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闹剧初上演
夜纤尘2021-03-28 14:426,111

  她心头涌上一丝警觉,故意装作因为点单而纠结的样子咬着手指头,眼睛直往来人的身上瞟。那人也没有注意到举止异常的岑今,而是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儿。

  过了片刻,她似乎是锁定了目标,于是往姜晓年落座的地方走去。不出意外地,她选择坐在姜晓年后方的位置。虽然位置并不算最佳,但也是个监听的好位置。

  “不会吧?这女人也跟来了?我们是好奇跟过来,她跟来干嘛?是怕两人旧情复燃吗?嘿,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来这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岑今点好了餐,把菜单递到服务生手中,然后走到了姜晓年所在的位置。

  她没有跟姜晓年说话,而是给她发起了消息:“糟糕,梁政劈腿的那个三儿也跟过来了。这万一要是被梁政知道了,还能跟曼曼说实话吗?我命令你赶紧把目标转移!”

  发完了消息后,她用脚尖踢了踢正在侧耳偷听地姜晓年,示意她看手机。

  姜晓年低头看了看,瞪大眼睛好奇地搜索着三儿的位置。

  岑今坐直了身子,抬手往身后一指,朝她挤了挤眼睛。

  姜晓年这个时候也很机灵,她用手支着脑袋,往隔断上一靠,悄悄地把帽檐掀高了一点,瞪大了眼睛观察着背对她坐着的灰蓝毛呢大衣。因为瞧不见对方相貌,她皱眉朝岑今摇了摇头。

  此时的岑今正低头拿手机给她发消息:“我刚给你点了杯咖啡,等服务员端上后,你拿着咖啡假装路过,然后故意洒一些到她身上,然后拉着她去干洗店。”

  收到消息后,姜晓年闷声不语地回复:“那我可就听不着曼曼他们讲什么了!”

  “那也总比让他俩知道这女人在这好吧?你想想她要是被梁政发现了,他还能讲真话吗?我们煞费苦心,可不就是要曼曼跟梁政掏心掏肺地聊一聊吗?”

  “那你怎么不去?”

  “你有我会随机应变吗?你不是对那女人的要长相很好奇吗?我这是给你创造良好的机会,还不快去!”

  看了岑今的消息,姜晓年不知该如何反驳。她皱眉衡量了一番,想了想,于是决定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因为岑今点单早,所以咖啡不一会儿就被端了上来。姜晓年拿起卡布奇诺啜了两大口,这才端着杯子站起身,装作自动前去续杯的样子。路过蓝灰毛呢大衣身边时,她将杯子一歪,毫不犹豫地将半杯咖啡倾倒而出。洒在了那女人的右胳膊与衣摆上。深色的咖啡渍在蓝灰的大衣上还挺显眼。

  她原本以来要听到女人的尖叫,谁知道那女人往里缩了一下,抬起头怒目而视,却没有开口说话。

  姜晓年往她身边一蹲,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替她擦拭,一边轻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样吧,我带你去干洗,看干洗店能不能给加急处理一下……”

  那女人没说话,朝她摆了摆手。此事服务生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连忙往这边走来。姜晓年并不想自己被被隔壁两人发现,显然那女人也是。就在服务生来询问时,姜晓年不由分说地拉起那女人边往外走边小声对服务员说:“我们是熟人,自己会处理,不用麻烦了!”

  那女人显然觉得自己开口说话会露馅,无奈之下,也只能抓起包跟着姜晓年往门外走去。

  出了餐厅大门后,姜晓年连声向她道歉:“真不好意思了,我今天穿这一身也不好跟您换,您要是嫌弃的话,我这就回家拿件大衣给您换上,等衣服干洗好了,我再给您送过去。”

  姜晓年也难得抖了个机灵,暗想着对方要真同意,说不定她还能搞到对方的住址呢,到时候给她送衣服时,看她现在是不是真的鸠占鹊巢,住在梁政家里。

  那女人抬头看了看她,见她穿了一身运动装,确实跟她身上的衣服都不搭,再加上她现在腹部微突,普通的衣服也穿不上。不过她这一身衣服也不便宜,所以被姜晓年泼了咖啡,让她很恼怒:“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就不能小心一些啊?端着咖啡在里头走来走去干嘛?”

  “对不起,确实是我不小心,我现在向您道歉。您现在有空的话,能跟我回家一趟,我找件衣服给您换上,然后再把您的衣服送去干洗!”

  姜晓年想着自己刚才是故意的,所以心里很内疚,连声向她道歉,也是真心实意想要把她衣服上的污渍清洗干净。

  “我这衣服可是刚买的,好牌子的,贵着呢!这才刚穿上就被你给弄脏了,你觉得干洗一下就完事啦?”

    姜晓年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一边仔细打量着她,一边小声地问:“那……您想怎么样?”

  “你弄脏了我的新衣服,你当然得赔了!我告诉你,我可是孕妇,要是被你气到哪里,你担当得起吗?”

