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和陆姑娘如今终于能够明了心意了。不过还是要找机会告诉他们俩,那就是喜上加喜了。
“这件事如果当面告诉他们两个,会不会让陆姑娘尴尬?”萧鸿落默了默,突然想到,“毕竟这事儿。陆姑娘不是之前一直想瞒着的吗?万一闹得人尽皆知,我担心,她会怀疑大哥对她的真心……”
“有道理啊。”凌汐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那我告诉大哥,然后让大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辞。”
“这样行。”萧鸿落一副“孺子可教”的满意的表情。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凌汐和萧鸿落离得很近,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什么时候不聪明了……”萧鸿落无声的笑了笑,看到凌汐怀中没放下的刺绣,顺手地接了过来,“这是送给我的吗?这是鸳鸯?”
“这是两只小鸭。”顿了片刻,凌汐笑得不行了,虽然她的鸭子绣的不好,但是能被认成鸳鸯,也是个奇迹了。
“……”萧鸿落埋下头去,悄悄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啊!”凌汐像是哄小孩儿一般,也低下歪着头,轻声说,“本来是送给小孩子,哄他开心的。”
“我才不喜欢这个……”萧鸿落仰起头,看着有些歪歪扭扭的两只小黄鸭,似乎是有些赌气似的,“给我绣个锦囊吧,上面的图样,要鸳鸯。”
“你这……有点儿高估我的绣技了吧?”凌汐轻声笑着偏过了头去,仗着他看不到,眼里是化不开的爱意,“我这连鸭子,都绣的不像的人……”
“没关系,来日方长,我总要一天能收到的,不是?”萧鸿落倒在了凌汐怀中,故意将半边身子的重量放在她身上。
“好吧。”凌汐不推不躲,静静地看着萧鸿落。
……
萧鸿落离开之后,萧盈盈才来润墨轩。请凌汐一起,教她厨艺。
“不知怎的,我发现自从你进门来之后,他变得越来越接近人了。”她实在是被二哥多日以来的强烈改变,给震惊到了。
“他以前,是经常不做人吗?”凌汐倒也没有客气,嘴角的笑意早已溢出来了。
“倒不是经常,只是偶尔吧。”萧盈盈没想到二嫂还有不那么温柔的时刻,便也没有藏着掖着了。萧鸿落对萧盈盈倒不是很严苛,毕竟她是个姑娘嘛,只是府中萧盈盈也没有个兄弟姐妹,想要跟二哥聊天的时候,萧鸿落那么一本正经地回应,让她顿时就没有任何想要说下去的想法了。
果然美好的事物只能远处欣赏。越是靠近,发现他早就面目全非了。
想当初第一次见萧鸿落,真是以为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并不是说现在这个萧二公子,她不能接受,而是这落差还真是越来越大……
是啊,谁又能想到,装病求关注,生病要喂药……这些事情是当初的萧二公子能做的出来的事吗?
身后都是拿着弩箭的黑衣杀手,左磬儿的手臂已经被砍伤了,她孤身一人向前跑去,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拉着左磬儿往一个方向跑去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左磬儿握紧了拳头,她还未到擎天门,就遇上了这么一群人,话都没有说完,就想要招招夺她性命。
“担心你啊。”李浩远眼见着后面的人就要追过来了,一脸担忧地模样。
沿途孤峰兀立,山上树木繁茂。那一群人倒是坚持不懈,像狗尾一样甩都甩不掉了。
“没有路了!”左磬儿只有任由李浩远拉着她的手,向前面不停歇地跑去。可是没想到这样,就到了一条绝路了。
前面是万丈悬崖,一块块怪石屹立在山巅之上,摇摇欲坠。崖边细小的石子簌簌地下坠,一点儿声响都没有了。只见白色的雾气弥漫,仿佛一掉下去,就必然会粉身碎骨了。
“我有办法。”李浩远用大了力度,握着左磬儿的手,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坚定,“信我!”
左磬儿同样坚定地点了点头,若是从前她一人面对着这样的险恶之势,她必然是要跟他们死战到底的,但是现在,她还不想死……她是要去擎天门,却偏偏碰上了聚沙楼的杀手,这不就更加证明了,段子沁,不是无辜的吗?
“抓紧了!”李浩远将剑插进崖壁的缝隙,怀中紧紧地搂着左磬儿。左磬儿看着他的下颌,明明仍是处在陷阱之下,她却没有太多的担忧不安,似乎这一切,只是因为她的身边,多了这样一个人……
那剑与崖壁摩擦的剧烈声响,刺醒了左磬儿。
“你受伤了?!”他是一开始就受了伤,还要跑出来救我吗?左磬儿眼见着李浩远的手臂都流了血,心不由得一紧,“不行,坚持不住的!”
