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阿桃也会飞2021-02-06 22:164,258

  翟轻尘连珠炮似的说完这么一堆,皇帝听了马上就要发火。

  一国之君可以犯错,也可以听取委婉的建议,但不能忍受被别人敲竹杠。还好皇后比较善良,拦住了即将暴起骂人的皇帝,剪柳这时候也恰如其分地对皇后低声说起薄玉良的事情,这件事明摆着另有隐情了。

  可是太子并不是一个听得进去劝的人。

  做他的亲友朋党兴许是比较幸运的,因为他不在意世俗的道理和逻辑,他认为值得保护的人,无论如何也要保下,他完全继承了皇帝不听人劝的偏执性格,并不想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

  “你还想从我这里拿东西?谁知道这个薄玉良是你从哪里找出来混淆视听的假货?!”

  翟轻尘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继续慢吞吞的喝茶,品了品残香才说道:“看来侄儿怀疑薄大夫身份有假,不过好办。既然是名医,自然也算是有点本事在身上,不如就让他给陛下看看头疼病,如若和御医说得相符,并且开出一副药后同样可以缓解陛下的病痛,当然也就是良医。毕竟你从外面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找出来的野大夫都可以将皇后医治好。”

  白胡子老头当场就不愿意了,带着两分世外高人的心高气傲:“王爷不相信老夫的医术尽可以明说,指桑骂槐,我可不受这委屈。”

  说完,就捋着自己的胡子,准备卷起银针就走,皇后看见这场面又要无法收拾了,急得直咳嗽,拉着皇帝的袖子拼命冲着太子使眼色:“陛下,陛下,桓儿只是担心臣妾,一时气话,这位大夫的确救了臣妾的命,而诺儿也定不会做出这样阴毒的事情,他是您的儿子,您还不清楚吗?”

  皇帝沉默了,许久后缓缓说道:“是寡人气急攻心,委屈了诺儿和淑妃,就办按政王的话办,至于淑妃……寡人不便涉足后宫事宜,就由皇后一首安排。”

  这皇后但凡是个帝嫉妒心强些的,都会趁着这个机会打压嫔妃,但是皇后并不是个坏人,甚至真心拿后宫所有人当姐妹,照应着不受宠的,也提点着太过盛宠的。

  因此,淑妃这一贵,换来了足足半年量的月俸赏赐和一只太后当年赐的金步摇。

  当太子看见翟轻尘指挥自己的手下开始挖院子里那棵非常名贵的罗汉松时,只觉得气血上涌,恨不得把翟轻尘和余奉绑在一起,用来填那空落落的大坑。

  “搬走搬走,稳着点儿,这是六殿下府里要用的罗汉松,一棵顶你们所有人的身价。”铭霜更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她不能光明正大的为余奉说话,只能在这些地方为他出出气想想办法。

  凤仪殿躺着皇后,皇帝因为军机大臣急谒,也不得不先行离开,什么补品珍宝一筐一筐往凤仪殿搬,他不生产奇珍异宝,他只是奇珍异宝的搬运工。皇后这件事来得蹊跷,皇帝也着刑部立刻调查,加强了凤仪殿的防卫,更是不分青红皂白,瞒着皇后,把所有经手了那碗药的宫人全部杖毙。

  剪柳当然不会说,她太知道怎样在宫里活下去。

  这次事情让太子吃了大亏,余奉也还在昏迷,侍疾一事就暂时搁置了。太子不肯离开凤仪殿,索性就住在那里,日日衣不解带照料皇后。

  “母后,你又何必处处隐忍退让,你越这样,他们不越是仗势欺人!”太子满脸愤愤。

  “桓儿”,皇后说着,抚了抚太子的鬓角,她声音依旧虚弱:“我们斗不过翟轻尘,他和陛下之间,有不一样的……”

  说到这里,皇后止语了,只是久久地望着窗外。刚下完雪,外面被折射得明亮无比,隐约有梅花香沁进窗纸。

  只有太子翟桓还在说话,不知道在和谁说话:“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我们的境遇是不同的。”

