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磨磨蹭蹭了好半天,才壮士断腕的走进主卧。
她一点不想和薄忌共处一室,可薄忌人品在那,不24小时盯着,他真的干得出来半夜跑了的事。
薄忌已经洗好澡,穿着松散的真丝睡衣,躺在床上看手机。
洗过的头发搭在额前,将他的攻击性软化,多了几分生活气息,但再往下,那张冷白俊脸配上若隐若现的腹肌……
时宁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随后扭开视线,直奔卫生间。
以前时宁装贤妻良母,睡衣都买的很保守,把她从脖子裹到脚底,现在倒是给了她大大的安全感。
她裹成球去了沙发。
薄忌抬眼看她,冷嗤,“我要动你,沙发上也行。”
何止沙发,这三年他哪里没动过。
时宁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就耳尖泛红,“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睡床么?因为你一米之内,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薄忌放下手机,看着她,“什么味道?”
时宁拿着毛毯盖住自己,一字一顿的说出三个字,“人!渣!味!”
“我看你是想挨收拾。”
薄忌长腿一伸就要下床。
时宁转身把脸埋进沙发里,瓮声瓮气的警告,“别过来,我在医院睡了两晚陪护椅,腰酸背痛烦着呢,你再来招惹我,我今晚和你同归于尽。”
薄忌没了动静。
不知道是被她威胁到了还是怎么样。
时宁照顾贺斯年两天,确实是又累又倦,躺在软软的沙发里,舒服的困意狂涌,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时宁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连梦都是美梦,梦里她和不同的帅哥贴贴,他们的怀里都很暖很舒服。
可睁开眼回到现实,她却还是可怜兮兮的睡在沙发里。
而且,薄忌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跑了?
这贱人居然趁着她睡觉偷跑了?!
时宁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穿着睡衣就朝着楼下狂奔,边跑边喊,“王嫂,薄忌出去多久了?他往哪里跑了?刘叔在哪,快,带我去追他!”
王嫂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太太,你别急,慢点小心摔了,薄爷这不是在大厅呢吗。”
啊?
时宁正好跑到大厅,抬眼就看到西装革履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男人。
窗外细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斑驳明媚,真他娘的帅。
时宁拍了拍乱跳的小心脏,“幸好你做了个人。”
薄忌喝咖啡的动作一顿。
扭头看她,嘴角嗤着邪肆的笑,“不做人,做你么?”
时宁麻了,这种危险话题她是一个字都不敢接。
掉头就朝厨房走,“王嫂,你做了什么早餐呀,闻着好香哦。”
洗漱好,坐在餐桌吃早餐,时宁这才有时间看看手机。
上面三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
贺斯年:阿宁,我出院了,你在哪?
胃出血住院至少要一周,这才三天出什么院?
时宁顿时吃饭的胃口都没了,连忙给贺斯年打去电话,对方秒接。
“阿宁,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时宁着急的开口,“你现在还不能出院,快回去!我已经稳住薄忌了,你不用担心他,你就好好养病行吗?”
贺斯年:“公司的事情我会解决,你不用为我去求薄忌。”
时宁微微惊讶,贺斯年平时虽然看着温和儒雅,不争不抢的,没想到居然也有点大男子主义,不甘让女人为他出头。
“斯年同学,首先这件事情,是你被我连累的,我现在做的,是我的责任。其次……”
时宁咬了口糖心煎蛋,“我没有委曲求全的求薄忌。”
“我扎了他车胎,让他睡沙发,阻拦他出行,不爽的人是他,不是我,他现在还坐在客厅里生闷气呢。”
贺斯年:……
沉默震耳欲聋,这和想象的出入很大,但却又是时宁的作风。
甚至,他更清楚这是薄忌对她的故意纵容……
如果不是他纵容,又有谁敢在他面前撒野,还能健全活着。
“所以,你如果心疼你那个无情无义的破烂兄弟的话,就尽快把项目解决完,你如果想趁机恶意报复的话,就回医院多养十天半个月,放心,我可以缠到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着时宁跃跃欲试的话,贺斯年呼吸沉重,好一会儿后,才沉沉开口,“我会尽快解决好项目的事。”
挂了电话,时宁抬眼,就冷不丁的看见站在餐厅门口的薄忌。
他直直的看着她,眼神冰寒冷冽。
“为了让贺斯年安心,什么牛都敢吹了?”
睡沙发的是谁?
委屈讨好做麻烦大餐的是谁?
连睡衣都没换就焦急跑下楼来找人的是谁?
明明在为难自己,却连让贺斯年担心都舍不得。
薄忌一字一句,似从牙齿里咬出来,“是不是为了贺斯年,你什么都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