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疑惑了一张脸,老三也觉得奇怪。
想了想估计是看出来万改之喜欢祝墨,又或者是从哪里听到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消息。
祝墨摇摇头,心里掂量了掂量。
“可能是关于万改之吧,反正估计不可能是关于我的。”
李悦己走着,瞄到一边开过的劳斯莱斯,车窗里都是黑暗,看不见里面有些什么。
“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祝墨笑,拍拍李悦己。
“我的天,他还能给我吃了吗?”
李悦己撩撩自己的眼角,瞥了祝墨一眼。
“说不定呢,人家有钱有势的可怕,真要给你吃了,咱谁都没办法。”
“法治社会啊大姐,你以为现在是什么年代啊。”
闹着说着,几人回了家,祝墨仍是跟李悦己在一块儿,从余奔走了之后自己就很少再回去了。
不过倒是有段时间没看手机了,打架打的热火朝天,抓紧局子的时候这警察也不让拿手机。
这会儿才有时间把手机拿出来看看,一看就是余奔的电话。
祝墨看了一会儿,回了过去。
已经是晚上,余奔打电话的时候大概是下午,正好在祝墨下课的时候。
余奔在医院里混的倒是风生水起,可能是这么多年余奔在外交际的功夫练的倒是越来越厉害,不卑不亢,处理事情又细致妥帖的样子很是惹人喜欢。
这会儿正遇上一个摔断了一半门牙的男孩子。
看上去倒是叛逆的不行,眉眼都是透露出一个拽字,被他父母揪起来不情不愿的坐在余奔对面。
余奔看着他,很像以前的自己。
于是开了口,不轻不缓。
“张嘴我看看。”
男孩撇了余奔一眼,不情不愿的张开了嘴,两颗门牙中有一颗只剩下了一半,牙床充血,看来是外力嗑的。
男孩子父母倒是一边看一边骂,什么走路不长眼,拍拍摔断牙。
语气虽责怪,倒也相识机关大炮一般输出,没了一会儿,余奔都觉得挺烦。
看了看男孩子的父母,拿了张纸。
“您先去外面等着吧,我得看看这孩子的牙龈。”
这话是随口一编,不过这一声说话到底是比男孩子管用,他父母点点头,出去了。
余奔拿着笔开始在纸上划拉着,一边写一边轻声问他。
“打架打的吧?”
小男孩挑了挑眉,咧了咧自己的嘴。
“挺识货啊。”
余奔笑,给了张纸给男孩儿。
“牙床倒是坚挺,摔都摔了一半了,这颗牙还没掉,打架打赢了吗?”
男孩子先是皱了皱眉,随之夸张的笑了起来。
“那是当然,一打三,完胜。”
余奔看着那个孩子,虽然眉眼无惧,但是毕竟冲动占多数,手脸都有伤,看上去又是极为倔强好面子的人。
“完胜还断了颗牙?”
男孩子有些窘迫,揉了揉自己的手,忽然有些生气。
“那我一个打三个,那是他们放阴招,要是单挑,他们三个谁都打不过我!”
余奔看了看这孩子,大抵还是吃了些亏的。
“你欺负别人还是别人欺负你?”
男孩子扭过头去,瓮声瓮气开口。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道上的事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
余奔哑然,十三四岁,还能冒出来道上不道上的话来。
闭了嘴,通知他父母进来。
“这孩子的牙要补,其他没什么大事,明天约个时间就行。”
孩子父母点点头,拧着孩子耳朵出了门,孩子出去的时候还看了余奔一眼。
那个眼神,余奔总觉得有些怪异。
这时余奔的手机也响了起来,祝墨的电话,拿起来接了。
“怎么现在才回电话?”
祝墨那边笑着回答:“刚刚有些事儿,你在做什么呢?”
余奔看了看时间。
“刚送走一个小男孩儿,现在也快准备下班了。”
祝墨皱眉,有些担心。
“怎么你值班值到这么晚,你一个口腔医生,还能留在那守夜不成?”
余奔笑,知道祝墨是为自己抱不平。
“没有啊,反正回去也没事儿,呆在这还能学不少东西,也没什么不好的。”
“……”
祝墨那边没说话,余奔转了转手里的笔。
“你呢?今天觉得怎么样?听你说话似乎不太开心,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祝墨下意识摇头,才发现余奔压根看不到。
自己到了李悦己家,站在窗户边上打着电话,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真想你……”
没发生什么事儿,就只是想你,光是想你就让我觉得全身都不舒服。
余奔手里的笔停了下来,呼了口气。
“我也想你啊乖乖。”
恨不得立刻到达你身边,甚至不希望听到你说想我这种话。
因为你一说,我似乎就隐瞒不了自己,你说想我,我内心的思恋就会开始泛滥。
“没事儿奔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在意这一时。”
只是这话说出来,不知道是安慰余奔还是安慰自己。
时间是一天天的过去着,没人觉得时间过得快,大家都在煎熬。
“很快了……”
祝墨笑,看着窗外。
祝墨挂了电话,余奔收拾了东西准备下班回宿舍,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奔赴,各有前途,不能放弃。
所以我们的思恋隐藏在世俗之中,隐藏在生活难处里。
余奔看了看外面的月亮。
操!
