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哥怒道:“你他娘的想的美,我告诉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跟你说过,咱们总是混在一起,我要是出事了,你和徐娘娘肯定逃脱不了干系!这次如果失败了,我就说你和徐娘娘给我出的主意!让你们两个先被砍头!”
读书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点点头,带着哭腔说道:“国舅爷,我一切都听您的。”
“他娘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敬酒不吃吃罚酒。好说好商量的永远都不行,非得让我说难听的话!行了,赶紧商量商量具体步骤。”
读书人和国舅哥凑到一起,商量起来。
夜色下,杀门岛石路上恍惚闪现两个黑影,正是国舅哥和读书人。不知这么晚,两人鬼鬼祟祟地在搞什么名堂。
走了半晌,读书人瑟瑟缩缩,两腿发软,终于迈不动步。国舅哥见状在后催促道:“他娘的,磨蹭什么呢?你走啊!”
“国舅爷……不是我不走……我……我的腿……腿不听使唤。”读书人不仅身体颤抖,就连声音都在颤抖。
国舅哥看读书人的腿抖个不停,威逼道:“他娘的,我告诉你,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就是心抖都得去!反正你今天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国舅爷,您听我一句,程东风武功高强,连钟总兵都不是他的对手。咱们这么做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己去送死,我看还是换个办法吧。现在还来得及……”
“他娘的,你以为我愿意冒这么大的险啊?还不是没办法吗?那我问你,你现在有别的好办法吗?你要是有咱立马回去!”
“国舅爷,我现在还没有!不过……您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想出办法。”
“他娘的,就你那笨样,老子再给你二十天,你也想不出办法。我可不相信你了!”
“国舅爷,您相信我,我一定能想出好办法。你再相信我一次吧!求求您了……”读书人哀求地看着国舅哥。
国舅哥冷哼一声,说道:“你他娘的给我闭嘴!我告诉你,我都策划好了,这次只要咱们胆子够大,出手够快,够准,够狠,这个事准成!”
“可是国舅爷,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
见读书人磨磨唧唧地不肯走,国舅哥发狠道:“他娘的,你要是真不敢去就回去吧!我自己去,我若失手,你和徐娘娘肯定也脱不了干系,都得给我陪葬,我若得手,以后你休想再从我这喝到一滴酒!本国舅爷说到做到!”
说罢,国舅哥丢下读书人,大步往前走去。读书人哭丧着脸,想了想,急忙跟上去,“国舅爷,等等我,我去……”
“这他娘的就对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肯定少不了你的,快点……”
国舅哥和读书人继续往前走。
夜色深了些,四下一片寂静。
国舅哥和读书人躲在程东风房间外,国舅哥双手后背,手里拿着一块石头。跟上来的读书人一手也拿一块石头,浑身仍是抖得厉害。国舅哥害怕惊动旁人,狠狠瞪了眼读书人,读书人深吸口气,努力使自己镇静。
少顷,国舅哥上前一步,抬手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程东风披着衣服,打着哈欠,眯着眼睛看了看国舅哥和读书人,不悦地说道:“你们两个大晚上不睡觉,来我这做什么?”
“程东风,我告诉你,我要杀了你。今天你的死期到了!”国舅哥脸色极为平静。程东风一听立马醒盹,不可置信地追问道:“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听听。我没听错吧?”
国舅哥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大了一些道:“我说,我要杀了你。你不是说我要用飞石砸死你吗?没错,我就是那么想的。”
程东风这才意识道自己没听错,疑虑地看着国舅哥。国舅哥接口道:“你是不是也怀疑这次的谣言是我造的?我告诉你,你猜对了,造谣的人就是我,我想利用李卿除掉你。李卿不杀你,所以老子亲自上门来杀你!”
程东风明白过来,迅速出手扼住国舅哥的脖子,讥讽道:“真是可笑至极!就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还想杀我?我现在只需要一用力,你就一命呜呼了。”
目睹这一幕,一旁的读书人脸都吓白了,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国舅哥用力攥紧手里的石头。这时,程东风突然松手,说道:“我本来怀疑你要杀的人是我,现在我明白了,你要杀的人,其实是吕崖。第一次想用飞石砸死他,这次造谣是想借我之手除掉他。对不对?”
“不对!你他娘的说错了!我要杀的人就是你。”国舅哥肆意叫嚣。程东风不屑地笑笑,嘲讽道:“真是笑话!别说你们俩,就算再来十个你们俩,也休想伤我分毫!那个钟总兵不是总号称杀敌无数吗?怎么样,照样输在我手里!你若真想杀我,敢跟我明说吗?你有这个胆子吗?再说这也不符合逻辑啊!你兵行险招,是为了证明你没想杀我,对不对?行了,你的目的达到了,滚吧。我得睡觉了,困死了!”
读书人惊愕,偷偷瞥一眼国舅哥,眼里充满敬佩。见程东风转身往回走,国舅哥低喝一声:“程东风!”
程东风闻声回头,国舅哥迅速出手,一手捂住程东风的嘴,一手拿着石头砸程东风的头。砸了一下,国舅哥抬起手再砸,程东风扼住他手腕,国舅哥顿时失力,石头掉落在地。慌乱之中,国舅哥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捂住程东风的嘴,程东风连忙去拽那只手。
见读书人傻愣在原地,国舅哥回头催促道:“你他娘看什么呢?快动手啊。”
读书人一咬牙,冲上前,冲着程东风头使劲砸去,程东风当即晕死过去。国舅哥捡起石头,朝程东风头上又狠狠砸两下。
不知过了多久,读书人试探程东风的鼻息,向国舅哥禀报道:“国舅爷,他没气了。”
国舅哥不放心,亲自伸手探了探,他异常冷静地吩咐读书人:“好,成功了!我们继续按计划行事。”
说罢,二人把程东风装进麻袋里抬走。在夜色的掩护下,国舅哥和读书人抬着麻袋来到小木屋窗下。国舅哥探起身子往里看去,只见胖子正在磨刀,身旁的瘦子正在磨斧头。二人正聊着天。
“他娘的,昨天那个肋条怎么那么硬,把我的刀都给砍钝了!”
“那怪谁呀,你他娘的非逞能说你的刀快,不让我用斧子劈。”
“谁想到他骨头那么硬了。”
看到这,国舅哥冲读书人点下头,二人把麻袋扔在门外,迅速隐蔽,望向门口。
“有声音,看看是不是送牲口来了。”
“走吧,应该是!”
片刻,胖子和瘦子从屋里出来,把麻袋抬进去。
门外,国舅哥和读书人分别捡起一块带尖的石头,轻手轻脚摸到门口偷看。
小木屋里,胖子拿着刀在麻袋上蹭来蹭去。
麻袋里,昏迷的程东风突然睁开眼,想说话却疼得说不出来,他只好咬紧牙关,使劲扭动身躯。
看到这,躲在木屋外的国舅哥和读书人齐齐瞪大了双眼。读书人看了看国舅哥,国舅哥握紧石头,读书人跟着握紧了石头。
小木屋里,胖子见麻袋里的“猎物”拼死挣扎,不禁慈心登生,他哀戚地开口道:“这位兄弟,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也不想杀你,要怪就怪程东风,我如果不杀你,他就得杀了我。所以你别怪我啊,变成厉鬼以后也找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