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头,天空最后一抹晚霞正准备离去,绚烂但又绝望。
蒙俊也如那晚霞那样离我而去了,但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到傍晚依然会有漫天红霞,但他呢?他是否也在天上看着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无所依傍?
我绝望地盯着他胸前那把剑,剑的寒光闪了眼,剑上的鲜血刺了心。
“璃儿——璃儿——”
声音飘渺,但却又真实传来,声声传到耳边,在这个世上除了蒙俊还有谁会这样唤我?
是蒙俊吗?他醒了吗?他是不舍得我的吧?我惊喜地朝他脸上看去,但他苍白而冰冷的唇依然紧闭,他的身体渐渐冷了,已经不复刚才的温热。
原来是幻觉,他真的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把我抛下在这样寒冷的冬夜。
“璃儿——璃儿——”声音依然固执地响起,刺伤了的神经,惊扰了心。
抬起朦胧的泪眼,白马墨衣,黑发飞扬,颜子俊雾气迷蒙的双眼带着疼带着爱带着怨带着恨也带着痴?他眼里的哀怨比他身上的箭更刺痛着我的心。
为什么颜子俊也会叫璃儿?我迷茫地看着他。
为什么他的呼唤是那样动情那样委屈那样震颤人心,为何他的眼神是那么熟悉?那声声璃儿也是那么熟悉?
四目凝望,他的目光深情而哀怨,这样的眼神——
一阵风刮过,四周发出如天逸一样的悲鸣,风太大,不但扬起我身上的血衣,也吹乱了发,迷了双眼,连心都吹糊涂了。
“璃儿,如果我不做这个王,你是否会愿意与我笑看风云,你是否愿意与我共白头,是否愿意与我看梅花开桃花落?”
心里轰的一声,头脑一下炸开,一片空白,一片混沌。
“你还没有答我?”颜子俊不依不挠。
“这个答案我等了好久好久,等得好累好累。”
看梅花开,桃花落,颜子俊竟然是陆凌吗?
是真?是假?是梦?还是幻?
泪肆无忌惮地洒落下来,不知道是悲是喜,是恨是怨,是痴是狂。
楚庭奕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看不明白,想不清,但心里却烦躁不安。
蒙俊是谁?为什么这个她梦中一直呼唤的人会是赵天毅,为什么她们说的都是几百年,几百年,难道他们认识了几百年?
为什么他们都叫她璃儿,她明明是他的月儿,怎么一眨眼之间变成了他们的璃儿,变得与他没有一丝一豪的关系?
他妒忌,他不甘,为何他们就认识了那么久,而他却对她一无所知,为什么他与她同床共寝,亲密无比,现在反倒成了一个局外人,是他们把他无情地推了出来,任他怎样努力似乎进不了。
为什么是这样的?他不要,他不要这样感觉,他讨厌这种感觉,他讨厌这种什么都不是的感觉,他讨厌这种被众人无情抛弃的感觉。
站立在一旁的赵天逸,俊美的脸上惨白惨白,他呆呆地看着赵天毅那不愿意合上的眼睛而出神。他已经红肿的眼睛一动也不动,似乎只要眨一下眼他就会不见了,就会飞上了天,就会遁下了地,再也寻不着。
难道他不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冷了,他没有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了吗?难道他不知道他已经不会冰冷地喊他天逸,温柔地喊我璃儿了吗?
我曾经的那个白衣少年已经不会在出现了,恨也好,怨也罢,今世又如此擦肩而过,下一辈子我将去哪里找你?
我努力地在他脸上找蒙俊的影子,但除了那身白衣,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他脸上的轮廓依然坚毅,他睁大的眼睛带着遗憾,带着孤独,他孤独地走了,路上有没有人陪?
“我知道你一直很孤独,我知道你一直很寂寞,我也知道你一直很痛苦,让天逸抱你走,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不会寒冷,不会疼痛,不会怕黑。”
赵天逸抱起他,眼神迷茫而绝望,但嘴觉却带这丝丝笑意,他笑得让我觉得寒冷。
“你要带他去哪?”我厉声问他。
“我要带他去一个安静又没痛苦的地方,我还要吹萧给他听,他会喜欢的,月儿对不起,你原谅天逸,你们都是天逸最爱的人。”、
天逸笑得是那样的凄楚,那样无助。他抱起他跃上马,扬起缰绳,准备绝尘而去。
“将军——将军——”天佑的士兵沙哑这声音喊着,但赵天逸却像失去魂魄,充耳不闻,战场上竟无人阻拦。
“不要——我不许你带他走,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我冲过去想拽住他,我等了那么久才等到他出现,我怎可以让他重新在我眼前消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即使要死也一起死,即使要腐烂也一起腐烂,但我拦不住。
缘起,缘灭。
缘聚,缘散。
一世情,两生缘,终将擦肩而去。
他依然是我生命中匆匆的过客,他终是不会为我停留?