真是想你!
-
第二天中午,祝墨的电话倒是很准时的响了,好歹自己开了静音,没有在课堂上堂而皇之的响了起来。
她挂断电话,看了看时间,回了个消息。
“我会准时到的。”
下了课,距离十二点还有二十分钟,不算太赶,大概是刚刚好。
进咖啡厅的时候,万老爷子已经坐在那了。
祝墨环顾了一下这个咖啡厅,四周都是原木装饰,倒是奢华又不浮夸。
万老爷子坐在那,西装革履,虽然是四五十岁的男人,却不油腻。
或许是身份使然,身上倒是有着居高位者的雍容。
这大概就是资本主义吧。
祝墨走了过去,在万老爷子面前坐下。
祝墨脑子里莫名其妙想起了许多狗血电视剧的场景,比如说万老爷子现在抽出来一张支票告诉自己随便填,只要离开自己的儿子。
不过这个想法不是很现实。
毕竟祝墨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儿子,离开什么的想都不用想,自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万老爷子笑着,看了看祝墨面前的咖啡。
“这个咖啡是这里的招牌,祝小姐不妨试一试?”
祝墨看了看眼前的这一杯咖啡,细巧的金边咖啡杯里是浓郁的棕色散发着极致的香味。
可是祝墨一向不太喜欢苦的东西。
祝墨皱眉,万老爷子何等七窍玲珑,招招手,服务生就弯着腰过来了。
万老爷子递了一份菜单给祝墨。
“若是祝小姐不喜欢,可以自己点,我擅作主张,是我逾越了。”
祝墨接过来菜单,没有立马翻开。
只是觉得这万改之他爹的说话方式是真的不太能让自己接受,为什么万老爹这人生出来的儿子怎么就跟他一点都不相似。
相比起万改之那个土匪,他爹看上去倒是真的像极了文化人。
祝墨慢悠悠叹了口气,翻开啊菜单看了一眼。
里面的咖啡倒是真的贵的咂舌,这可能是在喝金子吧。
“白开水,常温,谢谢。”
服务员看了一眼祝墨,面色却不改,退着身子出去了。
“祝小姐倒是修身养性。”
万改之他爹是真的和蔼,如果不是祝墨知道万改之他老爹叫自己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或许祝墨还真的觉得万老爷子是个和蔼可亲的叔叔。
不过他的这些温和,在有目的的情况下,显得就不是那么和蔼可亲了。
服务员端着水上来了,祝墨接过来,喝了一口。
并不是白开水,里面加了柠檬,倒是酸的让人难受。
这个地方也是奇怪,就想正常喝个白开水都是困难的。
放下水,再也不动它,看了看万改之老爹,也是一脸微笑。
“万先生不如直说好了,我年龄小,只听得懂直接的话。”
万改之老爹笑了,眼睛眯起来,眼尾有了褶子,看了看眼前的祝墨。
女孩儿眼神清澈,脸上也没有畏惧,或许是年轻,倒是带了年轻人该有的冲劲和直爽。
如果除开某些东西不说,眼前这个女孩子万老爹并不算是讨厌。
家世都无所谓,可偏偏这些东西。
自己在政界算是呼风唤雨,就算是自己儿子混不到自己现在这个地位,就算只是自己安排,想来也不会太差。
可政界,如何容得下一个身上有着污点的女孩。
万老爹喝了口咖啡。
“祝小姐直爽,那我就直说了。”
放下杯子,合拢了双手,手指不自觉的点。
“犬子万改之,年少无知,爱慕祝小姐,祝小姐天资聪颖,可万改之生性愚钝,怕是难以与祝小姐相配。”
就是这话了。
话说的是真的漂亮,祝墨恨不得现在就记在小本子上,好学学这难得一见的处事方式。
祝墨笑。
“万先生说笑,我跟万改之原本关系并不融洽,现在也只能说是朋友,我早就有了心仪之人,只希望能和他好好在一起,万改之生性并不愚钝,反而格外坚毅,想来以后定能为万先生找个心仪的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