  姜晓年一听,觉得自己听信岑今的话惹了大麻烦。她当然不敢惹孕妇,只能连连向她赔不是,然后拿起手机给岑今发消息。

  这女人见她倒了歉后就低头玩手机,于是更加生气,指着她鼻子说:“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弄脏了我的衣服道歉就完啦?我告诉你,没门!今天这事你不处理好,我跟你没完!”

  “我没说道完歉就不管你呀,你先要求,要是合理的话,我就照你说的办呗!”

  姜晓年一心等着岑今回复,根本不愿与不会跟这种人纠缠。刚才她看过她身上的衣服了,明明袖口处都已经起球了,还说是新买的,简直是睁眼说瞎话,这肯定是要赖上她了。如此一想,她又抬眼打量起这女人,见她除了皮肤白一些,其他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远不及姚曼。之前听岑今描述她时,她觉得她可能带着浓浓的偏见,现在亲眼一瞧,觉得她外貌性格人品实在是不咋地,想来这梁政肯定是瞎了才会看上这种女人!

   正当姜晓年着急等回复的时候,溜到卫生间的岑今打了电话过来,故意让姜晓年简要地说了情况,然后便让她把电话转给那女人接。

  “您好,我现在手上没钱,刚才我发了消息跟我们领导借钱,现在她请您接个电话!”姜晓年知道岑今鬼点子多,于是乖乖地把手机递到了那女人的跟前。

  那女人听说是她公司领导打来的电话,迟疑了一下便接了。

  “你好,刚听我的员工姜晓年说她不留神把咖啡泼你昂贵的新衣服上了?现在你仗着你是孕妇你有理,所以要求她赔偿一件新的?她之前借公司的钱还没还完呢,所以这事就由我来解决。麻烦你把新衣服的品牌、款式发给我,等工作日的时候,我会安排人买了送给你!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你可以记下我的手机号,等下我会把名片到姜晓年的手机上,你拍照留存一下。要是我食言的话,你大可以到公司来找我!”

  岑今刻意捏着嗓子说话,她说话的时候,故意提到姜晓年的名字。既然这女人与梁政交往有段时间了,那么她未必没有听过姜晓年的名字,而且上次与她见面的时候,她还特意提了姜晓年的名字。就算她没听过的话,接下来她也不是没招。

  说完之后,她也不待那女人接话,甩了一句“我忙着跟客户谈生意”后便挂断了电话。

  那女人半信半疑地拿着姜晓年的手机,撇着嘴问:“看你穿成这样,你能没钱?”

  “我半年前跟公司借了钱付了房子首付,每月工资都要被扣一大半还贷,一小部分还公司的借款,剩下的也只够生活的。”姜晓年与岑今做了这么些年好闺密,又搬到她家住了这么久,成天耳濡目染的,自然变机灵了不少。

  “哦……刚打电话那人是你公司领导?听声音还蛮年轻的呀!”

  姜晓年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见手机发出了声响,她连忙从那女人手中拿过手机,打开了一瞧,果然是岑今发来的消息。为了怕那女人瞧见她与岑今的对话记录,她特意把岑今发来的名片保存到图库里,然后单独打开图片递到那女人面前:“我们顾总女儿都跟我差不多大了,不过看上去特别显年轻,声音也是。您瞧瞧,这是她发过来的名片!”

  那女人瞟了两眼,还真拿手机拍了照,存了岑今的手机号码。她本来不想这么折腾,就是看着姜晓年挺像个傻白甜的,想趁机敲她一笔,结果她还真是个实诚人,竟然打电话找她公司的老总借钱了。她想着自己今天是过来监听梁政与姚曼两人谈话的,现在正事没办,衣服还被人给泼了一堆咖啡渍,这心里头自然不爽。

  姜晓年见她眼睛直往餐厅的大门里头瞟,于是赶紧想法支开她。她上前亲热地挽着她的胳膊说:“今天真是对不住了,这样吧,我让朋友等我一会儿,现在就回家给你拿换的衣服,然后再带你去干洗店清洗衣服。等我们顾总把衣服买来后,您给我个地址,我再把新衣服连同洗好的衣服一起给您送上门去!”

  那女人本想是让姜晓年赔钱了事,然后她却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又见她低眉顺眼地赔礼道歉,这就算想开口要钱,却也不好意思。

  姜晓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打开手机支付宝,把里面的余额给拿给她看:“您看,我这里面就两百块余额了,今天还是我朋友请客我才出来蹭吃蹭喝。我花呗还有信用卡额度也早用完了,现在只能节衣缩食过这个月剩下的日子。等下再付了干洗费,估计接下来我要找人借钱度日了。”

  那女人见姜晓年把家底儿都翻给她看了,又说得如此诚恳,实在不好开口要钱。原本她的目的并不在此,所以打算赶紧返回餐厅继续当“监工”。而且她想着姜晓年的老板会给她买新的,那么这件衣服的污渍就算洗不掉也没什么。

  “走吧,我……您稍等一下,我去跟我朋友借车用一下!”姜晓年说完,飞快地冲到了餐厅,取了岑今的车钥匙后便奔了出来。

  “这……不用麻烦了,这衣服先将就着穿吧!”那女人当然不放心让自己的未婚夫与前未婚妻一起独处,而且她也很好奇,梁政与姚曼约在这里到底会聊些什么。

  “哪儿能让您穿着脏衣服呢,您这么说我就更过意不去了。走吧,我车就停下这栋大厦的停车场,咱们坐电梯下去。您是孕妇,少走点儿路,多注意身体。要是等下您没别的事,我开车送您回去!”

