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舞,怕是都知道了她是当年天下第一美人鸾凤的女儿了。台下有些老臣瞧见了亭仙儿的这一舞,仿佛那人又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鸾凤乃是第一美人,传闻她肤如凝脂,口若朱丹,手如柔夷,身姿窈窕,秀发乌黑,凡所见者,无不为她倾倒……就连如今台上这位姑娘如此绝世的容颜,若是到了鸾凤姑娘面前,也是要逊色几分的。
乐曲还在继续,北梁国四位舞姬缓步上了台去。
韩如歌换上了舞衣,青丝绾起,用一支千瓣菊金步摇固定,垂下了细细的流苏,在温和的阳光下泛着悦目的光泽,袖口绣着几朵精致的紫莲,踏着淡紫色的绸带翩然至了台上。虽然舞姿没有刚才两位动人,但是已经颇有舞的气韵,在这几位北梁舞姬中间也丝毫不落下风。更令大家大吃一惊的,是韩如歌居然破解了九公主留下的舞题,以最简单的方式破解最复杂的难题,赢得了一致的喝彩……
萧鸿落看向了凌汐,她的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他知道是凌汐教给韩如歌的方法,只是最近凌汐都没有再真心笑过了,心情一直很不好,偏偏他的心结也在作祟,两人也许久没有心平气和地坐下来……
宴会结束之后,萧鸿落去了东宫,凌汐便先回了萧府。
“公主殿下,您这是?”凌汐有些奇怪,韩如歌这时候来找她是想要干什么?
“凌姐姐,我是来拜师的,希望你能教我习武。”韩如歌一脸诚恳地望着凌汐,眼神格外地清澈坚定。
“公主殿下师从莫柯,又何来需要臣女教导习武呢?”凌汐这下更不解了,以公主的身份,若是想要习武的话,想必陛下会为公主找到最好的剑术教练的。
“凌姐姐,我不想输给那个北梁九公主!”韩如歌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服气的倔强。
“……”凌汐轻声笑了笑,“殿下可知,学武不是一朝一夕的时候,与北梁九公主的比试就在几日了,这个时候,若是公主还没有把握的话……”
“我知道,我的箭术尚可,但是那位九公主也……太厉害了,我就想这几日能不能请你帮帮我。”韩如歌能够说出这种求人帮忙的话,已经是非常难得了,看来她是真心地想要赢了那九公主。凌汐也没有理由好再拒绝,便答应了。
东宫。
“太子殿下若是不信任臣,事事隐瞒的话,臣想必也不能继续效忠于殿下了。”萧鸿落本不愿涉足朝堂,可如今朝廷如此,他也不能独善其身了。自从他答应辅佐韩著那一刻起,他就应该明白,他已经不是当年仁善的世子了。
“阿怀。当初你隐瞒了我,谢常钰就是阿奕,而且以凌汐的医术,可以让他跟我以命换命,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没有告诉我,你是不相信本宫,认为本宫会用自己亲弟弟的血来续命吗?”韩著没有想到有一日也会跟萧鸿落走向互相猜忌的境地。
“此番北梁来使,听闻景王裴川也来到了玄临,可是却并未随使团一起进宫见驾。恪王仍虎视眈眈,那位亭姑娘的身份暂且抛开不提,她和谢常钰的关系非同一般,怕是日后会成为阿奕的掣肘……”韩著的眼中划过了一抹戾气,“本宫已经安排了人,护送谢常钰回宫。本宫会让他成为大楚的君王。”
这么说,谢常钰和亭仙儿是一早就分开了,看来不只是恪王想要亭仙儿,太子也照样想要借这个机会,让他们二人分开。
“既然你一心只想要护着凌汐,那便去找到宝库的位置,就算是为了凌汐,她的身体可等不了。”
这也正是萧鸿落最担心的事情,就算凌汐隐瞒地再好,他们是夫妻啊,他怎么可能对她的身体情况一无所知呢?只是凌汐一直不愿意如实相告,他也不愿将两人相处的时间,浪费在猜测和质问忧虑之中。
自从隆烨这个外族人成为了武林盟主,整个武林倒是十分意外地团结了许多,但是他们却是沆瀣一气地首先针对了玄阳派。
“爹爹,若今日众大派一定要爹爹给他们一个交代,磬儿愿意一力承担所有后果。一死以证清白。”左磬儿做了决定的事情,除非是让她亲眼看见了真相,否则她真的会宁死不屈了。
“师姐……”师弟师妹们被左磬儿的这番话给吓着了,想不到昔日一向看淡感情的左磬儿,今日居然会对师傅说出这番话来。
“磬儿,你看到了吗?到如今这个时候,他还会出现?他能留你一个人面对这个局面,你还敢相信他对你有真心在吗?”左靖延
“女儿曾经说过会相信他,便会信他到底,今日的局面,是女儿迟早都要面对的,不必牵连旁人。”
“磬儿,你说这句旁人,是将我们当成外人了吗?”岑扇师叔显然也对左磬儿的这一番改变很吃惊,她何时变得这么糊涂了?
左靖延微微抬头,然后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左磬儿,便走出了大殿。
凌汐回到府中,一个人想了许久。这段时间,她能够感觉到萧鸿落的不安,可是这种不安是因为什么呢?她默默地握紧了脖子上挂着的娃娃,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吗?
“二哥也希望我嫁给萧家二公子吗?”凌汐得知父亲的决定之后,曾经问过慕容河。
“当然。”慕容河果然给了她一个早已预想到了的答案。
“好,我会嫁给他的。”慕容汐浅浅一笑,转身却有眼泪簌簌流下来。
可是真到日子将近的时候。她才发现骗不了自己,她不愿意成婚。结果大婚的那日,新郎新娘都没有出现。
凌汐坐在屋内,一个人沉思了许久。突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片沉静。
“最近,你到底是怎么了?”凌汐站起身来,她慢慢地走近萧鸿落,想要问个明白。
“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吗?”
“没什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萧鸿落依旧是轻描淡写的语气,他看着凌汐,仿佛精神又憔悴了不少,眼底滑过了一丝担忧的神色。
“因为师兄?”凌汐不解,皱了皱眉头,想起来萧鸿落是见过了欧阳玦之后才变成这样的,“到底为什么?”
“我想问你,你跟慕容河到底……”萧鸿落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看着凌汐,不禁握紧了拳头。
“怎么了?”凌汐的精神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心里面,装的那个人,是不是他?”萧鸿落瞥见了凌汐脸上那抹有些心虚的神色,心被刺痛了一下,随之偏过头去,似乎不想要再听到凌汐的任何回答了。
凌汐默了默,屋内一片寂静,一如刚才萧鸿落未进屋之时,只是多了些许寒气。
没等凌汐开口,萧鸿落便出了门去。果然,怪不得,顾征自然是入不了她的心,只因为她的心中早已经被人占据了。那他呢?萧鸿落不敢开口问,如果问出来了,他也会觉得自己可笑的,居然会有这么幼稚的问题。
在凌汐的心中,他和慕容河,哪一个更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