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时宁重新出现在房门口,烦躁的看着地上似乎痛昏死过去的男人。
“也就是我心善,当救助流浪狗了!”
醉酒的人重的很,时宁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扛到床上。
刚躺下,他就把她顺势拉下去,头枕在她身上。
他嗓音暗哑,竟看着有几分委屈,“别丢下我……”
时宁怔住。
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大脑袋,心神恍惚,薄忌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这样示弱过。
是……把她当成沈娇娇了吧。
翌日。
时宁洗漱好,脸色仍旧憔悴,昨晚照顾薄忌一夜,跟身体被掏空简直没两样。
酒品太差,又吐又闹。
她拍拍脸,让气色稍微好点,才提着行李箱出门。
薄忌正在客厅喝茶。
他扫了眼她的行李箱,眉眼冷冽,却一个字都没有说,继续优雅品茶。
时宁捏着行李箱的手指紧了紧。
果然,昨晚的撒娇啊、依赖啊、求别走啊什么什的,都是神志不清把她当成沈娇娇,现在恢复清醒,可不就对她爱答不理,万分嫌弃。
切,她还嫌弃他呢。
时宁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离开。
“诶诶诶,薄爷,您怎么不拦着太太啊?”
王嫂急的直跺脚。
薄忌语气冰冷,“心不在这里的人,留不住。”
他抬手,把被捏碎的茶杯扔进垃圾桶,碎瓷片上沾着茶水,和血。
——
提着行李回家,时宁做好了被孟云韶叨叨,让她别闹赶紧滚回薄家的准备。
却没想到,孟云韶看也没看行李箱。
“宁宁,你弟弟都几天没去学校了,我问他怎么了也不说,都快急死我了。他最听你的话,你快去问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要是被欺负,妈妈去给他撑腰,要是犯错被开除,妈妈给他换别的学校,你告诉他,天大的事都有妈妈担着,别想不开,开心最重要。”
开心最重要……
时宁这辈子可从来没体会过妈妈这样无私的爱,她开不开心,孟云韶从来不在乎。
她心酸的捏紧行李箱,“知道了。”
走进时毅房间,时宁就看到他正神色凝重的,用手机查资料。
“在查什么?”
时宁走近,还没来得及看清,时毅就连忙关掉手机。
他慌张的把手机藏在身后,“没、没什么,学习资料而已。”
“几天不去上课的人,还学习呢?”
时宁明摆着不信。
时毅眼神躲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姐,我回来处理点个人私事,就快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我。”
时毅从小就依赖时宁,打不赢的架,都找时宁去打,解决不了的祸,都找时宁去解决。
他既然说自己能处理,那就还是小事。
时宁放了心,就想回房间补觉。
“姐。”
时毅担忧的看着她,“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爸爸治疗结束之前,私宴没法做。
重回设计界是目前赚钱的唯一门路,但却被秦老拒绝了。
“我会把暗地里害我的垃圾找出来,向秦老证明我的清白,设计界,我一定会回去。”
每天下午,时宁都照常去医院做治疗。
这天出来时,下雨了。
她站在住院部大门口,正在考虑要不要冒雨冲出去时,却见到薄忌打着一把黑色大伞,穿过雨幕,正一步步走来。
雨势绵密,却犹如特地给他开的细雨特效,将此情此景P出了绝美氛围感。
是真他娘的帅啊。
时宁看的出神,下意识的出声,“薄忌……”
然,他却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无视,从她身边径直走过。
仿佛就是路过不识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