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没了支撑,在身体悬空的瞬间,时宁的手却稳稳的抓住了岩石。
她扭头嘲讽薄忌,“鬼吼鬼叫什么?没摔死都被你吓死了。”
薄忌脸色铁青,直直的盯着她,眼尾猩红。
罗姐心惊胆战的拍胸口,“阿宁,你刚才可把人吓死了!快回来,简直太危险。”
“好,我摘了马上回来。”
时宁重新找了落脚点站稳,小心翼翼的把茯心草摘下来。
罗姐感叹,“阿忌,阿宁对你真的很好。”
时宁小心翼翼的爬回来,站在安稳的地面上时,兴高采烈的朝着薄忌举着茯心草炫耀。
“我给你摘到茯心草了哦,你要怎么感谢姐姐我?”
“我不介意你用钱来……”
时宁话还没说完,忽然就被人扯进怀里。
薄忌力气很大,将她紧紧按在怀里,似要把她融入骨血里才肯罢休。
没人发现,他的手指仍旧在颤。
“时宁,你下次再敢这样,我先弄死你!”
鼻息之间全都是薄忌的气息,时宁不蠢,感觉到了薄忌的后怕和紧张。
这甚至让她恍惚的以为,他是多么在意她,多么害怕失去她。
她曾做梦都想在他心里拥有这样的地位。
可是现在……
“我帮你摘了茯心草是事实功劳,你别想黑吃哈,最起码你也要答应不再为难贺斯年。”
薄忌的动作僵住。
他把她从怀里拉出来,咬牙切齿,“闭嘴!”
回到山下,才是傍晚,有足够的时间赶回南城了。
时宁心情很好,利索的打开背篓,把摘得药材取出来。
茯心草。
元胡……元胡呢?
背篓里只有茯心草,摘的元胡不见了!
“你摘茯心草的时候跳来跳去的,元胡是不是那时候掉出去了啊?”罗姐同情的看着时宁。
时宁想哭。
她满怀侥幸的拉住薄忌衣袖,“薄爷,元胡已经摘到了,我们此行的意义也可以算达成了是吧?”
薄忌冷嘲,“你觉得呢?”
他脱下装备,迈步朝着房间里走,显然就是不算达成,要住下来明天继续上山的意思了。
时宁又急又憋屈,“心意达到了就行,何必要揪着过去不放呢?”
薄忌的脚步猛地停下。
他扭头看向时宁,目光犀利冰寒,“过去?你知道了什么?”
时宁心头一窒。
糟糕,刚才心急口快,说漏嘴了。
要是让薄忌知道她偷看了书房的秘密,怕是得活活掐死她,就地埋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但是我又不蠢,我猜的啊,你年年都来这里摘元胡,摘了放着又不用,不就是在为过去缅怀嘛。”
时宁脑子转出了光速,生拉硬扯的圆,“难道我说的不对?”
“猜的?”
薄忌眯着眼睛,气场阴沉沉的极其可怖,仿佛随时都要杀人灭口,“你最好没骗我,否则……”
时宁激灵的打了个寒颤。
这样的薄忌太恐怖了。
他的秘密是他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区。
时宁暗暗发誓,以后再怎么样也要把嘴巴闭紧,绝对不能再露出马脚。
由于心虚,时宁没敢再继续闹着薄忌回去了,眼睁睁的看着他散发着一身阴鸷气息的走进房里休息。
可爸爸那里治疗绝对不能断,她咋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