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抬眼看着薄忌冷漠的背影,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贺斯年道:“血是止住了,还得上药,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这点小伤,不急,收拾好再走。”
时宁心疼的看着满地狼藉,“可惜野炊没办法继续,一直说请你们吃饭,结果却糟糕成这样。”
她怎么就不能忍忍呢,那一巴掌就该扇在薄忌脸上。
贺斯年安慰,“没事,以后多的是机会。”
时宁要收拾,他就顺着她,立即开始收拾,矜贵温润的公子哥,做这些事情很生疏,但却认真在做。
半点不嫌弃打翻的汤汁脏了手。
时宁更惭愧了,“我来我来。”
“你怀着孕,少弯腰,旁边坐着等就好。”
贺斯年坚决不让时宁插手,温暖暖也是,把时宁按在座椅上,“乖乖坐着,等姐姐收拾完来牵你。”
时宁无奈又好笑,这两人~
打翻一桌菜本来就不好收拾,更何况还在野地里,难度加倍。
收拾好久才搞定,正要拆天幕的时候,却忽然下起雨。
雨势绵密,冒雨出去没几步就会全身湿透。
这大冬天的妥妥感冒。
“我车上有伞,你们在这里躲雨,我去拿。”
贺斯年当即冒雨就冲出去。
温暖暖坐在时宁身边感叹,“多好的男人啊,比薄忌那个扫把星可好太多了,怎么他就不是你老公呢?”
时宁自嘲的开玩笑,“所以说,一见钟情、见色起意,都是会遭报应的。”
“就是就是。”
温暖暖当即赞同的点头,两人笑做一团。
碧芦湖距离路边有两里路,来回也需要不少时间。
等待期间,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狠,天幕被吹的摇摇欲坠,随时都要塌。
“不能在这里继续等。”
天幕塌下还会砸到她们。
时宁和温暖暖当即决定冒雨出去,刚冲出去,时宁忽然被人拉住胳膊,同时,头上罩来一片阴影。
是男人的大衣。
水汽伴着体温的暖意同时涌来,时宁诧异的抬头,“薄忌?你不是走了?”
薄忌俊脸黑沉沉的,说起这个就让他更不高兴。
“想被淋成狗?”
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他的大衣上,时宁霎时有些无言,她也没这大的衣服不是?
“那边有个猎户的小房子,可以避雨。”
薄忌用大衣撑在时宁头上,带着她就要走。
时宁迟疑,看向温暖暖。
温暖暖用打包盒的盖子挡在头上遮雨,“不用管我,我没事,再说了,薄爷的大衣也塞不下我啊,快走快走,快去小房子避雨。”
“走了!”
薄忌半搂半压,带着时宁往前走。
时宁几乎看不见路,被迫紧贴着薄忌,外面雨气冰寒,但她却感受着他身体传来持续不断的暖意。
还有被人全力护着的安心。
犹如狂风骤雨中最雄伟、壮阔的避风港,让她得以依靠。
时宁以前少女怀春的时候,无数次的羡慕过韩剧里男主角用衣服挡雨,带着女主角奔跑的场景,如今终于体验到,确实是挺浪漫。
谁能不沦陷?
只是,时机不对,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