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忌率先开车走了。
高冷、漠然,连车背影都显得遥不可及。
时宁望着他的车开走,心里有一处的位置,彻底的空了。
“怎么,不舍得?”
贺斯年清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时宁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耸耸肩,“怎么可能,怕也是怕他反悔,离婚冷静期还有三十天。”
贺斯年目光复杂的看着薄忌离开的方向,手指微蜷。
都是男人,他不会感觉不到薄忌对时宁的占有欲。
薄忌的性格百无禁忌,肆意妄为,三十天的时间什么变故都可能发生,时宁担心的没错。
但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绝对不允许任何变故发生。
贺斯年道:“阿忌的性子傲,以为我们在一起了,就不会做插足的那人,只要我们感情关系不出变故,离婚就不会有变。”
时宁不置可否,薄忌确实是自从晚宴那天,她和贺斯年公开情侣关系,他才同意离婚的。
离婚协议,申请离婚,每一个流程他都走的利索。
时宁摸着小腹,只要不出变故就好。
其他的,都不重要。
高档会所。
夜里才是狂欢的盛宴,灯火明亮。
沈娇娇却眉头紧锁,脚步匆匆的走到至尊VIP包厢门口,用力的推开门。
她一眼就看见坐在真皮沙发上,正在喝酒的薄忌。
他面前的桌上,凌乱的散着几十个空了的酒瓶。
见此,沈娇娇顿时怒火大盛,对着薄忌身边坐着的几个男人大吼,“他的伤还没有好,你们怎么让他喝这么多?!”
能陪薄忌喝酒的,哪一个不是有权有势的人,突然被个女人这样吼,都起了火气。
可是却又都知道沈娇娇是薄忌的未婚妻,心尖宠,他们又不得不咬牙忍下。
但看沈娇娇的眼神,都不大好。
顾北放下酒杯,语气生硬,“他能蹦能跳的,谁知道他伤还没有好全,再说了,你自己的男人什么性子还不清楚,他要喝,谁敢拦,谁拦得住?”
自从被薄忌公开身份后,沈娇娇就受到无数人奉承,讨好,她已经习惯性站在高位,一下被人这样怼,顿时就更火大。
在她看来,南城除了贺斯年,没有人有权势和薄忌并肩而立,包厢里的这些人,不过都是些狗腿子。
因此,她也半点不客气的骂回去。
“一群狐朋狗友!”
“等阿忌醒了,以后我再也不让他和你们往来。”
包厢里所有人脸色全变了。
顾北盯着沈娇娇,眉头紧锁,沈娇娇不是人如其名,温柔大方嘛,怎么现在是这么个样子?
嚣张的骂完,占据了主场,沈娇娇这才傲慢的走到薄忌身边。
她挡住他灌酒的动作,声音温柔,“阿忌,别喝了。”
薄忌烦躁的把她手推开。
沈娇娇刚才那么嚣张骂人,现在要是劝不住,可不丢脸。
她一把抢走酒杯,声音也随之严肃了很多,“你不可以再喝了,跟我回家!”
薄忌这才抬眼看她。
带着醉意的眼神仿佛是实质的刀子,又尖又冷,“别把你真的当薄太太了,沈小姐。”
沈娇娇瞬间浑身僵硬,犹如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她透心凉。
而包厢里其他几个男人看她的视线,更让她尴尬的无地自容。
刚才她以薄忌女朋友、未婚妻的身份有多嚣张,傲娇,现在就有多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