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一口溏心煎蛋咬在嘴里,吞不下去了。
薄忌这态度,这语气,怎么看起来,那么像被出轨的丈夫,愤怒的控诉呢?
她有点心慌慌。
不能再激化矛盾连累贺斯年了,她压着脾气解释。
“如果那晚你在游泳池救了我,现在我也可以为了你赴汤蹈火,毕竟我和你不一样,是个道德感高尚,懂的感恩的人。”
薄忌狠狠皱眉。
游泳池的事,她还真就过不去了!
那晚他虽然放弃救她上岸,但是确定贺斯年就在他身后,能救下时宁,才会去救沈娇娇的。
但她却只记得贺斯年。
他烦躁的拉扯领带,冷着脸大步离开。
“喂,你去哪?薄忌!你慢点,你等等我!”
来不及吃糖心煎蛋了,时宁连忙追上去,在车启动的前一秒,钻进了车厢。
她气喘吁吁,却满脸警惕的盯着他。
“薄忌,你要去哪?”
薄忌表情冷漠,讥讽道:“你不是要缠着我吗?那我去哪跟着不就行了。”
虽然他的语气很欠揍,但这话还是挺有道理。
时宁于是就安心坐下。
可看着车开出城,往山路上狂奔的越来越偏远后,她开始坐立不安了。
“你到底要去哪里?”
薄忌目光沉沉的看着窗外,“梅林山。”
薄忌虽然日理万机,忙得起飞,但每年都会去趟梅林山。
梅林山是未开发的原始森林,有品色极好的中药材元胡,薄忌就是为了摘元胡而来,直到摘到极品元胡才回去。
以前时宁不理解他为什么一定要摘元胡,直到看到书房里的秘密,才知道这是他放不下的过往之一。
薄忌黑暗的少年时期,曾有个朴素的老人用命护过他,可老人病了,薄忌却因为不认识元胡,摘错了,导致老人不治而亡。
这成了他的心病,每年都要来摘元胡,似才能赎罪。
这种事情时宁还是愿意陪他的,可是极品元胡不好找,运气好,两三天能找到,运气不好,十天八天都有可能。
这期间,就得住在梅林山。
时宁爸爸的治疗不能断,她必须每天去医院,不能住梅林山啊。
“停车!”
时宁开口,“我不去了,我要下车。”
薄忌扭头看向时宁,眼神冰寒刺骨,森寒可怖。
知道他去梅林山,不是去找贺斯年麻烦,就连去都不愿意去了。
她无情的让他想掐死她,就地埋了。
“你不是要为贺斯年赴汤蹈火吗?这就是你赴汤蹈火的机会。”
薄忌语气冷冽又讥诮,“采到极品元胡,我考虑放过他。”
时宁想也不想的拒绝,“我选择下次再赴汤蹈火。”
薄忌:……
“你不去也行。”薄忌松了口,嘴角嗤着笑,“你下车,我就下令,把贺家端了。”
“神经病啊,你至于吗?贺家和薄家是世交,贺夫人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你怎么说得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
感情牌打下去,薄忌不动于衷。
时宁气的心口痛,这冷血无情的人渣啊!
她急躁的催卫十一,“大哥,路上都没车,开快点,速度飙起来啊!”
薄忌太狠了,她对付不了,只能想办法用最快速度摘到元胡,今晚赶回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