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派。
“师傅,师姐绝对不会与那贼人同流合污。”堂上跪了一地,都是为左磬儿说情的。
“是啊,师姐定然是不知情的呀。”否则她怎么会第一时间就上玄岩山向师傅澄清这一切呢?
“磬儿,那人顶替李贤侄的身份。如今寒山竹林尽数背面,早已死无对证,怎能凭他一人之言,断定他并没有包藏祸心呢?
“爹爹又如何断言他是奸邪之人呢?”左磬儿始终不愿意相信,他会欺骗她。
“我派仁安、仁成两个人去寻你们,至今未归。”左靖延虽然暂时还没有查出来这个“李浩远”的真实身份,但是心中隐隐不安,好像这个人会给磬儿带来很大的伤害,还不止如此,对整个玄阳派都会有影响。
“爹爹以为是浩远杀了他们?”左磬儿自然是一心要相信李浩远的,她真的不希望父亲因为他隐瞒了身份,就对他诸多猜忌。
“他冒名顶替他人身份,还敢利用你与他的婚约戏耍与你,便知此人不可深交。你还是尽早断了与他的联系。”左靖延看了眼左磬儿,甚至心中都不愿意打破,她现在所拥有的或许是镜花水月的幸福,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左磬儿有过那样发自内心的快乐了。
“爹爹,恕磬儿不能从命。”左磬儿异常地坚定。
“好啊,我看你是被他蛊惑了心智了!”左靖延握紧了拳头,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去后山,面壁思过。”
左靖延对左磬儿,一直以来都疏于管教,左磬儿幼年丧母,左靖延也有很多方面没能好好教导她,之后便被送到了长白山,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左靖延一向愿意听凭左磬儿自己的意愿,可是唯独这次,李兄是他多年的好兄弟,浩远是寒山竹林唯一的传人,心性纯良,与磬儿再相配不过,所以他固执地认为这是一段天赐的好姻缘,却没有想到让歹人钻了空子……
“这画是?”凌汐若不是将那幅画拿在了手里,放在了眼皮底下端详着,竟然都没有看出来,“这上面画的是我啊?”
这画的夸张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啊!
“这画上的比本人好看那么多,你都认不出来了?”萧鸿落轻声取笑道。
“你好好说!”凌汐立马就放下了画,恶狠狠地盯着萧鸿落。
“仔细看了看,还是本人更美。”萧鸿落不小心对上了凌汐愤怒又有些哀怨的目光,不得不立即缴械投降了。
“这还差不多。”凌汐收到了满意的恢复,似乎心情变得很愉悦。
“不对啊!我这不是在你面前吗?你没事儿留这幅画干什么?”
“你再看看,这张画,上面画的是你吗?”萧鸿落又拿出来一幅画,送到了凌汐的眼前。
“……”凌汐接过了那幅画,画上面的女子,跟刚才那一幅,容貌别无二致。可是气质截然不同,虽然是静止不动的,却风情万种,尤其是那枚唇下痣,简直夺人心神。
“你不是都认出来了吗?还要我说?”凌汐看了一眼上面的女子,立即就明白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是在封火山庄的路上,多情公子温述还从牧歌手中得到的画。”但是温述还还没有来得及见到这幅画的真容,就被萧鸿落给替换了下去,不仅是这两张,牧歌手中关于凌汐的所有画,他都拿了回来。
“被你抢过来了?”凌汐瞪大了眼睛,想不到是他帮忙处理了这个麻烦。
牧歌是江湖上名声赫赫的画家,他的画,可谓是价值千金。尤其是人物画,一般都不会卖的。果然,人都是需要生活的,只要银子给够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萧鸿落顿了顿,差点儿没被凌汐这一个“抢”字给吓到了,“我是用正当手段拿回来的。”
萧鸿落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挥金如土的公子哥儿。上次不还公然在酒楼门口,就谁请客吃饭还挑了会儿刺嘛?算了,好女不翻旧账,就过去了罢了。
“听闻牧歌为女子作画,也只会为那名女子作上最美的一幅画。”凌汐挑了挑眉头,眼中滑过一丝狡黠的灵光,“难不成他一个画家,都能有如此火眼金睛了?”
“这也不过是名头上说着好听罢了。”牧歌作美人图,许多都是根本没有正式见过面,也没有知会一声的。还有的便是擅自将人家姑娘的画给卖了出去,若不是他家祖上留下的功德,怕是免不了麻烦的。萧鸿落也没有想到有这么一日,他居然主动跟这样的人交涉。
“这么多?我也就见过他一面……”结果这个牧歌不仅画了她九幅女装的,就连男装都不放过。“看着挺瘆人的……”
“所以你是一直都知道,曾经有人可以扮成你的模样,对吗?”萧鸿落看向了凌汐,轻声问道。
“知道,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用易容术,其他人要用,我也拦不住啊!”凌汐撇了撇嘴,更何况这易容术最初也不是她先用的。
“这些画,你也不喜欢,不然就烧了吧?”趁着今日将墨韵堂的书画都翻出来晒晒,萧鸿落将那几幅画都拿了出来。
“行啊!烧的反正是你的钱。”凌汐一脸和善的笑容,显得格外单纯无邪。
“夫人,还真是大方啊!”