“璃儿,还放不下吗?”
“你还放不下吗?”幽幽的声音传至耳中,心竟是一颤,像被重物狠狠地敲了一下,那哀怨的眼神,那期盼的眼神,那受伤的眼神,那……
“你还要我等多少个百年,你还要我等多久才能爱上我?今世我依然没能让你爱上我吗?你还要追随他而去,而舍弃凌吗?你就舍得抛下凌孤独一人吗?
我抬头看到颜子俊雾水般的眸子,是那样的哀怨,那样的绝望,而另一边赵天逸已经扬尘而去,没有人敢拦他,我只看见苍凉的土地上尘土飞扬,在尘土中他们的身影是那样的迷蒙,那样的不真实,似乎前面只是幻想,是眼花了,再擦一下眼睛他就已经不见了。
”你怎么穿黑衣了?璃儿认不出你了。 “
我疲惫地朝他笑,用寂寥的笑排解心中的忧伤与无奈。
”因为黑衣即使流多少血也不会吓到璃儿,来,凌带你回家,看梅花开,桃花落,我的璃儿还是全世界最美的花姑娘,但可不许在穿得不男不女走出来,要不我可要—— “
他脸上依然是笑得绚烂,即使在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关头,他依然是如此,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有发现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呢?是我刻意去忘记,还是我根本记不起?
多抑郁的心都在他灿烂的笑脸中震颤,多冰冷的心都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融化,沉睡多久的心都在他的呼唤声中苏醒。
为何他要笑得如此灿烂,为何他给我的感觉是如此温暖,为何他要让我没有勇气再举起手中的剑!
”她是我的月儿,并不是你的璃儿,再没有人可以从我手中将她带走,她是本王的,一生一世都将陪伴在本王的身边。“
楚庭奕通红的眸子带着怒火,声音却刺骨寒冷,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她是不会跟你走的,如果你不想你母后和皇弟有事,你就继续在这里与我们耗,但我怕你母后和皇弟可经不起耗。 “
”你什么意思? “楚庭奕脸色阴沉。
”没什么特别意思,与你结盟的第一天开始,我就防你有一天会食言,所以一早就叫人在你母后与皇弟的膳食里下了药,此药无色无味,毒发的时候全身溃烂,痛苦不堪,并且还是要一点点的溃烂,一毒发,任是灵丹妙药也救不回他们。 “
”我的手下会在她毒发的时候给她解药,现在离是毒发的时间已经不远了,我的人收不到我的指示,是不会大发慈悲给他们喂解药的。 “
”颜子俊,你这小人! “
”我这还不是跟你学的?你骂我是小人那不等于自打嘴巴。 “他戏虐地看着他,的确他也曾在他的皇后身上下药,现在也许是一报还一报,扯平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
”你可以不相信我,你也可以拿你母后与皇弟的性命赌一次,或许你也可以赌你研制解药快还是他们毒发身亡快,不过你可别忘了,我有多少人隐藏在你的皇宫里,又有多少是你还没有发现的? “
”现在你不在她们身旁,我可以随时取她们性命?你也可以选择不信! “
”但如果今日我不能安全离开,我可以保证你的皇弟与母后会为我们陪葬!那我们赴黄泉之路一点都不寂寞,我说到做到,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可以狠,我也可以比你更狠,不信你可以试试! “
这样凶狠的陆陵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可能王都是这样,只是他总把温柔的一面让我看到,总让我看到他无赖的一面,而没有看到他强悍的一面。
”楚庭奕,我颜子俊今日可以让阿塔国归降于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一是善待我们阿塔的战俘,善待我们的子民,待他们如待你们天鹰国的子民一般,做到一视同仁,让他们安家乐业。二我今日带璃儿离去,你不要阻挠,日后亦不要寻找纠缠。”
“颜子俊,今日你不降也得降,你已经没有资格与我谈条件。”
“的确如你所说,为了对抗赵天毅,我们阿塔主力已经耗损巨大,而你们天鹰偷偷保存实力,如今赵天毅已死,天佑群龙无首,我没办法联合求自保,今日若不是赵天毅身死,你要独吞两国非易事。”
“天佑即使群龙无首,也总有不愿亡国的热血将士,但若我命阿塔士兵今日死战到底,即使此一役你赢了,将我们全部歼灭,但你天鹰也必将元气大伤,你后面的大军也定折损大半,你楚庭奕若想在称霸天下,做一代霸主,怕没有十几二十年休养生息,也是不可能之事。”
“你只需要今日在战场上当中许诺,善待阿塔的将士,善待阿塔的子民,这天下你就能不费一兵一卒得到,人人都说鹰王是仁义之君,体恤将士,善待百姓,你今日只需舍弃一人,你身后为你出生入死的将士都能平安归家,若你不答应,我颜子俊与众将士今日会与你血拼到底,流尽最后一滴血,不死不休!”
