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过,你的生辰都是跟姐姐一起过的吗?”萧鸿落的声音温浅,手里握着凌汐的手,亦是一片温热。
萧鸿落原本打算亲自问问凌汐的生辰,但又想起来如果直接开口问了就没有惊喜了。在萧陵城那里有凌汐的庚帖。没想到原来凌汐的生辰和萧鸿落的生辰整整差了六个月。
“你喜欢……”那时萧鸿落为送凌汐什么样的生辰礼物,苦恼了好久,最终还是选择直接开口问她了。
“我不过生辰的。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凌汐看着萧鸿落,他对她这么用心,她就已经很高兴了。
其实凌汐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府里的人好像是在准备着些什么,想起来恰巧两天之后就是她的生辰。
“我母亲的忌日就在我生日后面一天,所以我每年的生日都是跟姐姐一起过的……”凌汐提起悲伤的往事的时候,语气中也没有了当年那么深的悲伤。
“今天是你的生辰,我琢磨来,琢磨去。这场烟花,便当是生辰礼物了。”
这场烟花,不像平时所见,那么热烈,更像是山上的雪花,鹅毛似的雪花从空中轻轻地飘落下来,飘扬飞舞又不可触碰。还有艳丽的红梅,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绽放……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生日了。不过,这场生日礼物,我很喜欢。”凌汐看着盛放的烟花,心里也像是绽放了花儿,情不自禁,扭头便亲了萧鸿落一口。
今天虽然是慕容姝的生日不错,但每年她们两姐妹庆祝生日的时候,却是延后了一天,为了不耽误节日。这只是她们在穆阳时候的习惯,后来姐姐嫁给了司徒皓南,她每年的生辰宴便已经成了十五。
萧鸿落默默地靠近,歪着脑袋,企图回礼……
“正好,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凌汐打断了他,将一个荷包样的东西塞进了萧鸿落的怀里,“两只小黄鸭。”
“我就知道,夫人的第一件成品,一定是送给我的。”萧鸿落满心欢喜,心满意足了。温柔地抚摸着,锦囊上的那两只歪歪扭扭的鸳鸯,比起那两只小黄鸭来,多了五彩斑斓的色彩。看起来这应该是在那两只小黄鸭之前绣的,的确是凌汐的第一件成品,绣的第一个锦囊。
“是啊,总是哄小孩的嘛!”可不是小孩儿嘛!收到礼物,高兴成这样,也不是什么贵重的。
萧鸿落将锦囊好生安放在自己的胸口。宽大的手掌,几乎不自控的握上了凌汐的盈盈细腰。平时在外人眼中那股冰清玉洁不可亵渎的模样,尽数融化在扬起的脖子上……
那样漫长的时光,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梦境中,左磬儿早已经嫁给了李浩远,不过两个人确实是因为婚约才成婚的。
新婚过了半月之后,李浩远带着左磬儿来到了他的大伯家,给祖母贺寿。
“往年呢?一般是会准备什么礼物吗?”左磬儿细致地问道。
“之前都是大哥去的,不过从今年起,就是我们两个去了。”李浩远温柔地看着左磬儿,“你看着准备就好。不必费那么多心思……”
“我母亲是庶女,以往在家中待嫁的时候,也没怎么受重视,后来是父亲执意要娶母亲为正室,如今再要来往,便也只是顾着血缘亲情的情分上……”
“二表哥除了正妻徐氏,还有……几门小妾,还有,不过二表嫂,为人亲善,府中的事务也是打理的井井有条……”李浩远耐心细致地向左磬儿讲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免左磬儿感觉到太过拘束了。
“祖母。”李浩远牵着左磬儿的手。
祖母说了很多寒暄的话,以至于左磬儿只抓住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句,“你们两个,要尽快给我添个曾孙才好。”
说的两人脸上那是一阵通红。
左磬儿在丫鬟莫怜的陪同下,在这李府之内逛了一圈儿。
“那些人……”左磬儿咽了咽口水,脑中这才回想起了李浩远说过的,他家表哥是有几门小妾的。
“夫人,那都是李衍公子的妾室……”莫怜以为左磬儿是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所以才露出来了这副表情的。
“……”那是几门吗?左磬儿居然从她们之中,看出来了一种气势。
其实表哥心中是爱着表嫂的,只不过表嫂因为小产一事,一直对表哥很疏远,那时候府里面的妾室们,便就不安分了……左磬儿想起了李浩远之前这么跟她说过的。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左磬儿被李衍的一群小妾,缠的那叫一个严实啊!还顺便被灌输了一通夫为妻纲的理念……
“你是被他们灌了迷魂药了?”李浩远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左磬儿。左磬儿今天莫名其妙地就要替他穿衣服。
“……”李浩远突然感觉到脖子一紧,立马就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我这是入乡随俗。”左磬儿都不抬头看他,只是默默地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那你可得好好练练……”李浩远是有苦不能言啊!