左磬儿松开了手,而李浩远还是苦苦坚持着,抱紧了左磬儿的腰,“磬儿,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我喜欢你!”李浩远看着左磬儿,眸中似乎含了万千未了情。这一句话,音量不大,却让左磬儿听得真切,响荡在云雾崖岭之间,言犹在耳。
可是他怕再用点力,左磬儿的手骨会在这样强烈的冲击力下碎裂,只好也松开了……两人一起坠落了下去。
……
晚膳过后,萧陵城将凌汐喊去了。
“父亲的意思是,让我去替太子医治?”凌汐微微垂眸,面上并没有多少情绪。
“你的医术,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再加上太子的病情,只是交给太医院,陛下也不会安心。”萧陵城语气中并没有命令的意思,倒像是在与凌汐商量。
“若是连宫中的太医都无能为力,我也只能是尽力而为了。”凌汐看似没有理由拒绝了,否则难道能等到一道密旨?
当初太子要娶慕容家三小姐的消息,虽然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但在凌汐心中怕是也会有个疙瘩吧?萧陵城知道凌汐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若是这样做,能有益于太子的病情,有利于社稷,便也只能委屈他们两个了。
润墨轩,
“父亲同你说话,是为了太子的病情?”萧鸿落回来之时,没见到凌汐,便等着她。
本来凌汐还有些奇怪,这事儿理应由萧鸿落告诉她,不是更加合理吗?原来父亲也没有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是的。”凌汐温声应道。
“过去的事情,你心中当真毫无芥蒂了吗?”萧鸿落有些担心。
“其实太子曾向我澄清过,他当初之所以提出想要许下婚约,只是想要借助我的医术……”凌汐心里面早就将这事儿给放下了,只是这次父亲突然向她提起来这个要求,让她有些吃惊。
“而且后来,不是他主动退了这场婚事吗?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太避讳吧?”想要活着并不是什么过错,而且他是太子啊!大楚未来的天子,他想要什么,不一直都是一道旨意的事情吗?
“你说,是他主动退的婚?”萧鸿落一愣,听了凌汐的话,他有些糊涂了。难不成凌汐还不知道?
“当然了,否则就连父亲都没有异议的婚约,他又是……”凌汐见萧鸿落蹙了蹙眉头,有些莫明,“你什么时候对这陈年旧事感兴趣了?”
萧鸿落想起来,冼相离说过,凌汐对感情的事情,普遍迟缓了些,若是不当着她的面,将“喜欢”这两个字告诉她,她根本就不会想到那方面去。韩著自幼体弱,心性也柔弱善良了些。可是萧鸿落却明白,他对感情之事,尤其执着,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府中只有太子妃一人,可惜太子妃卢氏也不是他心属之人。
“不是这样的……”萧鸿落想了想,应该让凌汐明白真相,“说起来,那次,我应该是差一点就见着你二哥了。”
“这跟二哥有什么关系?”凌汐想起来,萧鸿落曾经告诉过她,有个跟二哥很像的人在战场上救了他。可那也许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是他替你退了太子的婚。”萧鸿落回想起那次在韩著府上,当了回梁上君子的体验。
“慕容公子,即便是三姑娘不愿意,我也希望听到她亲口告诉我。”韩著听到慕容河希望他退了婚约,依旧有几分不甘心。
“大公子,真的想要听到汐儿嘴里说出来的答案吗?”慕容河清朗的声音传了过去。
“慕容公子,不愿意三姑娘嫁给我,是因为我身体的原因?”韩著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可是也想要自私一次。
“若是相互喜欢,即便只是须臾,却已胜过百年。但公子应该清楚,她不喜欢你。”慕容河的声音极淡,带着冰冷的气息。
“慕容公子这话,说的笃定。”韩著的确是心知肚明的,可是在他心中,感情也是可以争取的,“可难道我,就没有一次争取的权利吗?”
“可是大公子,这并不是在争取,是在用你的权利,在逼迫她。”慕容河眸中射出的一抹冷光,是那样的锋利,却没有让人感觉到咄咄逼人的气势。
“汐儿是我的妹妹,我也许并不能陪她很久,但在我有限的时间里,我希望她不用被迫做出任何违背内心的事情。”
……
在那次之后,慕容河便被派去上了战场。有人说他是遭敌军暗算,也有人说他是被仇敌杀害。
“不过那时我喝的醉醺醺的,也没有听个完整。”萧鸿落见凌汐的神情,随着他说的越多,更添了几分凄凉。
为什么会是这样?凌汐一直以为,二哥,他根本不会关心她嫁给谁的。更何况,那是爹爹都已经同意的……
“那后来父亲跟爹爹定下婚事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呀?”凌汐望着萧鸿落,有些不解,“你那个时候不应该还是跟太子殿下是至交好友吗?”
其实从凌汐住进了萧府之后,萧鸿落对她那么温柔体贴,在最开始的时候,两人还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一定也有因为她的身份的原因吧?
“你想知道?”萧鸿落的语气渐缓,溺着无限温情。
“在那时候,父亲将婚事告知我,我答应的时候,也没有想过,将来要怎样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子相处……所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你这算是什么回答啊?好像我是骗婚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