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funny mud pee
阿桃也会飞2021-02-09 22:354,147

  “十,九,八,七……”

  随着铭霜笑意盈盈地倒数,敌军只愣了一秒,然后溃兵如溃堤,一刹全都向着反方向无组织无纪律地狂跑。

  “魔鬼!他是魔鬼!”

  “呜呜我要回家,回家……”

  铭霜倒数完毕的时候,面前的敌军已经撤干净了。

  “走,回去吧。”铭霜利索地提缰绳回转,对自己方的军队扯唇一笑:“还能赶上吃个晚饭。”

  顾为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铭霜身后拖着两颗头回大营,“苍蝇”祝尔满死不瞑目,后头那个胖子死状惊恐表情狰狞,随行军士都无言掩面。

  完了,球状物体恐惧症又要开始了。

  营帐掀开,铭霜一身寒气,手里面双刀的血没抖搂干净,仍然残留猩红色,衣角上也溅了些血,可偏生她又是一副这样漂亮的脸,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似的,甚至兴高采烈。

  “晚上吃什么?”

  翟轻尘见怪不怪,头也不抬,随手把手边的橘子扔了去,铭霜也顺手一接,突然发觉什么,然后懊恼地说:“哎呀,忘记洗手了,橘子都沾血了。“

  钟沉还没走,原本在很紧张地抖腿等着铭霜回来,翟轻尘怎么说都不听,硬是弄了一排军医在这儿等着。

  于是看见铭霜若无其事剥橘子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钟将军,咱们晚上吃什么呀?“

  “呃,吃,吃土豆炖牛肉和馒头……“钟沉磕磕巴巴地说道。

  “太好了,饿死我了。“铭霜大马金刀地往翟轻尘身边一坐,开始用毛巾仔细地擦自己的手,一丝不苟,连指甲缝都拭干净,钟沉的注意力便忍不住地放在铭霜那双手上。

  真奇怪,明明是个男子,一双手却柔荑似的,白净细长,并且擦手的姿态浑然天成的优雅,如果没人说,简直要以为她也是公主皇子之类的贵戚。

  顾为国和程镇一起进了屋,看见铭霜的脸,不约而同表情一变,顾为国低声对钟沉说道:“祝尔满和贺主陆被斩首,脑袋被这位挂在关门口,将军要不要去看看。“

  “她杀的?“

  顾为国点点头。

  看来这人本事不小。祝尔满反复来侵扰叫板,都能全身而返,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所有人都恨他恨得牙根痒痒,就像苍蝇,拍死了却好像无法消灭。铭霜这才出去多久,或许也就一盏茶?就拎了两颗脑袋回来。

  “这算是军功,不能因为他第一次上战场就不给他记,赏金按我说的给。“

  铭霜正专心给橘子摘白丝,听钟沉这么说,扑哧一声却是笑了出来:“将军这么实诚,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想必在军中很得军心?“

  钟沉对这个笑话不能及时消化,面目严肃:“这是我应该做的,军中都是性情中人,护国砥柱,本就远离京城,如果我这个做将军的还不能兑现诺言,他们该会觉得多么寒心。“

  真像块大木头啊。

  翟轻尘和铭霜同时感叹了一声。

  当天晚上,钟沉就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五十两黄金熔成手环和一些金条,送到铭霜帐前,打开那箱子的时候差点闪瞎铭霜的双眼。

  隔壁是点着油灯的翟轻尘,今日军报和地图上面被他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这几个属国频繁骚扰,光是退让和平手不足以杜绝祸患,必须要给他们以惨痛的教训,但不足以让怒金本国觉得有必要和翟国打上一仗。

  应该用什么方法呢?