颜子俊运气说道,声音响彻四周。
”我无法保护好自己的子民,但只要你善待他们,这个国家谁当王都是一样,两世沉浮,我输掉了两个国家?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王,但正因为两世的沧桑替换,我上一辈子,已经看到了太多将士的鲜血,如今想起,依然愧疚,如今希望只战场幸存者能好好活下去。“
”璃儿我是必须要带走的,即使流尽最后一滴血,我都不会将她拱手让你,对她我是用生命来捍卫,你的万金之躯,还是用来享受你的大好江山吧!”
“楚庭奕,你若一定要留我,那你只能留住 一具尸体,上一辈子,我就是死在战场,百年轮回,也只不过再死一次罢了,我与天下,其实你早已做了选择。”
我凄楚地看着他,为何他要如此残忍,又要如此执着,为什么还要留住我?
他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月儿,你应该知道我——”
又是一阵死寂,除了风吹草弯的声音。
“我只想问一句,你有没有爱过我?”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迟疑,一丝不自信,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颜子俊的手也抖了一抖。
爱?我苦楚地笑。
“我想我是爱过,我感动过,但我也恨过,我总是在爱与恨的边缘徘徊,总在爱与恨之间挣扎,因为你太像他,你太像蒙俊,他也爱我,但他更爱他的江山,他总是许诺是最后一次利用我,但总有第二次,与你无异。”
“他答应与我一起看雪飘,但从来带着我看漫天飞雪的都是别的男人,都是我不爱的男人,你虽在飘雪的夜晚赶了回来,但为了你的霸业,你一样可以一次又一次将我遗弃。”
“我一世人,两世记忆,我很痛苦,我总想淡忘,但你的出现又我又总是忘不了,因为你让我重复着我曾经的痛苦,曾经的悲哀,我想拥有一段简单的爱,但我又怕爱,我又不相信爱,我把自己密封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内心总还有期盼。”
“我走过奈何桥,我见过孟婆,我喝过孟婆汤,我与颜子俊两个前世走错路的人,今生再次相遇,我们彼此再相爱无须任何理由。”
“我爱过你,那是因为你有蒙俊对我的深情,有我对蒙俊的记忆,我恨你是因为你有蒙俊一样的残忍与冷漠,今世与蒙俊再相遇,我没有爱上他,也不愿意留在你身边,也许是我们已经缘尽了,真的是缘尽了。”
“楚庭奕,我不需要母仪天下,我不需要青史留名,我更不需要万民景仰,我只要一个男子全心全意爱我,我只要一个男子,不离不弃,陪我伫立山岗看日落月升,没有算计,没有欺骗。而这些你都做不到”。
我前世飘如陌尘,零若浮萍,梅花谢了,杏花接着开,往事不堪回首。前世我因对蒙俊绝望而死,因对陆凌愧疚而死,我是自己往自己的心窝狠狠的刺了一刀。
难道今世你也愿意我倒在你面前?难道你忍心让我再往自己的心窝狠狠刺上一刀吗?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 一世的凄楚飘零折磨已经足够了,我真的不想再次把尖刀刺向自己的心窝,因为那一刻真的好痛好痛,鲜血涌出来的感觉月儿很怕很怕。”
“求你放了我,让我得到摆脱,让你也得到摆脱,如果我回到你的身边,我不会从蒙俊的阴影中走出来,我不会从上一辈子的哀伤里走出来,因为你总是让我想到过去,你总让我想起蒙俊。”
马上的人儿良久不出声,天已经慢慢黑了,剩下的大军在黑面黑压压的伫立着,全世界寂静了,只有猎猎的风声,那偶尔听到几声悲鸣,那是死者的不甘,还是生者的疼痛。
大地渐渐暗了下去,暮色笼罩四野,如果这里不是尸横遍野,的确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但这个地方那么多孤魂野鬼,那么多不甘与冤屈,即使再美,有谁愿意停留。
“我也只想要一个女人,我也不贪心,我就只想要你一个,三宫六院我不需要,我就只要你一个,我既想要天下,但亦想要你。”
“他们都可以拥有你一世,为何我什么都没有,他们都没有我爱的深,没有我爱的痴?若有下一辈子,你得许诺与我一生一世。”
“不行,即使是下一辈子她依然是我的。”静立一旁的颜子俊冷冷地说,他们双眸直对着,谁也不惧谁?陆凌还是那么小气,下辈子变成什么谁知道,还要如此。
“让老天爷决定吧,如果下辈子老天爷让我回到你身边,我会好好爱你!”