  …………

  “陛下,怒金属国又来扰边,现驻军队已经不足以抵挡,今年他们的攻势似乎比往年都要猛,也需要一些粮草补充支援。”军机大臣展开一份上了七道火漆的加急信函。

  “又是他们?”皇帝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第几次了?今年总是怒金属国来骚扰,打了就跑,偏生怒金又不管,我们也不好直接和怒金开展,真是狗皮膏药。”

  军机大臣名叫陆况,今年五十多岁了,鬓发斑白,但是双目炯炯,是个常年处理军务,游走在这些事情中间的老将,并且根本不避讳自己的年龄,他每天在家抄写诵读辛弃疾的诗歌,每天都期望皇帝能允许自己亲往战场,一展翟朝武将威风。

  这当然是不被允许的,因为比起他的军事实战能力,他的指挥能力显然更加出色——也就是纸上谈兵更厉害。再加上陆况年纪又大了,皇帝非常害怕这名得力干将在战场上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小事被气得中风而死,这岂不是一大损失?

  于是,每当陆况精神百倍老当益壮地对皇帝提出:“不行咱就干”的请求时,皇帝都会笑眯眯地跟他打“下次一定”的马虎眼,并且赏赐他一道金匮铁券作为嘉奖老将忠心的表现。

  陆况家里的金匮铁券积攒到现在,应该够他砍死十次皇帝而罪不至死。

  “臣看了这次的军报,实在是情况紧急,廉颇老矣却尚可为君分忧,请陛下允准老臣挂帅出征,比能在十日之内带回那几个小国贼首的头颅!”

  皇帝觉得头痛,陆况热情的确不错,但他热情起来的确棘手,于是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陆卿忠心天地可鉴,幸得此贤臣不枉此生之类的话,然后大手一挥,赏了他一道金匮铁券。

  “我看不妨让摄政王前去,他军功赫赫又正当壮年,能快些平叛,还翟朝一个清净。”

  一道圣旨下去,翟轻尘就又成了本次平叛战争的主帅。

  “铭霜,你这次跟着我”,翟轻尘一边翻看着陆况递来的军报,推演目前局势和应对方法,一边对铭霜如是说道:“你需要一些这样的经验和功勋。”

  “你还想着能让我回去做女皇呢?”铭霜轻轻笑笑,望着西北方向,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可我已经一点都不想回去了。”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翟轻尘不听铭霜伤春悲秋,把一份画卷和整理好的有用军报扔到铭霜怀里:“画上这个人叫钟沉,是现在西北大哨卡的虎威将军,镇守西北已有十二年,熟悉情况,并且很得军心,你需要和他熟悉起来,在最短的时间内,学到他身上的所有兵法经验;这些是现在的军报,有利于你出现在钟沉的视野。”

  铭霜看了看画上那个人,是非常明显的武将身材,肩宽腿长,看起来孔武雄健,长相没有丝毫书生气,但看起来也不粗犷,只是比较严肃,较翟轻尘多了几分常年在塞外的沧桑与疏旷之气。

  “钟沉。”铭霜喃喃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

  说实话,长得还是有一点帅的。

  “不需要我帮你套取军报?”铭霜问道。

  翟轻尘摇头:“不需要,此次战争的结果如何并不重要,准确来说,这次战争我们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目的?

  翟轻尘从高高的军报资料堆里抬起头,说了两个字:“军心。”

  “明白了,明日我们去拜访一下老师,然后便启程。”铭霜点头。

  翟轻尘在女琉大哨卡已经有了一部分自己的人,但西北方,也就是怒金大哨卡,却是一直都无法渗透进去,趁此机会,他必须要拥有自己的势力,才能在未来的夺权中占去更多胜算。

  并且余奉已经作为六皇子进入朝堂,因此这次怒金之行回来,他也必然会从皇帝那儿拔下几根实打实的毛。

  军权。

  翟轻尘和铭霜去拜访王相、与之告别以后,收获了王夫人捎上的无数果脯肉干以及防寒衣物,把这两个孩子裹得白白胖胖充满希望才罢休。

  在薄玉良的地狱中药调理下,余奉慢慢从虚弱中恢复过来,能够正常走路,只是还不能久站,只是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赶不及和翟轻尘道别。

  人总是不能永远称心如意,爱人不可能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天气不可能总是晴天,宴席总是要结束的。

  他和翟轻尘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并且必须要在各自的领域做到最好,才足以在翟朝这权谋的中心并肩而立。

  他还有事情要查,碧水村,那第四股势力,朝堂崭露头角刻不容缓。

  次日上朝,余奉穿着朝服步入金銮殿,纯黑色朝服,上绣金色竹叶,明明是君子的象徵,却在这件衣服上显得有些隐约霸气。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余奉深深揖下,当袖子落下,抬起眼睛时,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又深静如潭。

  “上次的旱灾造成死伤无数,损失巨大,为防下一次旱灾到来,手足无措,现在就决定兴建水库,需要两个人负责这个工程项目,谁愿自请啊?”

