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石铭华2021-10-29 11:042,568

  李卿和程东风匆匆赶来,一名狱卒头目迎上来,“李大人,这些暴徒都被锁在里面,依然不老实,想往出冲,怎么办?您来定夺!”

  “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有多少人暴动?”李卿开门见山地问道。狱卒头目禀报道:“有四名狱卒困在牢里,生死不明,犯人们大概有几十人参与了暴动,现在正在撞牢房大门,估计再有一炷香工夫他们就能撞开门冲出来。”

  “你真的能确定不是所有囚犯都暴动,而是只有几十人吗?”

  “这个……这个卑职不敢确定!”

  “大人,卑职听动静,应该是所有囚犯暴动。”程东风上前一步。李卿一听身子不由得摇晃,险些摔倒。程东风赶忙扶住李卿,说道:“大人,我估计困在牢里的四名狱卒恐怕凶多吉少,十有八九已经死在这些暴徒手里。”

  “你说现在怎么办?”李卿问道。程东风面露阴险答道:“启禀大人,依卑职之见,现在所有囚犯暴动,强攻势必造成我方较大死伤。幸好牢门锁住了,所有囚犯都被关在里面,我看不如咱们趁他们没冲出来之前,先找些重物堵住大门,在牢房周围布满柴草,浇上油,一把火烧死他们。永绝后患!大人您看怎么样?”

  “好主意,程管营这个主意好,就算不能都烧死,剩下的熏也得熏死。看他娘的谁还敢造反!”狱卒头目颇为赞同。李卿皱起眉头,呵斥道:“糊涂!真是一派胡言!囚犯都死了,谁来造船?没有了囚犯,朝廷还设这个牢城营干什么?没有了这个牢城营,朝廷还要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压马的墩台干什么?我们岂不是都没事干了!”

  “可是大人,他们这可是暴动,是造反啊!今天恐怕不是他们死,就是咱们亡,火烧牢房恐怕是最简单直接,也是最有效的了,它还是最能减少伤亡的办法。”程东风神色紧张。

  “我当然知道这是个好办法,可这一把火烧起来,我当官也就当到头了,你们也一样。”

  “那如果放火不行,依大人之见,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卿想了想说道:“这次暴动很是突然,事先居然一点预兆都没有,由此可以断定,应该不是有预谋的暴动。只要不是策划已久,有预谋的暴动就好办,应该不是很难平息!你们先用重物顶住门,别让囚犯冲出来,然后问清楚他们暴动的原因,或许就有平息暴动的办法。”

  程东风一听李卿想查囚犯暴动的原因,未免有些紧张。但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狱卒头目按照李卿的吩咐,让几名狱卒去推石头。片刻之后,几名狱卒按照吩咐推来一辆装满石头的车顶住牢门。

   

  国舅哥囚室里,钟总兵双手紧握锁链,反复用力拉扯,他累得满头大汗,手上青筋暴起。忽地,钟总兵大喝一声,锁链应声而断。看到这一幕,吕崖等人惊呆了。

   

  牢房外,李雪乔和何三姑听闻囚犯集体暴动,急匆匆地跑来观看。李卿看见李雪乔和何三姑二人,急忙断喝一声:“拦住她们!”

  几名狱卒拦住李雪乔和何三姑,“夫人,大小姐,李大人有令,让你们停止前进!请别让我们为难。”

  “滚!凭什么拦我?让我过去!”李雪乔不依不饶。

  “让我过去,我劝他们停止暴动。”何三姑焦急地说。李雪乔跟着喊道:“吕崖!吕崖!你给我听着!你老老实实呆在囚室里,不要跟着他们瞎胡闹!吕崖,你听见没有……好好在囚室呆着……”

  这时,张疯子骑着驴偶回来,见牢房外站满了人,他兴奋得手舞足蹈,说道:“好热闹!乖驴,前面天兵天将大战妖魔,咱们一起看打架!快打啊!”