  翟轻尘眉头又皱起来。

  晦暗的灯光下,油灯的火苗里,翟轻尘不知怎么又想起了余奉,如果他在这里,一定会嚷着不许自己再皱眉,然后来按自己的眉心吧。

  翟轻尘鬼使神差地将大拇指按在自己的两眉之间,学着余奉的样子,好像也感受着余奉手指的温度。

  “好,不皱眉了。“

  翟轻尘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声音里带着笑,要是铭霜在这里肯定要真心实意地骂他一句失心疯。然后,他将那些繁杂的任务与公务,都折叠整齐,堆到手的另一边,展开几张信纸,趁着灯光落笔写信:

  小狗:

  两日不见,是否按时吃药?如果你不按时吃,我就让薄玉良给你开方子了。

  铭霜首战大获全胜,斩下敌军头颅,边关战局不紧,思考对策时间充足,想来应该能顺利完成陛下所托,怒金边关哨卡的钟沉将军十分有趣,为人古板严肃,却格外在小事上关照他人,铭霜顺手斩了敌军首领的头,居然就真得了钟沉先前所说的军功与赏钱。

  人在军中,又是将军之重职,能陟罚臧否一一落实,实在是难得,军心稳固,我与铭霜难以在普通军士身上下手,然而钟沉似乎看起来对铭霜有些兴趣,兴许可以从他身上下手。

  我一切都好,不必挂念,费你心神。

  水库选址位于南方深山,蛇虫颇多,你去时记得带上薄玉良,如果走得匆匆,没有带来,可以临时飞鸽传书,让他快马加鞭赶过去。那个叫做孙吴箜的人是著名贪官,即使这次工程意义重大,太子必定交代过,但他不可能不贪这次,你注意留心,不论是把他翘掉,还是借此机会敲打太子,对你而言都意义非凡。

  怒金多雪,每到清晨,都凝霜结冰,银装素裹,很想带你来看,雪带不去南方,随信附赠一瓶雪水,思君心透不敢言。

  翟轻尘旺财亲笔。

  他也就只能在纸上这么放得开,明明每次余奉这么叫他,都会被他无情拒绝。

  一封信写得不长,思绪混乱,被翟轻尘用火漆封起来,雪水同样封在玻璃瓶里,剔透晶莹,还有些残雪没有融化,似乎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沉浮。

  余奉在别宫房间里打开这封信的时候,雪水已经化完了,他摸着那个瓶子,似乎还有一些冷意可以触及到,凉丝丝的很舒服。

  信展开,余奉仔细抚平褶皱,看到开头两个字的时候开始疯狂脸红。

  小狗……?谁是小狗,你才是小狗!余奉津津鼻梁,似乎很凶地对着那张信纸骂骂咧咧,染没多久,想到能骂的人根本不在这里,他泄了气,开始读那封信。

  读着读着,好像就在和翟轻尘说着话,听他一句句的念叨,享受他许久不见,也从不外露的琐碎关怀。

  药方要人命的薄玉良,那个曾经自作多情的珠帘姑娘,北方从未见过的风景,冷意透骨,圣洁的风景能把人的灵魂都洗净。

  那个瓶子分明在油灯下都泛着暖光了,像一颗看起来格外温暖的心在那里面跳动。

  余奉忍不住笑了笑,不知道要先摸摸小狗那两个字,还是摸一摸那个玻璃瓶子,于是难以抉择之下,余奉提笔开始回信。

  我的旺财:

  虽然这么叫非常搞笑,但我就是要这么叫,你拦不住我。

  薄玉良不用你说,我也带走了,来了就钻进深山老林,算起来,他明日就该从那林子里头出来了,我就寄给你几支绿枝,以亮冰天雪地里的单调。

  的确如你所说,孙吴箜有要动手的迹象,这次说不定能抓住太子的破绽,一举攻破,但不能操之过急,应徐徐图之,找到线索与留下证据,届时上报给陛下。

  你说的铭霜和钟将军的事情我认为可行,已经等着在喝他们俩的喜酒了。

  ——还有,你才是小狗。

  余奉亲笔。

  书信来往缓慢,距离太久,翟轻尘在怒金,极北之地,而余奉在南方,一来一回要耗费不少时间,但好像一切热情都没有在这样的磋磨里消耗,反而越发身后,余奉特意找了个小盒子,用来装他和翟轻尘的通信,塞了满满一盒子。

  “来人!抓住他!“

  外面突然喧嚷了起来,余奉一下子爬起来,看了眼更漏,现在明明是半夜,出了什么事?