  皇帝说话,朝堂上先是鸦雀无声,继而每个人的眼里都冒出绿光。

  大工程象征着什么,象征着肥差和捞钱啊!

  只要稍微每斤材料虚高那么半两银子,就能在工程结束以后多娶三房小妾,何乐而不为?所以时间报名的人趋之若鹜。

  这里面也包括太子。

  “父皇,修筑水库实乃民生大事,儿臣愿与户部周侍郎以及王侍郎、钱拾遗前去,能增长见识,锻炼能力,又有这几位大臣提点着,想必不会出错。”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有这份心,愿意主动锻炼自己,是不错的。”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默着,好像在等待什么。

  余奉从文臣队伍里出来,行了一礼说道:“父皇,儿臣愿与皇兄前去。前一次旱灾,儿臣曾经亲历最严重的东北区域,算是有经验,再加上一直忝列朝堂,而不能做出什么贡献,羞愧万分,还望父皇准许。”

  易而散也早就从甲班毕业,和余奉一起在朝堂听了有一个月,此时完全可以作为一个文臣向皇帝进言:“陛下,臣认为,的确应该让六殿下参与此事。选贤不避亲,臣与六殿下共在写碧书院的时候,熟知六殿下正直人品,绝不会出现贪赃枉法之事,且六殿下的确对农业一事颇有天赋,不妨一试。”

  这位新晋的文臣玉树临风,言行举止得当,同样也是朝堂里的一缕清风,再加上在书院时就成绩卓然,皇帝还是很喜欢他的:“易卿鲜少参与朝堂争辩,没想到进言的第一条,就是让小六参与修筑水库的建工,你不怕小六办事不利,砸了你的才子名声?”

  易而散挺起胸膛,声音温润却坚定:“虚名不必挂心,臣是君王的臣,只提对朝政的确有建树之建议,若有纰漏差错,应当受罚,如若今日不是六殿下,而是任何一个应该参与的人,而散都愿意为之保举。”

  “好,王相,你教出来的儿子,果然是好。”王相已经年纪大了,不是每天都亲自上朝,半个月来一次,这次正好轮到他,就看见自己儿子开了个不错的头。

  王乾右走出文臣队列说道:“多谢陛下赏识犬子,老臣的确家风优良,教子有方,现在想想,也是很无奈的事情。”

  官员大臣们都笑起来,这老顽童,性情率真,在政事上又有能力,怪不得三朝皇帝都器重与他,今日他的儿子登上大殿,谁说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千古重臣呢?

  “好,那就桓儿和诺儿前去虎宁县建工,为期三月,千万要保证水库质量,不可在原料与造工上含糊,到时候,苦的还是百姓。”

  这几日皇帝头也不怎么疼了,只是皇后身体差,皇帝下了朝就火急火燎地去看皇后,有时候犯了头疼病,想自己吃点药扛过去算了,然而他掰那药丸却越掰越恼火,干脆最后不吃了。

  太子纵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也已经定下了这件事情,总不能逼着皇帝改圣旨。跟余奉共事,根本就是要人的命。

  下了朝,两个人谁看谁都不顺眼,招呼都没打,径直朝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最后他们会相聚在金銮殿一个隐蔽的犄角旮旯——一个带着易而散,一个带着翟翘翘。

  “你来干什么?”余奉和太子异口同声,全都横眉冷对。

  “关你什么事?”他们又异口同声,并且语气更差。

  然后,两人的视线在易而散、翟翘翘这一男一女之间转换了许久,继而拂袖“哼!”了一声,各自背过身去。

  留下易而散和翟翘翘幸福相聚。

继续阅读:第四十八章 我诈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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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种地很有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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