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崖平静了一下,扫了众囚犯一眼,看着程东风,正色道:“好啊,程管营,既然如此,劳烦程管营让亲耳听到罪囚说这话的人站出来。我和他当面对质!”
“哼,吕崖,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成全你!”程东风说着朝人群示意,“你们听好了!谁亲耳听到吕崖说的这个谣言,给我站出来。”
众囚犯互相看看,纷纷摇头,只是议论纷纷,没有人站出来。
“最早是谁说的?”
“不知道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程东风见状亢声道:“你们刚刚不是说,话是从吕崖那传出来的吗?怎么,就没有人亲耳听他说吗?这不可能啊!你们是不是怕站出来,日后被吕崖报复?放心,有我在,他不敢。站出来说实话我会保护他!”
“程管营,看来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现在你还没明白吗?这很显然,造谣者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能造出此等谣言,可见此人其心是何等阴险歹毒,他这样做不仅是为了诬蔑程管营您,离间您和李大人的关系,还想诬蔑罪囚,想借您的手除掉罪囚。您可不能中了小人的奸计!咱们斗个你死我活,背后的黑手看咱们俩的笑话,同时坐收渔人之利。”
“哼!好个巧言令色的吕崖!你别想引开我的注意力,逃脱干系!”程东风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吕崖,“我告诉你,吕崖,我程东风没那么傻!在背后造谣的人就是你,肯定没错!如果我信你的话,就中了你的计!我这就一个一个地问,就不信没人亲耳听到你说谣言!”
“哦,既然程管营非要这么做,我也不阻拦,那你看罪囚我是不是需要回避,免得有人担心罪囚日后报复,不敢说实话,害您白费口舌。”
“哼,你还想报复人?我告诉你,你肯定没这个机会了!等找到亲耳听到你说谣言的人,我就来个先斩后奏!你要是泉下有知,想报复,就变成鬼以后在梦里吓唬人吧!”说完他一阵狞笑。
说罢,程东风开始挨个盘问囚犯。
“喂,本官问你,你他娘的听谁说的?”
“我听他说的……”囚犯们一个接一个地指着回道。
轮到最后一名囚犯时,囚犯怯生生地回道:“我听胡言说的。”
“胡言!胡言人呢?胡言……”程东风四下寻人。半天不见有人回应,吕崖小声在旁提醒道:“程管营,两天前您叫胡言跟您去干活,他就再没回来。”
程东风一愣,惑然问道:“那谁跟胡言说的?谁跟他说的?”
“您除了没问过我,这里的人问了个遍。”吕崖冷冷一笑。
“那他娘的就是你跟胡言说的。”程东风死死盯着吕崖。
吕崖急了,立马抬手发誓道:“程管营,天地良心,罪囚对天发誓,我没跟胡言说过这话!程管营,您如果非要说是罪囚跟胡言说的,那得拿出证据来。”
程东风哑口无言,只得恶狠狠地看着吕崖。
程东风房间里,程东风站在凳子上,系好一个绳套,他跳下来,走到窗边,开了一道缝朝外张望。
窗外,李卿正大步朝房间走来。
看到这,程东风关好窗子,站到凳子上,头伸到绳套里,他眼睛盯着门口,静默片刻,一闭眼,一咬牙,踢翻凳子。
“咣”的一声,李卿踹门而入,见况大惊失色,他顾不上多想,拔出放在桌上的刀砍断绳子,佯装自杀的程东风重重摔在地上,睁开眼看看李卿,“李大人,我没法活了,求求您让我死了算了!”
“程东风,你干什么呢?为什么这么做?你这是畏罪自杀吗?”李卿没好气地盯着程东风。程东风低着头,神色黯然道:“卑职无能,抓不到造谣之人,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只有如此以证清白了。请大人成全我!”
“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把本官当成三岁小孩吗?”
程东风惶恐,连忙摇头否认道:“卑职不敢,卑职不敢,卑职就是想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万万没有藐视大人的意思。”
“哼,你可真是愚不可及!就你聪明知道这是谣言,本官难道就傻到连谣言都不知吗?真是岂有此理!”
听到这,程东风暗松口气,问道:“大人,依您之见,谁会是造谣者?如果不找到这个人,我心里很是憋屈!”
“你先不要问我,你是杀门岛管营,这正是你的职责所在,你说说你觉得会是谁?”李卿把难题重新抛给程东风。程东风一愣,回道:“卑职以为,吕崖有重大嫌疑。”
“证据呢?说话要讲证据,否则就是信口雌黄!”
“这个……还没有。”程东风说着低下头去,避开李卿凌厉的眼神。
“你脑袋怎么就不转个,既然你知道你接替我的位置是谣言,吕崖是造谣者自然也是谣言,这个你怎么就想不到,这两个谣言肯定是有人一起造出来的!还有,都知道,造这种谣的人按规矩要被沉海,谁会傻乎乎说自己是造谣者?”
程东风一怔,口是心非地说道:“也说不定……说不定吕崖兵行险着……以此来麻痹我们!”
不待程东风说完,李卿不耐烦地打断道:“程东风,本官不得不提醒你,你那多疑的毛病又犯了!如果你认为吕崖是造谣者,就去找证据,只要找到确凿证据,我就把吕崖交给你,随便你怎么处置他。如果没有证据,就不要胡乱怀疑!听明白了么?”
“卑职明白。”程东风低头说道,李卿阔步出门。
国舅哥囚室里,陷害吕崖和程东风的计划再度失败,国舅哥不禁恼火,“他娘的,本来以为天衣无缝呢!想不到既没借程东风之手除掉吕崖,也没能借李卿之手除掉程东风,一切努力都他娘的全白费了!”国舅哥一边砸桌子,一边怒吼。
一旁,读书人劝解道:“国舅爷息怒,您且听我帮您分析分析,李卿不杀程东风,完全是因为信任,而程东风不杀吕崖,一方面有李卿护着,另一方面是没有确凿证据,我听说他眼下正在找吕崖造谣的证据,咱们要不要帮帮他?或许可以完成一半,除掉吕崖!”
“糊涂!你他娘的真糊涂!你忘了咱们这次计划的初衷是要除掉程东风,我们可以利用程东风杀吕崖,但不能帮他杀。必须给吕崖反击的机会,吕崖反杀程东风才是我们想要的。你别成天在这胡乱出主意把我带偏了,有时间抓紧想想除掉程东风的办法。”
“好好,国舅爷。其实不瞒您说,这次计划失败后,小的我就一直在想办法,想得头都快裂了,还是没想出好办法。真是惭愧!”
国舅哥想了想,神色缓和道:“哎,要不这样,既然处心积虑杀不死他,那就用最简单的办法。你看怎么样?”
“哦,什么简单的办法,国舅爷明示。”读书人好气地问道。国舅哥附到读书人耳边小声耳语一阵子,问道:“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妙不妙?”
读书人脸拉得很长,直摇头说道:“国舅爷,不瞒你说,这个办法实在是不妙,也不怎么样……”
“去你娘的!想不出好办法就不要给我泼冷水!我告诉你,就这么干了!今晚行动!”国舅哥一脸坚定。
读书人想了想说:“国舅哥,您看要不这样,多个人去了反而容易被发现,我在这接应您,您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