  李雪乔心乱如麻,连忙示意道:“哎呀,现在已经够乱的了,你跟着来捣什么乱?来人,把他拖走!”

  两名狱卒应声拖走张疯子。

  “我不走,我要看打架!我要看天兵天将大战妖魔……我不走……”张疯子挣扎着不愿离去。

   

  牢房过道里,囚犯们筋疲力尽,或坐在地上,或靠着墙休息。钟总兵走过来,一名囚犯抢先说道:“钟总兵,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你怎么才来?牢门被狱卒用装满石头的大车顶住了,撞不开。现在怎么办?”

  “大家稍安勿躁,我是支持暴动的,如果是我说了算,今天就拼个他娘的你死我活。不过,吕崖认为是有人背着李卿擅自往窝头里掺锯末,李卿并不知情,而且李卿也不想跟大家拼个鱼死网破,所以他想代表大家跟李卿谈判。所以,我们先不要闹了,好不好?”

  先前发话的囚犯撇撇嘴,说道:“他娘的,代表大家?他凭什么?他有这个资格吗?大家谁不知道李雪乔喜欢吕崖,有朝一日,他俩成了亲,李卿可就是他的岳父了,吕崖肯定是站在李卿那一面向着李卿,怎么会真心帮助我们?我看吕崖准是想拖延时间,好让李卿做好准备,到时候冲进来把我们杀的片甲不留。”

  钟总兵继续劝说道:“不可能!这个我可以保证!吕崖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做那种对不起大家的事!”

  囚犯眼睛一瞪,“你保证?你他娘的拿什么保证?吕崖不是你的亲兄弟,也不是你的儿女,你怎么会知道他心里怎么想?他又怎么会跟你说实话!钟总兵,你他他娘的哪都好,就是太实在了,容易相信别人!”

  钟总兵继续耐着性子解释着,“就算你们不相信吕崖,也该相信我呀!我钟总兵来这几年,什么时候不是大家有困难我都尽力帮,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大家的事?”

  “这倒是。”

  “你们大家知道,我以前是总兵,无数次冲锋陷阵,无数次带兵打仗。对兵书战策我了如指掌,很多仗还没有打起来,我就能判断出输赢利害。以我来看,眼下这场仗怎么都不能打!因为敌众我寡,形势对咱们大大的不利,如果要硬拼,在场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死无葬身之地。”

  “那也未必!你不要在这扰乱军心好吗?”

  “你既然不相信,那我就给你们分析分析现在的形势,让你们心服口服!你们看看啊,现在他们用重物顶住了门,咱们根本冲不出去,这是人所共见的,无需我多说。如果李卿想杀光咱们,并不需要大动干戈,只需放一把火,咱们就全部必死无疑,想逃都没处逃。即使是侥幸不被烧死,也会被熏死。李卿想除掉咱们这些人简直就像踩死蚂蚁一样容易,根本用不着吕崖拖延时间。你们说对不对?”

  囚犯们认真听着,有些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真的是这样!这可怎么办啊……”

  “形势实在是太不利了,如果不投降肯定是死定了……”

  “投降也是死定了……”

  “至少可以让吕崖替我们谈判啊!”

  “对,吕崖深得李大人赏识,又能言善辩的,也许能让我们不死……”

  “对对……”

  钟总兵接口道:“你们再看看,李卿现在只让人堵住了门,完全没有烧牢房的迹象,可见他不想杀咱们,或许正如吕崖所说,他为了保自己的乌纱帽,也想跟咱们谈判。”

  发话的囚犯思忖片刻,开口道:“好好,钟总兵,那你跟吕崖说,要谈判可以,先让李卿把牢门打开,算是他跟咱们谈判的诚意。”

  “对,打开牢门。”其他囚犯纷纷附和。钟总兵问吕崖,“你觉得的怎么样?”

  “我只能试试。”吕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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