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萌萌:“闵日正跑了?”
齐云盏:“嗯,我听见了!”
沈萌萌:“他能去哪儿?”
齐云盏:“不知道,黄溪涧是他老巢,能藏身的地方多了去了。”
沈萌萌:“他想干什么呢?”
齐云盏:“不知道,那老狗心思深沉,指定还憋着大招儿招呼我们,谁想的到呢。”
沈萌萌:“……”
齐云盏:“怎么不继续问了?”
沈萌萌:“……”
齐云盏:“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在想什么?”
沈萌萌:“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儿,别再这么吊儿郎当的行吗?”
齐云盏:“……行吧”
沈萌萌:“如果不能把闵日正揪出来,就等于你身边埋了一颗暗雷,随时会死人的,懂吗?”
齐云盏:“懂”
沈萌萌:“还有——”
齐云盏:“您请指示……”
沈萌萌:“……”
齐云盏:“说啊!”
沈萌萌:“下去!”
齐云盏:“——嗯?”
沈萌萌:“从我身上……滚下去!”
齐云盏:“哦……,马上滚!”
…… ……
屠娇娇耐着性子,拖着慎戒司使在黄溪涧转了大半圈,看了眼表上的时间,心中盘算道:“半个多小时了,估么着这小子也玩够了吧!”
“回吧,老头儿!”,屠娇娇一拍慎戒司使的肩膀,毫不见外。
“可这小齐家主还没找到,老朽没法儿给涧正大人交代啊!”
慎戒司使一阵头疼,继任涧正第一次交办的任务都没能完成,以后还不被另外四司那四个老头儿笑死。
屠娇娇不耐烦再听他唠叨,揪着老头儿的胡子就往回走——
“放心吧!有我在呢,你的涧正大人不会把你怎样的……”
“哎呦……屠爷,您轻着点儿……轻着点儿,疼疼疼……”
…… ……
大殿里,一群人围在老涧正的灵前,屠娇娇揪着老头儿的胡子大跨步走进大殿,果然如他所料,齐云盏和沈执已经并肩站在棺椁旁。
慎戒司使也顾不得胡子疼了,迈着小碎步行至齐云盏面前,躬身行礼恭维道:
“小齐家主练功回来了就好,让老朽一通好找,没想到您身居高位还能如此勤勉用功,老朽佩服!”
“啊——好说,好说!”
齐云盏脸皮果真够厚,竟然生生应了,完全忽视屠娇娇的白眼,都已经飞到天花板上去了。
只是,殿内明显凝重的气氛,并没有给他们太多耍嘴皮子的时间。
几位司使站成一排围在棺椁前,闽清红着眼睛与四人对峙着——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小青…”,屠娇娇入乡随俗,自从听过“小青”这个名字就跟着叫上瘾了,他不解的问道:“你不会又想开棺吧?”
“开棺?”,慎戒司使怪叫一声,“嗖”地冲进人群,展开双臂和另外几人一起护在棺椁前,警惕的看着闽青——
“少主……呸!不不不……涧正大人,您这怎么总想着开棺?这可是对亡人大大的不敬啊!”
也不知在两人进来之前,他们已经僵持了多长时间,只是,闽青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了——
“待闽青开棺之后,自会到慎戒司领罚,任几位司使处置,只是今天这棺我是非开不可!”
说完,径直出手,钳住最前面的慎戒司使的膀子,就将人整个都顶了出去,若不是屠娇娇手脚快把人扶住,这把老骨头摔在地上,估计就散架了。
“三爷,你不能干看着呀,快劝劝涧正大人……”,白胡子的司使之一见状不对,唯有求助闽三叔。
“是是是,三爷您快劝劝,惊了逝者亡灵,大不敬,大大的不敬啊!”
其余几位司使忙不迭附和,主要是他们几把老骨头养尊处优这许多年,这会儿可经不起闽青的拳脚。
闽三叔也很意外,闽青为何执意开棺,甚至不惜对几位老者动手,犹疑一瞬后,还是不忍出言劝道:“小青,你为何执意开棺?”
闽青红着眼睛,双唇紧闭,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周身散发的凌冽寒意,大有佛挡杀佛的气势!
“还能为什么呀?”,屠娇娇眼见气势不对,不着痕迹的挪到闽青身旁,搭上闽青的肩膀,语气无比痛惜的说:
“你们都知道,我们家小青是个苦孩子,爹妈走得早,二叔不着四六,三叔离的又远,就这么一个亲爷爷把他宝贝着长到这么大,还没在老爷子身边尽过一天孝,这就天人永隔了,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你们说说,我们小青这心里怎么可能不难过?”
屠娇娇说的身泪俱下,似乎他比闽青本人还要感同身受,却不想几位司使丝毫不为所动,一位司使强势回怼道:
“少主至诚至孝,老涧正大人在世时,也时常夸赞少主为人,逝者已矣,少主也不必介怀,承继老涧正遗愿,治理好黄溪涧,就是对老涧正最好的告慰了!”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了——你老想着扒人棺材,算哪门子孝子贤孙!安心继承家业,将黄溪涧发扬光大才是你该干的事儿!
屠娇娇狂飙演技,没成想还是感动不了“脑筋清楚”的几个老头儿,无奈只能转头劝闽青道:
“小青,要么就算了吧!老爷子这会儿没准儿都到奈何桥了,你这边开棺别再惊着他老人家,若是失手打了孟婆的汤碗,可够你们闵家后辈喝一壶的。”
见闽青仍没有动作,屠娇娇搭在他肩上的手陡然用力,看着闽青猩红的眼尾,暗戳戳的说道:“小青青,听哥的,没错的!”
闽青感受到肩膀上屠娇娇的力量,终是低头,将目光从棺椁上挪开,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转身……
几位围在棺椁前的司使,见闽青转身离去,总算是松了口气——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屠爷我在你家涧正大人这儿,还是说的上话的,是不是?”,屠娇娇揽着慎戒司使的肩膀,在几人面前嘚瑟。
“是是是,多谢兔爷……”,几人用衣袖抹干额上的冷汗,连连道谢,却没留意自己几人,已经被屠娇娇揽着肩膀从棺椁前带开……
“嘭——”,身后乍起的巨响,把刚刚缓了口气的司使们吓得不轻,闻声转身,几个老头儿的胡子都气歪了——
只见,齐云盏飞起的一腿还没收回来,被踢翻的棺盖直挺挺立在棺椁边上……
“——干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