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试炼,子卬二人更像是在月下散步。
一阶一阶往上攀登,天空的颜色更加纯粹,星辰闪烁仿佛伸手可摘。
阶梯间白色小花仿佛柔软的绒毛地毯,踩上去软软的,似乎挠进心间。
气氛正正好,萧清然的唇看起来又软又糯。
好想亲上去。
!!
他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嵇修然唰的一下脸又泛起红晕,怎么回事,一和萧清然待在一起脑子里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子卬:?
是错觉吗?嵇修然好像脸又红了。
真奇怪,小奶狗都这么容易脸红吗?
“啪。”
脚踩上第两万级台阶,明显不同的阶梯材质让这一步发出清脆的声音。
下一秒,忽然前方不知距离多远处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什么?”
“不会又有白狼吧!”
嵇修然与子卬也齐齐将目光投向前方,随着白光散尽,白光内一个法阵出现在众人眼前。
阵法花纹既繁复又熟悉,是传送法阵。
紧接着,太叔安威严又极富辨识性的声音响彻整个天梯。
“六千万阶登梯人数,一!”
六千万阶?有人成功了?
不,不是靠着一步一步攀登上去的!是刚刚那个传送法阵!
阶梯上刻有传送法阵,可以将人直接传送到六千万阶!
天梯上的年轻修者都狂热了起来!
相比于遥遥无期的六千万阶,那传送阵简直近在眼前。
只需要再多走那么几步,小小的几步。
就可以成功通过这一轮的试炼。
机会仿佛触手可及!
“传送阵?”子卬微眯了眼,目光在那个白色阵法上多停留了两秒。
阵法是一次性的,使用过一次之后已经四分五裂开来。
即使再踩上去也无法第二次触发了。
“又有人传送过去了!”
身后有修者惊呼。
子卬闻声回头,只看到传送阵的余芒消散在暗夜中。
身后也有传送阵?
她和嵇修然走上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触发?
太叔安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天梯:“很不幸,有人触发陷阱法阵,现已传送回第一阶。”
此话一出,天梯上一片哗然。
子卬与嵇修然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两三分庆幸。看来这法阵是概率触发,好坏穿插。
虽然他二人未曾踩到直达终点的阵法,但好在也并未触发陷阱功亏一篑。
其实,总是踩到了陷阱,以他们的实力,重回两万阶并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白白浪费了那么些时间,着实可惜。
天梯之上,月色在阶梯上流淌着,白色小花随微风轻轻摇摆。
除此之外,天梯上突然静了下来,修者们都不再敢轻举妄动。
谁也不知道下一脚会踩到好运还是坏运。
“啧。”
子卬啧了一声,不知道是觉得烦了还是嫌弃这个设计了。她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啪嗒。”
石头被她丢到了前几个阶梯上,石阶安安静静毫无反应。
这玩意儿估计每一阶触发一次之后阵法就会消失了,走在后边反而有好处。
“清然。”嵇修然温柔地唤她,浅笑着露出隐约的酒窝,“我略通一些阵法。”
略通?
子卬眼睛一亮。
这一看就是自谦的说法啊!嵇修然绝对是个阵法大师!毕竟他师父那个老翁一见面就牵着别人的手要给人算上一命。
有这样的师父,算命画符解个法阵这些事不是分分钟就搞定的吗?
“拜托你了!修然大人!”子卬重重地握了握嵇修然的手,仿佛将什么重要的革命任务交到了他手上。
无论是怎样的阵法,只要破解开来就没办法起作用了吧!
“呵,异想天开。”
看着直播的太叔安几乎全程都盯在子卬他俩那一屏上,此时见状就冷哼出声。
他不认为那个白白净净的少年能够解开天梯上隐藏的传送阵。
解开传送阵是可行的,但根本就看不见的传送阵……如何破解?
“这阵法是老朽师门秘传,隐而不现,想要破解,难啊。”于冲负着手,没有直言这事不可能,但只一个难字就早已表明了他的态度。
隐而不显的传送阵!破解起来恐难于登天。
他用了这法子数十年,也就只有一人曾经破解过,除此之外,哪怕是圣殿殿主霄也直呼束手无策。
那个人是圣殿圣女。
一身皆是宝血的圣女烟竹。
圣女殿下的体质独一无二,这世间不可能再有第二人能够复刻。
他自信这天梯上的阵法绝不可能被破,但他仍然想看看这两人会如何行动。
心中甚至保留着那么一丝半点的期待,期待有生之年能够有第二人破解他的阵法,让他叹一声后生可畏。
“唔?有点难办吗?”子卬蹲下'身,偏着头,手上也拿着根棍子在石阶上一戳一戳的。
身旁的嵇修然已经观察了好一阵子,像是个沉思者塑像立在那里。
子卬怀疑他再多看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不太好办。”嵇修然承认这的确破有难度。
子卬不说话了,她打算让嵇修然好好的思考思考。
大佬嘛,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有,那多思考思考一定能解决。
其实这种程度的阵法,她也能够搞定。
毕竟宝血就是破解阵法的万能钥匙。
一滴不行那就两滴。
但想了想,这九千万阶走上去,就算一阶一滴,她也得浑身缺血休克濒死。
嘛,下次学一学阵法吧。
子卬把手上棍子随手一丢,从灵戒里摸出一张躺椅,又摸出一本医书。
就地躺下,摇着小腿,巩固自己的医术知识。
那妮子又躺下了!
抱剑的太叔安感觉自己脑门上青筋一下一下的跳动。
她是软体动物吗?一下都不想多站的?
要不是外招规则束缚着,太叔安现在就想把那妮子从躺椅上拎起来。
“太叔,你瞧。”身旁红发的男子指了指子卬手上那本医书,“这书是不是颇为眼熟?”
书?
细一看,那书有多少有些破烂不堪,书皮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太炎内经。
太炎内经??
这东西不是百年前的拍卖会上被圣殿殿主高价拍走了吗?怎么会在这妮子手上?太叔同瞳孔猛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