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皆知,当今五姓之中,崔氏掌握着造纸技艺,卢氏掌握制糖技艺。”
“王家,比起前面两家,只是占据绝大部分的酒楼,布匹,及各方面的生意而已。”
“当初,我柳家一族,也是并州有名的商户,只因风头盖过王氏,便遭王氏一族迫害。”
“与当地官员勾结,让我王氏满门抄斩!”
“只有我一人,得贵人相助,隐姓埋名躲在这文华馆中。”
“我一直想要报仇,洗清我王氏的冤屈,奈何士族当道,无一人敢帮柳嫣。”
近日,柳嫣注意到苏离敢跟王氏硬碰硬,是以……她想和苏离联手!
“苏公子威武不屈,能让那王氏吃瘪,是以柳嫣想恳请公子帮忙。”
“你我二人联手,共同对抗王氏,届时柳嫣将全力辅佐公子。”
柳嫣向苏离盈盈一拜,语气中却都是决绝。
苏离不知道她怀揣仇恨等了多少年。
总之,这些年,她背负血海深仇,应该是非常煎熬的。
“你就不怕,我斗不过王氏?”
“况且,若是能不斗,我可能就不跟王氏斗了。”
苏离试探柳嫣,柳嫣却笑了起来!
“公子说笑了,如今你跟王氏结仇,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至于您能不能斗过王氏,柳嫣愿意放手一搏。”
“若是你我落败,柳嫣绝不会有半分埋怨公子之意的。”
“总之,柳嫣现在是等不及了!”
这柳嫣,把话说得好像是要不了多久,就要过世似的。
苏离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最终向柳嫣友好开口。
“柳嫣姑娘,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柳嫣苦笑着摇头,虽是摇头,可那模样,分明是有苦衷。
“罢了,你既然不愿意讲,那姑且就先这样吧。”
“公子可是答应柳嫣了?”
“若是公子能帮柳嫣报此血海深仇。”
“柳嫣定给公子为奴为婢,以报公子大恩大德。”
柳嫣拜在苏离面前,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盯着苏离。
换作是其他男人,早就把持不住,柳嫣说什么是什么了!
苏离只是把她搀扶起来,并没有要趁机占便宜的意思。
“你先起来吧,我也心知王冬不一定会跟我善罢甘休。”
“我们便与他斗,若有机会,你绝对能够大仇得报!”
柳嫣欣喜万分,看着苏离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看来今夜一博,她是没做错选择!
“当年王氏害你全家抄斩,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也好日后为你翻案。”
柳嫣低头思索,神色挣扎。
“这……也许有,也许没有。”
“当年与此案有关的人,皆可作为人证,但他们也都生死不明。”
“小女子无用,在这文华馆,能力有限,一直没找到当初跟此案有关联的人。”
“若是找到,或许可以出钱让他们作证。”
没有直接证据,此事确实难办!
只是,柳嫣倒也可怜,别看这文华馆的女子卖艺不卖身。
说到底,也是低人一等的身份。
“不说那些了,这王冬心思狭隘。”
“此次没能让百味楼烧毁在大火中,必定还会卷土重来!”
“公子可有应对办法?”
苏离起身走了两步,心知光靠防范,是根本防不住的。
王冬有钱有势,大可以买通人,在百味楼每日采购的食材里动手脚。
他得想办法制造点麻烦,让王冬焦头烂额。
没办法整日想着如何针对百味楼!
“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今日 你我密谈,切勿让他人知晓。”
柳嫣重重点头。
苏离与她告辞。
柳嫣还好心告诉苏离,那里好走一点,不会被人发现!
苏离从文华馆离开,也趁着夜色回到公主府。
此时,长乐公主已经睡下,苏离独自回偏殿休息。
都躺在榻上了,他又后知后觉闻了闻他的衣袖。
不知,有没有沾上柳嫣那的香气。
若是让长乐公主闻到有所误会,可就不妙了!
没想到,文华馆富有才女之名的柳嫣,居然是王家的受害者。
这样的受害者,还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
看来这士族,真是无法无天。
商官勾结,崔、卢、王氏几族亦有在朝为官的,势力盘根错节,可不太好收拾。
就连王家的老巢,都是在并州太源呢!
不管是不是要帮柳嫣。
总之苏离不是那种闷声吃亏的人。
再加上,王冬实在过分。
苏离决定给他点教训尝尝!
苏离眼中闪过一丝幽冷,闭眼休息。
第二天,阴雨绵绵。
长乐公主待在殿中,手中捧着一杯热茶赏景致。
外面的树叶枯黄,雨丝打在黄叶子上,倒显一派萧索之象。
“娘子,别着凉。”
苏离拿了一件披风给长乐公主,长乐公主则朝他一笑!
“这秋雨有什么好看的,娘子喜欢下棋吗?我陪你下两盘?”
“昨夜在酒楼,来了个老人家,棋艺甚好。”
“驸马会下棋?那你我对弈一二。”
长乐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自然不会拒绝苏离下棋的请求。
侍女搬来了棋盘,苏离把白子给了长乐公主,他则卖弄起神秘来。
“娘子,今日我有一彩头,若是你能胜我,我便把彩头送你如何?”
“什么彩头?拿出来瞧瞧!”
苏离总能折腾出些五花八门的东西,长乐公主颇感兴趣。
苏离却有意想给长乐公主一个惊喜。
只神秘笑着,并不打算先把彩头拿出来让人看!
见状,长乐公主只好使出杀手锏。
“好驸马,既是要给我的彩头,你就先给我瞧瞧吧。”
苏离哪儿受得了长乐这套,当即心软,把怀中巴掌大的瓷瓶拿了出来!
“娘子看了这彩头,若是不喜欢,怕是不跟我下棋了!”
苏离虽这般笑着,却还是把白玉镶金祥云纹的瓷瓶递了过去。
长乐公主研究一阵子,却怎么也打不开,只闻到瓶口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怎么打开?里面好似有清水儿。”
“这样拧开。”
苏离握着长乐公主的柔荑,教她像拧瓶盖一样,把瓷瓶拧开。
光是这瓷瓶,就让苏离研究了一日。
长乐公主神情恍惚了一瞬,面色微微泛红。
她本还有些羞涩,但很快被瓷瓶里散发的香气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