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婉忽然听说,竹影病了。
太后还没有回来,竹影就先回了宫,先在偏殿养着病。
是连晴告诉沈婉婉的,连晴是看这两日,胡云轩总像是心事重重的,便主动询问,这才得知了此事。沈婉婉笑道:“你如此关心胡侍卫,想必,是对他有意思了?”
连晴倒也不反驳,只是嘿嘿地笑。沈婉婉说道:“怪不得呢,你一早就盼着胡侍卫过来,原来是为了这个。”
连晴笑嘻嘻的,说道:“娘娘,有侍卫一表人才,品行又好,还会说笑,逗奴婢开心,奴婢就是喜欢他嘛。”
倒是个大胆的丫头,沈婉婉说道:“既如此,本宫就给你们赐婚吧,你看如何?”
连晴被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道:“皇后娘娘,这万万不可啊,奴婢喜欢他这件事,只告诉了娘娘,娘娘帮奴婢保密吧,奴婢想着,再多存些银子,到时候,和胡侍卫一起,也在京城买个宅子,像佩玉姐姐那样。要不然,连个落脚处也没有呢。”
沈婉婉还是挺喜欢的,连晴这丫头虽有私心,倒也坦然。
因听说竹影病了,沈婉婉就将胡云轩叫了进来,询问情况。胡云轩已经去看过竹影了,就连连晴,也私下去看过竹影。说是竹影跟太后回郑府时,染了风寒,太后便让她先回来了。
沈婉婉决定,自己亲自去探视竹影。胡云轩连忙说道:“皇后娘娘,这不好吧。万一姑母过了病气给你,就不好了。姑母已经看过大夫了,没有什么大碍的。”
沈婉婉笑道:“竹影姑姑平日待本宫不薄,本宫理应去看看她。”
说罢,沈婉婉叫连晴去准备一些东西,好过那边去。胡云轩站在沈婉婉面前,再三感激。沈婉婉说道:“云轩,你姑母素日最爱你,视你如己出,这也是你的福气。”
胡云轩连连点头,说自己一家子,都全靠姑母帮衬着,才能在京中活得下去。不过,既然自己已经做了侍卫,那就要好好地干,好好孝敬姑母,绝不能让她失望。
沈婉婉觉得,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这是一个好苗子,更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少年。当然,自己留下来,也有旁的心思。沈婉婉说道:“云轩,本宫相信你。”
胡云轩有些不好意思了,宣誓一般地说道:“皇后娘娘,我一定会听你的话!”
沈婉婉噗嗤一笑,让其退下。连晴也准备好了东西,和沈婉婉一起出了宫门。沈婉婉见,这么短的功夫,连晴居然换了一身素淡的衣衫,不由得笑了,这是见公婆的意思吗?
两人蒙上了面纱,稍微做做样子。都知道竹影病了,自己前去探望,若是只管什么都不顾,该又被一些人捕风捉影了。
到了坤宁宫后排的偏殿,沈婉婉和连晴走了进去。竹影听到沈婉婉来了,连忙坐了起来,咳了两声。连晴连忙走上前去,不顾忌讳,站在竹影床榻前,焦急地说道:“姑姑,你好些了吗?可担心坏我了。”
竹影虚弱地笑道:“我没事的,娘娘,连晴姑娘,你们也太客气了。怎么到老奴这里来了,还请皇后娘娘快回去,万一过了病气,可就不好了。”
沈婉婉笑道:“姑姑哪里的话,这么见外。姑姑平时,对本宫也算多加照顾,姑姑病了,本宫来看看,是很应该的事啊。”
竹影又咳了两声,感动地点点头,连晴又说道:“姑姑,你要赶快好起来呀,你好了,就可以教我做绣活了。我的手艺,实在太一般了,现在我要以姑姑为榜样,向姑姑多学习,姑姑,你不会嫌弃我笨手笨脚的吧?”
沈婉婉见连晴这股殷勤劲儿,真是个机灵的丫头,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竹影又咳了两声,说道:“你不嫌弃姑姑才是,老身一见你,便觉得好生投缘,只要你不嫌弃,姑姑巴不得把懂得全都教给你呢。”
连晴乐不可支,沈婉婉环顾着四周,见这屋子光线不怎么好,而且是冬天冷夏天热的,觉得有些奇怪。竹影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一般人都比不了,但她住的地方,还不如连晴住得好呢。
据沈婉婉所知,这坤宁宫里,也还有闲置的房间。沈婉婉心生疑云,却又不好过问。连晴唧唧喳喳的,倒是给这冷清的居所,带来了不少热闹。
沈婉婉笑着看着,看她们之间的那股亲热劲儿,倒真像是一家人似的。沈婉婉因见竹影袖口上的荷花,更觉得惊艳。只是更加不解了,太后一向不喜荷花,这衣服虽是穿在内里的,但也有些不对劲啊。
沈婉婉说道:“姑姑的刺绣,真是了不得。这么好的绣活,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了。”
说罢,沈婉婉也凑上前去,摸着竹影的袖口,翻来覆去地看,眼里渗满了笑意。
好像看透了沈婉婉的心思,竹影缓缓解释道:“其实,太后从前,也是喜欢荷花的。只是后来,柔妃娘娘因瘟疫而亡,太后因为伤心,再也见不得荷花了。”
沈婉婉一愣,倒没有想到这一层说法,也说不上是对,还是不对。只是,就在刚才,沈婉婉发现了一个秘密,竹影的病,其实是装的,她根本没有感染风寒!虽然她装得不错,可是她的脉搏,根本骗不了人。
沈婉婉也不再追问什么。竹影也有秘密,这秘密,一定和太后也有关系。再看竹影的脸色,确实憔悴得很。莫非,她不是风寒,而是其他地方不舒服?
竹影又说起了胡云轩,刚一提胡云轩,可了不得了,连晴眉开眼笑,连连夸赞。竹影求沈婉婉,要严厉地要求胡云轩,千万不要对他太宽和,他只是一个穷小子,能进宫做侍卫,都是天大的造化了。
沈婉婉笑着说道:“姑姑多虑了,云轩可是出色得很呢。这个月,本宫刚刚涨了他的月俸,满宫的人,也都喜欢他。他不愧是姑姑的侄子,人见人爱呢。”
一旁的连晴连连点头,笑得跟朵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