“我是觉得,有手有脚的,干嘛就要麻烦人呢!”李浩远挑了挑眉,“不对,你当然不是外人了。不过入乡随俗,也别把你的本性给磨灭了……”
“本性?我什么本性啊?”左磬儿听着,觉得好像李浩远是在骂她一般。
“自然是……天真可爱的本性了……”李浩远捏了捏左磬儿脸上的肉肉,笑得一脸的灿烂。
“以前我好像是不太懂这些规矩……”
怪不得之前左磬儿让莫怜和莫婉一同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她们竟然是那般的惶恐,本来李府的规矩就不严,她们便是那样了,若是到了这里……不堪设想啊!
“突然觉得自己遇到了你,特别好……”左磬儿从背后拥住了李浩远。
“你怎么今天突然才知道了啊?”李浩远语气中有些得意,也颇为赞赏左磬儿的眼光。
“我这个榆木脑袋,需要人好好点拨嘛!”左磬儿脸上悄悄地泛起了一抹潮红,语气娇柔,十分地惹人怜爱。
“好啊,那我就遵命,好好点拨你……”李浩远说着,就抱着左磬儿到了床上。
接下来的几日,左磬儿见识了女人之间的各种勾心斗角,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实打实的算计。
先是李衍的一个怀了孕的妾室康氏,喝了徐氏娘家妹妹的补品,小产了,孩子才五个月。
她的那个孩子,就算没有那一遭,也活不下来的,这并不难诊断出来……
可是如今来了这么一遭,不仅是绝了他想要那大夫人娘家妹妹的心思,而且也是给了大夫人重重一击,还让夫君对自己更加疼惜,一举三得……
那么多的女人,为了争一个男人的心,每日都是想着如何在暗害跟自己争宠的女人……果然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真的是没毛病啊!
“我怎么看你心情不好啊?你要是不喜欢这里,我们明天回去呗。”李浩远说这话,一点儿也没有敷衍的意思,反而充满了真诚。
“没有啊……”
“这你还要瞒我啊?”李浩远蹙了蹙眉头,以左磬儿的脾性说是与人起了争执,倒也不会这样,能让她变成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到底是因为什么?
……
左磬儿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床上,她立马起来了,四处寻找李浩远。
还好找到了,左磬儿看见李浩远躺在了隔壁的床上,他的内息也渐渐舒缓了。手臂上面的伤,也不再流血了。
“你倒是真心关心他。”突然一名白衣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此女子一身白衣,却并没有纤尘不染的气质,倒是落得尘俗,妆容有几分艳丽。看起来三十左右的年纪,眼睛炯炯有神,声音却有些沉闷。她的发饰极为简单,除了一只木制的兰花簪子,有些精巧,便只剩下灰青色的布条缠绕着青丝了。
左磬儿看着她有些眼熟,才想起来,是那天晚上,她晕倒之前,见到的女子,她想必就应该是这间竹屋的主人了。
“前辈。”左磬儿恭敬地向她一拜,想必就是这位前辈出手救了他们,“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他是你情人啊?”白衣女子没有理会左磬儿的道谢,也没有说什么客套话了,直接将开门见山了。
“不是,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左磬儿语气十分地平静,不起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并不重要的事实。
“可我都在你的幻境之中看到他了,你很担心他。”白衣女子眼中精光一轮,仿佛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了。
“前辈,原来是你的琴音,干扰了我?”左磬儿的语气中有些不悦,“不知前辈究竟为何意?”
“我只不过,是将你心中所想,放大在你的脑海中重现一遍罢了。”
“……”怕不是话本看多了?她怎么会在脑海里面想到这种画面呢?
“难不成,这原来竟是前辈婚后的生活,所以前辈是在借此,劝导我,不要和你一般陷入泥沼?”左磬儿的话,依然很刺耳。
“小姑娘,倒是伶牙俐齿的很啊。”白衣女子瞟了左磬儿一眼,忍了没忍住便说出来了。
……
“弟妹,听闻你的医术精湛,我想你能替亦绾把把脉,外面的大夫,我总归是有些不放心的……”苟千彻的大哥对紫苏说道。
“苟公子,夫人的身子,你应该也感觉得到,最多不过三年时间了。她体内的毒积压得太久,应该是从上一次的小产之前就已经被下毒了……”紫苏实话实说了,她其实与苟千彻的家人并不熟悉,这样冷不丁地听到他大哥喊她弟妹,有些怪怪的感觉。
“你觉得我这么告诉你大哥,太残忍了?”紫苏也承认自己说话的语气太僵硬了,好歹他也是苟千彻的大哥,即便是陌生人,作为大夫,告知他这样残酷的事情,也需要委婉一些的。但是紫苏却认为,越是给他希望,日后就更难收场了。不如让他明白真相,就能趁这时间,好好地珍惜身边的人了。
“我见过很多,明明身体出了问题,可是为了不让亲人担忧,所以一直瞒着,导致后来病情加重……”
“可是大嫂应该不是,她是对大哥寒了心了……”苟千彻拉起了紫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