  匆匆披上一件外袍以后,余奉就立刻准备出去,没成想选嚷的核心就在自己的寝室前。

  门口挤着黑压压一群人,走来两个侍卫对着余奉一个九十度大鞠躬,把他吓一大跳:“卑职来迟,有几个劳工试图刺杀六殿下,已被控制,等候殿下发落。“

  “什么?“余奉眉头凝成川字,困意一扫而光:”人带来,我看看。“

  侍卫于是押着两个人来到余奉面前。

  那两个人都正当壮年,但穿着破烂,嘴唇起了皮,劳累和穷苦在他们身上刻下难以消磨的印痕,那双眼睛直勾勾瞪着余奉,全是愤恨和不甘。

  “大胆,见到六殿下还敢不跪!“侍卫厉声喝道,准备用棍子往二人的膝弯处挥,重重敲下去,余奉连忙喝止:”住手!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余奉发问,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敌意。

  但他们完全不领情,蔑视地看了余奉一眼,其中一个缓缓开口:“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余奉寻思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但他俩肯定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他们的名字了:“那算了,无冤无仇,为何要刺杀我?“

  “无冤无仇?“那两个人的语气更讥讽了,几乎是斜着眼看余奉,把余奉搞得浑身不舒服:”你每日睡华丽别宫,倒是安稳,觉得自己没杀人放火抢占民女就算是手里清白,呵。“

  余奉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句“你呵你妈呢“几乎就要蹦出来了,但他现在还算是个比较有身份的人,不能随便骂人。对方这话也没说到点儿上,阴阳怪气的也不能解决问题,余奉强笑着:”大兄弟,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哪怕你当骂我出出气,好歹也让我知道你这一刀到底想捅些什么吧?“

  那俩大兄弟这才哼哼两声,不情不愿地说道:“说来说去,一切都是为了钱,你们可能觉得这两个钱不算什么,但我们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建水库,妻儿老小全指着我卖力气赚钱,但是说好的十天就能算一两,现在居然变成了十天十文,哪怕是一批骡子拉磨十天,喂它的草料也都该超过十文钱了吧!“

  余奉按着椅子腾地站起来,满脸不可置信:“……这也差得太多了。”

  大兄弟义愤填膺嚷了起来:“那些钱肯定全是扣到你们的腰包里了,不然这么豪华的寝宫,这些绫罗绸缎从哪里来!”

  余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些日子发工钱的事情一直是户部在管,也没听说有什么调整……等等,户部。

  余奉瞬间就将孙吴箜那日和那位户部大员的谈话联系起来了。

  竟是行动如此的快……而且没有对工料下手,是对劳工下手,他可能也没有预料到,这届劳工不好带,第一次扣钱就被打击报复,还不是对着户部的人下手,居然直接冲着六皇子去了。

  还好他们没摸到太子的寝殿,如果这个对象换成太子,那他就铁定露陷了。

  “现在本来应该结你们多少?”

  “这是半个月了,应该是十五两!”

  “好”,余奉点点头:“让户部那个过来。”

  “哪、哪个?”侍卫有点懵了。

  “我也忘记名字了,总之就是发钱的那个。呃对,把劳工也叫起来几个,尽量多叫点。”余奉忍不住又皱眉头,皱着皱着,就自己开始揉眉心。

  不行,不能总皱眉头,都告诉翟轻尘了,自己也要做到。

  不一会儿,户部的高顺就被晃醒了,整个人迷迷瞪瞪的,表面看起来人模狗样,实际上袜子已经滑倒了脚底。

  “不知六殿下深夜叫臣前来,有何要事?”

  余奉让那两个大兄弟认认,这是不是给自己发钱的那个官员,两人点头如捣蒜,情绪激动,差点就要冲着高顺吐口水了,结果被高顺灵巧地躲过去,反倒喷了后头的侍卫长一脸。

  “哪儿来的刁民!”高顺吹胡子瞪眼:“先打二十大板!”

  “高大人好大的脾气。”余奉把自己刚才经受的阴阳怪气,同样阴阳怪气地返还给高顺:“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大的面子,好尊贵的身份?”

  高顺被余奉噎了一把,讪讪回道:“不敢,不敢……”

  “这两位大叔说,户部克扣工钱,从十日一两,扣到十日十文,可是真的?”

  “绝无此事!”高顺斩钉截铁:“我们户部承诺十日一两,童叟无欺,不信可以去查帐本!”

  “放你妈的屁!”只听砰一声巨响,一只沾着土的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带着尘土,重重拍在高顺的后脑勺。

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 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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