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给我说清楚,为什么爷爷会在伏魔监?”,闵青万万没想到爷爷居然会在伏魔监。
慎戒司使:“事态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少主若执意探寻真相,就请摒退左右,随我等去伏魔监一看便知。”
闵青环视众人,反问慎戒司使说:“在这大殿上站着的除了你我,就剩三叔和通阴脉的贵客,不知司使大人想让我摒退何人?”
“少主……”,慎戒司使一时语结,闽青这话可让他怎么回答,哪边都得罪不得。
“行了!诸位司使不必多言,准备开启伏魔监吧!”,闽青不欲再与他废话,大步流星走出大殿,向伏魔监的方向走去。
几位司使无奈,只能随着他一起往伏魔监方向走去。
齐云盏几人自然不会跟他们见外,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跟着闽青在溪谷峰岩中穿行……
“伏魔监这名子听着挺带劲的,”屠娇娇故意落后几步,小声问众人道:“这个监狱很牛逼吗?”
齐云盏虽然知道黄溪涧有一个妖魔炼狱,可具体情况他也是一知半解,他似是而非的解释道:
“娇娇,玩过仙剑吗?我想,青哥家的伏魔监,应该和蜀山的锁妖塔,是差不多的东西吧!”
屠娇娇连连点头,一副很虚心受教的样子,陆吾听窃窃私语的两人说话,讥笑道:
“臭小子,你不显摆会死啊?不懂装懂还误人子弟,这话要让那几个老头儿听见了,还不让人笑掉大牙,”,说到此处,陆吾又非常郑重的看着两人嘱咐道:“没文化,就闭嘴,别再给通阴脉丢人,成吗?”
“——成!”,齐云盏和屠娇娇双双点头应声,两人乖宝宝的样子,把同行的沈执和闵三叔都逗乐了。
闽三叔没玩过仙剑,不知道他们说的锁妖塔是何物,不过关于伏魔监之事,他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伏魔监是黄溪涧在开山之初就建造的,它不同于一般的监狱,一般监狱主要作关押之用,可伏魔监是为了炼化!”
“炼化?”,屠娇娇更是不解,“炼化啥?啥叫炼化?”
“炼化就是……”,齐云盏脱口而出,又差点被陆吾嘲讽的眼神给憋回去了。
“就是啥?”,屠娇娇不依不饶。
“呃~就是——”,齐云盏顶着陆吾的眼神,硬着头皮狂飙道:“炼化就是西游记里太上老君把孙悟空关进炼丹炉里炼化——炼化出了齐天大圣的火眼金睛……”
“哦……原来是这么个炼化啊!”,屠娇娇居然真的信了。
陆吾抚额长叹:“娇娇,你放着五叔和三叔在这儿不问,为啥偏要去听那个傻子的话?”
齐云盏再次吃瘪,众人失笑,屠娇娇一脸懵逼:“难道不是这样吗?”
闽三叔连忙出来打圆场,笑着说道:“原理差不多,阿云说的也不算全错!我这样说你们可能更容易理解一些,伏魔监相当于火葬场,只是尸体火化后会留下骨灰,那些罪大恶极的魔妖精怪,被下放到伏魔监以后,连一丝精气灰烬都不会留下,直接消失于无形,这就是炼化!”
齐云盏和屠娇娇都听得愣住了,就连一直沉默的沈执都忍不住问道:“所以说,伏魔监不是监狱?而是毁形灭神的熔炉,有进无出?”
“的确如此!”,闽三叔重重点头。
“那老涧正岂不是……”,齐云盏急问。
陆吾:“这个你不用担心,伏魔监炼化魔妖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有那功力深厚的妖怪,炼化过程,甚至要持续数年之久。所以,老涧正暂时不会出事的。”
他知道,齐云盏是真的担心老涧正安危,毕竟,关于莲陀的事情,老涧正可能是唯一的知情人了。
闽三叔也点头认同陆吾的看法,他安慰齐云盏,亦或是安慰自己,接着说道:“而且,伏魔监虽是魔妖炼狱,但对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父亲在里面绝不会有事。”
齐云盏这才稍稍放心,老涧正作为莲陀之谜的关键,死而复生,带给齐云盏的振奋可想而知,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伏魔监伤妖不伤人,那闵青爷爷呆在里面干嘛?”,屠娇娇仍是一头雾水,“——养生吗?”
闽三叔和陆吾皆是一窒——似乎并没有听说,伏魔监有这般功效啊!
一切的疑问,恐怕只能等见到老涧正后,听他亲自解答了…
终于,绕过三十六道峰,翻过七十二页岩,众人随闵青停在一片开阔的溪谷中间。
闽青对几位司使吩咐道:“启监吧!”
既然已经到了此地,俨然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当下几位老者也不再拖沓,各据一方,排开阵型。
他们口中默念着众人听不懂的咒语,随着几人手中最后一张符纸落地,空阔的溪谷盆地上,一座巨石建筑拔地而起 ——伏魔监!
“伏魔监藏于虚妄,由历任司使各守一方,每次开启监门,都必须由五人共同施咒,缺一不可。”
陆吾小声对齐云盏和屠娇娇解释,生怕他俩再露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相。
“哦——”,这个字,刚刚好掩饰了两人合不拢的嘴。
孺子不可教也——陆吾无奈的摇摇头,懒得再看他俩,径直随前方众人进了监门,沈执含笑拍拍两人的肩膀,也撇下两人跟在陆吾身后——
“喂,沈萌萌你也……”,齐云盏冲着沈执的背影吼了一嗓子——你也嘲笑我么?
“对,不仅嘲笑,而且嫌弃……”,不愧是人间清醒屠娇娇,擅长拆台与补刀——“人家可是教授,真正的文化人儿!”
“滚——”,
“行,一起滚,都是盲流,哥不嫌弃你!”,屠娇娇揽着齐云盏的脖子,两人忙不迭去追前面众人。
进了伏魔监,整个空间十分昏暗,甬道两侧闪着微弱的光,因为常年不见天日,这里连空气都是浑浊的,幽深压抑的环境,处处透着死亡的气息……
甬道尽头,石牢正中央的空地上,一座两丈多高的石雕矗立在众人面前——
“猰貐……”,沈执呢喃,面上又陷激动难抑的神色。
人首蛇身的巨型石雕,比起大殿门口望柱上的图腾,更加震人心魄。
在石雕下方,一个披头散发的垂垂老者,被捆缚于蛇尾之上,捆绑着他的铁链足有手臂那么粗,随着老者猛烈的挣扎,铁链与石雕摩擦,啷当作响——
“爷爷……”
“父亲……”
原来,这个被缚之人,就是假死的黄溪涧正——闵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