“下一辈子,要等到何时,这一辈子长夜漫漫,你要我如何过。”
楚庭奕苦笑,笑得孤寂,此时的他应该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但此刻却是如此落寞,他也是孤独的,高高在上,却无人慰藉。
也许独立高处,都是孤独的。
“楚庭奕,君无戏言,今日你当着大军许下的诺言,我相信你会守诺,否则难堵天下悠悠之口,解药我一定按时奉上。“
“璃儿我会好好照顾他,希望你能善待天下百姓,让他们安居乐业,远离战火,若你能善待阿塔子民,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阿塔国,也没有颜子俊,你这个皇上可以高枕无忧,我们今日就此别过,希望从此山水不相逢。”
颜子俊扬起绳子,驾着白马往前冲了,风吹翻了他的黑衣,吹乱了他的发。
夜色朦胧中,楚庭奕身下的影子狭长而孤单,他还是如此,永远没有摸不透他想什么,也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里,所以他永远那么孤独,曲高和寡也许就是这样,高处不胜寒。
“不要回头看了,都已经看不见了,还看,有空就看看你的夫君我,我都就快死了。”他不悦的声音传至耳边,他身上的箭还是没有拔掉,应该很痛吧!
“如果再不走,我晕倒了,就真的完了,你要看美男,离开这里我给你好好看,想怎样看就怎样看,前看后看,翻过来看都行。”
他眼视前方,身下的马,驮着我们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前冲,快如闪电。
“我们能幸福吗?”我呢喃,像问自己,也像问他。
“能的,信我,一个陆凌加一个颜子俊难道还会给不了你幸福?深沉我有,不羁我有,深情我有,强悍我也有,霸道也有,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我就变什么样的男人在你面前,这样还满足不了你?”
“做人可不能太贪心,适可而止才是聪明的女人,才讨夫君喜欢,不要说我不教你。”
他还是这样,说话总是不正经,即使已经深受重伤,即使已经流了那么多血,身体已经虚弱,但说出的话还是会让你发笑。
也许只有对着他,我的心才会轻松,也许只有对着他我以后才能发出微笑。
“枫黎他们呢?”
“你怎么老是惦记着其他男人。”
他还是这样子,连自己的好兄弟都妒忌。
“陆凌以前的大度都去了哪?怎么全变成颜子俊的小气。”
“其实陆凌也很小气,只是你不了解他,他的大量是假装的,只是你从来没有想过要走进他的心罢了,他一直在等你有一天肯自愿踏进去。”
“璃儿,我什么时候才能完完全全拥有你。”他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走了。
我回头追逐他的声音,却发现远处暮色中那一抹影子依然孤独地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最后一次回望着片广袤的原野,我总觉的蒙俊的灵魂还在这个广袤的旷野里孤独的游荡,但我黑黝黝的夜,我却什么都看不到。
但蒙俊我不能陪你了,上一辈子爱你,我爱得耗尽最后一滴心血。
“璃儿不要回头,我们一起走属于我们的路,有你我才有勇气走下去。”
我用力的点点头。
“他们会追来吗?”
“他母后与皇弟的命还在我手上,除非他不顾念亲情。”
“你真给他他们下药了?”
他笑,笑得很开心。
“我蒙他的,他自己经常做这些事,心有鬼,所以才信我,即使他的御医说他母后没有中毒,我猜多疑的他也不会信,只是以为他们的医术不够高明,诊断不出,改天我送点泥末去给他们排毒。”
他笑,眉毛弯弯,眼睛弯弯,虽然性感的唇苍白没有了光泽,但在夜色中还是得意地勾了起来。
这是陆凌还是颜子俊?或许是他们的混合体。
“现在去哪?去看桃花,还是去看梅花?”我戏谑地问他,当初他说这个时候是多忧伤,多凄怨,弄得我心都悲了。
“我说你又信,男人的话你都信,你怎么那么好骗的呀?活了两世还那么迷糊,真是白活了。”
夜色中他的的脸看得迷迷蒙蒙,但我可以想象到他一脸的坏笑。
但最终他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爽朗,在旷野中传得很远很远,和着呼呼的风声竟是那样的和谐。
“那现在去哪?”我有点恼他。
“你怎么那么笨的,肯定是去找宫离疗伤啦,你不是以为我现在还会想着和你去风花雪月,看月赏花吧!怕只怕花赏完,月亮不见了,你要要守活寡了,我会好好医治我的伤,红杏出墙的?休想!”
如果不是看他有伤在身,我一定会掐死他。
“月儿,凌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旷野的空气清新,还带着一带甜丝丝的味道,这样的夜晚不应该全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