑到黑风镇这种边地,收一个空脉奴,炼来历不明的方子。

追命司丞昨夜已经闻过这院子一次。现在又有人把空脉两个字送到我面前,你跟不跟我走?”

“配合调查,我把话带到司丞那儿,最多废了你这炉禁方。

不配合,人我现在就押去黄沙城。那边的人,可没有黑风镇这么好说话。”

林晚宁没看赵衡。

她看着刘福,声音冷得像井水。

“你以为报了,就能摘牌?”

“赵长老说了,知情举报,可记功。”

刘福喉结滚动。

“记了功,奴籍就能改。改了,我就能进矿场当管事,不用再卸货。

我不当草了,林姑娘,你不是也说,人不该当草吗?”

这句话把院子里所有人都刺了一下。

林山气得要冲上去。

沈渊却先一步拦住他。

一个没灵根的奴隶,拦住另一个没灵根的奴隶,怎么看都像在护自己的主人。

赵衡眼睛一转,落在沈渊身上。

“就是你?空脉奴?”

沈渊立刻低下头,做出该有的慌张。

“小的叫长安。我失忆了。我什么都不懂……姑娘让我分药,我就分药……”

“他问你空脉,你答不答?”

赵衡走近一步。

元婴初期的神识压过来,对于现在的沈渊来说,像一块山从后脑勺上砸下来。他膝下一软,差点跪直。

“林晚宁有没有说过,你能修?有没有给你吃过怪丹?有没有让你试过禁方?”

只要沈渊点头,这院子里的人,今晚就能被一锅端走。

刘福也盯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像在看一个同类,又像在看一块能把自己垫高的石头。

“长安,你说实话。你说实话,赵长老也许会给你也摘牌。你一个刚捡来的,犯不着给她陪葬。”

此刻,寒冷的风从院墙缺口灌进来。

沈渊能感觉到林晚宁就站在他侧后方,她没有出声,没有暗示。甚至没有用金丹的气机压他。

她把选择,交给了一个奴隶。

沈渊忽然很想笑,下界的时候,他是天湖之主。

上界的现在,他连点头摇头,都能决定一个金丹后期的生死。

他抬起头,眼神散着,空白着,痛着,装得像真被吓傻了。

“我没有灵根。我也不会修。姑娘给我喝过很苦的药,喝完更痛……

她说,痛了才能活。其他的……我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叫长安。”

赵衡猛的皱起眉头,神识在沈渊身上刮过一遍。

空的,黄的,瘦的……

也正是此时,刘福急了,突然发疯的喊道:

“他在装!我听见的!空脉!空者可注!”

“听见?”

赵衡斜他一眼。

“你一个没灵根的,听得见金丹后期关着门说的话?还是你为了摘牌,把药铺里的闲话也当禁传了?”

刘福脸色发白。

他报的时候,把能说的都说了,可真正能定罪的册子、丹方、沙心莲,一样都没被他拿到。

他有的,只是一句听来的话,和一个刚进镇的瘦子。

赵衡不是傻子,化神丹的悬赏在上头挂着,谁都想往上爬。

可要把一个黄沙城出身的金丹后期,仅凭一个自由奴的嘴就押走,他担不起这个错。

押对了,有功。押错了,林晚宁背后要是还有人,他这点元婴初期,在司丞面前也不够看。

“搜。”

跟着他的兵涌进院子,翻炉,翻厢房,翻井栏。

炉灰被扒开,玉盒却早被林晚宁用一层药粉盖住,混在废草里,谁也没多看一眼。

那本旧册,她出镇前就拆成了散页,藏进了沈渊奴籍牌底下那层夹缝。谁会去拆一块没灵根的木牌?

赵衡看到这一幕,自己也动了手。

他捏起沈渊的手腕,元婴神识探进那条空脉。沈渊后背全是冷汗,丹田里那口井轻轻响了一下,又被苦意死死按回去。

赵衡眼神微微一凝。

“经脉是空的,空得干净,倒不像天生枯死的废人。”

林晚宁声音发冷。

“沙漠里捡的失忆奴,空着很正常。赵长老要是觉得他像逆贼,镇口铜镜已经照过三次。画像上那人龙气外放,他连站都站不稳。”

赵衡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往下挖,还是呼了一口气。

因为搜了半个时辰,什么都没有。

下一秒,赵衡把令牌收回腰间,脸色不算好看,却也没发作。

“林晚宁,从今天起,你这院子封了。

人暂时不押,三日之内,不准出镇。刘福的举报,我会如实往上送。司丞要是认,你自己去解释,司丞要是不认……”

他看了刘福一眼,笑得很浅。

“诬告禁传,也是死罪,到时候你这奴牌,不是摘不摘的问题,是要不要留全尸的问题。”

沈渊站在原地轻轻的看了一眼系统的提示面板,不知道自己还有十二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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