“等一下,这一幅是?”凌汐按住了其中一幅画。
“怎么了?”
“这不是你干的吧?”凌汐看萧鸿落,也不会是能干这种事的人啊!“有人抹去了这幅画上的另一个人……”
“是亭师姐。”
“亭姑娘?好像在那些画里,没有亭姑娘的画像。”萧鸿落当时只是挑出来了凌汐的画像,也记得没有见过亭仙儿的画像。
“看来这位牧歌先生的确有意思啊!”连亭仙儿的画像都没有,他也敢自称画尽天下美人?凌汐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以一种莫明的眼神看了眼萧鸿落,“你连这都注意了?”
“我记性好。”萧鸿落见凌汐的神情,就知道她又是想偏了,可还是一板正经地解释。
“是啊,尽记得些不该记的。”凌汐嘴角噙着笑容。但是目光落在这幅画上面的时候,又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幅画,不可能的,这是我跟师姐在忘忧峰上为师太跳的舞,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牧歌先生,又是怎么能够画出来的呢?”
左磬儿已经在后山面壁了半个月了,外面发生的事情,也只能从每日来给她送饭菜的师弟师妹们口中得知。原本已经定好半月之后,继续武林大会上的比武。如今却由玄阳派掌门与五全盟盟主决定了
江湖上关于宝库的消息也统统散播开来,如今虽然都还是风平浪静的,但是不少藏在暗处的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师姐,现在各门各派都怀疑你跟聚沙楼同流合污,陷害五全盟的柳师叔……”
“师傅也是顶了很大的压力……”
几位亲近的师弟师妹们纷纷来劝导她。
“我知道。”左磬儿脸上挂着一派从容的清浅的笑容,丝毫没有面临着近乎众叛亲离的困境的忧虑。
“师姐,师傅只是想让你暂时和李公子划清界限。”远岚师妹希望左磬儿能够先服个软,让师傅先解了禁闭,她记得以往师姐是最讨厌关禁闭的。
“远岚,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做违背自己心意之事。就算现在诓骗了爹爹,日后也瞒不过的……”左磬儿不愿意将自己的感情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更何况要她欺骗的那个人还是她的父亲。
半月之后。
萧鸿落托夜风眠帮他找到了一个人,如今是时候了解清楚凌汐曾经……
“我就说嘛。你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打听一个姑娘的消息?原来是早就知道她是谁了。不过慕容姑娘最后……她这样的人居然没能得到一个好的结局。上天又是何其不公?”
“我是从慕容二公子和另外一个姑娘成婚,而三姑娘离开的时候,我就再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慕容二公子为什么会娶其他的人?”萧鸿落问道,声音中丝毫听不出来有任何的情绪。
“感情这事吧,也不能勉强。”不过就我以往的经验,慕容二公子对三姑娘绝对不是只有兄妹之情。那时候三姑娘让我随便编一个像样的理由,再将寒冰玉交给二公子,可是他好像在看到寒冰玉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明白了,不需要我解释许多……这般默契,就算是成亲几年的夫妻之间都不一定能做到。
但愿他们在天堂能够有一个好的结局吧。
“汐儿身上一直带着的那个泥娃娃,是慕容师兄送给她的,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一直都没有摘下来。即便现在她跟你……”欧阳玦望向萧鸿落的眼神,似乎有些胜券在握的意味,“一名女子项上所佩之物,你知道是何意。”
“欧阳先生想说什么,直言就是。”萧鸿落轻笑了一声,他艰难地维持着脸上相对沉静的表情,内心却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起伏。
“我只是惋惜,汐儿没能听到师傅最后的嘱托。”
当初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欧阳玦一个人。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还是没有选择告诉慕容汐。
“师兄既然觉得可惜,为什么不告诉汐儿呢?”萧鸿落冷冷的话语从嘴里面吐出来。
“你就不想知道,师傅临终前交代了什么吗?”欧阳玦似乎十分笃定萧鸿落的在乎,所以不急不缓地道来,“他说他后悔了,后悔当初阻止汐儿和师兄,否则也不至于让汐儿被迫嫁给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人……”
“汐儿曾经向慕容河表白过爱意,但是被拒绝了。原因,现在你应该知道了。”
慕容河是华乾人,当初去到穆阳本就目的不纯,慕容崇业和慕容姝怎么舍得让凌汐卷入这样的争斗之中。其实慕容河曾经向慕容崇业提过亲,他想过要娶慕容汐的,当时的慕容汐也不会在乎他的身份的,可是,他在乎,所以,这从一开始,就算无解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