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警惕的看着薄忌。
他今天很不正常。
正常的人也不会闯进准新娘的候场室。
“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要做,现在就离开这里。”
“这么怕我毁了你的订婚宴?”
薄忌转身走向门口,但却是把门上了锁。
时宁顿时绷紧头皮,心慌慌,“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发疯能不能换个时间,薄忌,你知道这场订婚是为了保护我的命,你真想我死吗?”
“我要你死,这场订婚就不可能筹备到现在,但现在,订婚即便是毁了,我也能保你平安。”
薄忌力气大的差点掰断门把手。
他猛地转过身来,直直的盯着时宁,眼尾甚至有些发红,“我只问你,我们到底做了三年的夫妻,这三年,你就对我没有过丝毫动心?”
时宁愕然怔住。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薄忌是来找茬的,想过薄忌是来刁难她的,甚至想过薄忌是来给她难堪,羞辱她的,却完全没想过,他会问出这么一句话。
话里的不甘,竟像极了不甘的心伤。
可,他爱的不是沈娇娇么。
为什么又要对她这样,表现出一副不甘心,舍不得的模样。
“薄忌。”
时宁凝视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三年很美好?现在忽然彻底的没了,反而有点舍不得了?”
薄忌直直的看着她,抿唇不语。
沉默就是默认。
时宁却只感到讽刺,却也能理解,毕竟她舔了他三年又三年,忽然失去,他不习惯也正常。
“你大概是记忆错乱了,我是一丁点都不觉得美好!”
“我嫁给你,说的好听是攀了高枝、享受荣华富贵的薄太太,可实际上呢,我每次要点钱,得跪着舔你、求你,满足你一切变态要求,你才会像打赏小姐一样,赏给我那么丁点。”
“你们薄家所有人都瞧不起我,每次回老宅,一群人刁难我、骂我,我难堪的无地自容,可你帮过我哪怕一次么?”
“嫁给你之前,我连茼蒿和空心菜都分不清,为了你,天天学做菜,夜夜钻研学习,熬的双眼通红,你却不是嫌弃我做的难吃,就是讽刺我笨手笨脚,打击我的自信、侮辱我的人格。”
时宁深深的吸了口气,“即便如此,我依旧努力做好一个妻子,但是你连个孩子都不肯给我。”
“说到底,不就是不喜欢我,瞧不上我,觉得我不配拥有你薄忌的孩子。”
“连个孩子都没有的薄太太,整天做着饭菜的薄太太,在薄家没有丝毫地位的薄太太,和干一辈子保姆有什么区别?”
“不对,也是有的,保姆好歹还有工资,我连保姆都不如!”
时宁字字泣血,满腔委屈。
薄忌眉头紧锁,目光阴沉,“我让你做什么就是变态,换贺斯年,是不是就是调晴了?!”
她说了一大堆,他在意的居然就只是这个。
对牛弹琴都比和他说话强。
时宁一肚子的火直接爆炸,大声的吼,“我不想再和你多说一个字,你给我滚出去!”
薄忌抿唇。
片刻后,沉沉的道:“现在知道凶了,以前怎么不知道反抗?”
“薄家人欺你,你就打回去,如今你把老宅的人都得罪完了,我斥责过你一句吗?”
“现在你跟豪猪似的,嘴比我刻薄,骂的比我脏,吼的比我大声,我和你计较了吗?”
“你不想做的事情,又有哪个,我真的强迫你了?”
……
回想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桩桩件件,确实如薄忌所说。
甚至她把他气死,他也只是气气。
时宁之前从来没有深想过这个问题。
如今薄忌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她尽管是觉得不可置信,特别离谱,还是喃喃,“这三年,你一直希望我反抗?”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薄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