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之前薄忌苦口婆心劝她留下来,那也算是好心让她想清楚,不至于将来后悔。
可现在这话,后悔了他也不让,这就有点冒犯了哈。
他和她不过是暂时帮助的关系,事情解决就一拍两散,以后无论怎么样,也轮不到他来管。
时宁觉得薄忌的话不可理喻。
“行行行,你说了算。”
反正都是没影的事。
薄忌见时宁这样无所谓的模样,眉心微拧,他看不透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在敷衍糊弄。
但,他已经警告的很清楚了。
“以后不准再见贺斯年。”
“这就有点过分了吧,斯年还伤着,我才说了不抛弃不放弃。”
时宁立即和他讲道理,可却对上薄忌冷酷无情的脸。
以及无情的驱赶:“下车!”
时宁:……
心里骂骂咧咧,“不见,天塌了都不见!”
反正她已经安排好了照顾的人,她来不来都一样,更何况她现在被追杀着,不见也是对贺斯年好,免得连累他。
“还有什么要求没?一次性说完,说完赶紧走了,我困死了。”
时宁催着离开,目光坦坦荡荡,看不出丝毫留恋不舍。
就像是真的心中无人。
或者压根没把他的警告真的放心上。
薄忌凝视着她,手指用力摩挲,目光极深极暗,不可否认他刚才的话是趁人之危的卑鄙,是利用信息不对等的算计,是……
时宁,话既说了,那就不可反悔了。
——
接下来几天,相安无事,只是薄忌总是会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的她毛骨悚然。
时宁心慌慌,能躲则躲。
贺斯年让佣人帮忙买了部新手机,联系上时宁。
贺斯年发来消息:阿宁,再忍忍,我会尽快接你走。
他现在自顾不暇,无能无力,但很快,很快他会夺回贺家的一切。
时宁正想回信息让贺斯年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用管她,这时,忽然听见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薄忌回来了。
她下意识的熄灭手机屏幕,回头就看见薄忌朝她走来。
“在聊天?”
“不是……”
时宁下意识撒了谎,将手机揣进衣服兜里,避开薄忌视线,“在看菜谱,我去和五婶说说今晚做什么菜。”
她麻溜的钻进厨房。
薄忌目光深深的瞧着她背影。
卫六百戴着崭新的眼镜,边走边看平板,“薄爷,这些资料……”
他话说到一半,又抬了抬眼镜框,确定没看错后,十分疑惑的问,“有什么可开心的事?”
他们现在的工作简直是焦头烂额、形势无比严峻。
薄忌目光黏在厨房,“她现在有心思关心吃什么了。”
卫六百:???
就这?
他嫌弃的翻了个白眼,“确实也算个……小小进步,那我们去书房?这些资料全都要马上处理。”
晚上,时宁接到照顾贺斯年保姆的电话。
贺斯年发了高烧。
时宁还睡着一会儿,接到电话还有些迷糊,猛地一下从床上翻起来,下意识的就往外跑。
刚离开房间没几步,不远处书房门也打开了。
“去哪?”薄忌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