  姜晓年话未说完,挽着她的胳膊便往大厦的电梯口走去。那女人见姜晓年热情过了头,显然感到费解,她还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勇于承认错误,而且这么穷还愿意承担责任的人。跟着她走入电梯的时候,她突然心生警惕,暗想着她不会是拐卖妇女儿童的人贩子吧?刚才她还跟她嚷嚷她是个孕妇,这下她又是妇女,肚子里又有未出世的孩子,那么被拐的价值岂不是很大?

  她越想越怕,赶紧抽回了被姜晓年挽住的手:“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那怎么行呢?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哪有不赔的道理?既然您有事,那更不能穿着这身脏衣服去办事了!”

  “不用麻烦了,你也是不小心的!”

  “那哪成?您这样反倒让我过意不去……”

  两人在电梯里拉拉扯扯半天,那女人最终也没跟姜晓年一起离开。

  姜晓年想着岑今交待给她的任务没有完成,心里头涌上一股浓浓的挫败感。不过当她耷拉着脑袋走向餐厅时,却发现那女人并没有跟过来。她心头一喜,想着跟那女人纠缠了半天,肯定错过了很多讯息,于是赶紧加快了脚底的步伐。

  就在姜晓年之前与那名小三演戏的时候,梁政与姚曼面对面坐在氛围优雅的餐厅,各怀心思、相互试探,过了好半天才聊上了正题。

    两人刚见面的时候,是比梁政早到一步的姚曼先打的招呼。打从梁政进门的时候,她就瞧见他了。他还是平常的穿着,看上去并没有刻意打扮。这让姚曼有些失落,或许他只是为了快点与她了断,跑来走个过场敷衍一下便算了事。

  他们现在坐在这个位置是梁政先预定好,当她进门时报了姓名,服务人员便把她引到了这个座位。她当时还纳闷,出来聊这种事情,梁政为什么还要挑在大堂。见了面后,她本来想问,但转念一想,觉得问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也就没开口。

  梁政见她一个人坐着,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瞧见她两位好闺密的身影,于是略松了口气:“就你一人来的?”

  “嗯,本来就是我俩的私事,当然是我一个人来了!”

  姚曼回答完后,便低头翻了翻菜单,默默地选了几样自己爱吃的,然后把菜单推到了梁政面前:“我的选好了,你要点什么?放心,今天咱俩AA制,我不会占你一分钱便宜!”

  “不用,应该我请客,你别跟我客气!”梁政虽然与姚曼分了手,但分手时她也没有多做纠缠,再加上之前他陪着现任未婚妻产检时遇上了她,所以对她觉得有些歉疚。

  说话的时候,他没有抬头看她。对她怀有歉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觉得她今天挺光彩照人的。落座之前,他瞟了她好几眼,没觉得她哪里有变化,但就是觉得她比以前看着要漂亮了许多。

  两人彼此寒暄了好一阵,结果梁政依旧扮演着“老实人”的角色,倒是姚曼忍不住充当“恶人”先切入了正题。

  在服务员把餐点上齐后,比起略显局促的梁政,落落大方的姚曼象征性地吃了几口甜点,率先开了口:“其实今天约你过来,我并不是想与你多做纠缠。反正咱们俩都已经确定分手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俗话说,人就算死也得死得明白。要是那在没在医院遇到你,我一直以为咱俩分手的责任在我,可谁知道……说实话,我觉得挺意外的,不过也对你‘刮目相看’了!”

  “我……其实我……”梁政自知理亏,嗫嚅了半天没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你先别忙着解释,我首先声明我并不是兴师问罪来的,而且站在我现在的立场,我觉得也没必要。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这样咱们也能分得干巴利落脆,你说对吧?”

  梁政本以为姚曼会因为她占了理而哭闹,孰料她现在如此的冷静,说话的声音也不高不低,不温不火。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心怀的愧疚不由更浓了。鼓起了勇气,他终于迎向了她的目光,朝她苦笑了一下说:“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之前确实是真心实意想跟你结婚的,谁知道事情那么凑巧……唉,也是我不对……要是我经得住诱惑的话,兴许现在咱俩也不会这样,而是在一起筹备婚礼了!“

  姚曼听到“诱惑”两个字,眉头微微一皱,暗想着他这是要把锅甩到人家女方头上了。

  而此时的二人并没有注意到在隔壁支着头、竖着耳朵偷听的岑今。当时她听到“诱惑”这两个字,精神为之一振,心想这事还真给她给猜对了。她不禁有些飘飘然,像她这么聪明灵敏又观察入微,凡事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是不是以后可以在工作之余出去摆摊算卦?

  梁政见姚曼眉头微蹙,一时有些紧张,接下来要如何说,他暂时还没有组织好语言。

  “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为好,现在我就想知道那女人是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们瞒着我多久了?你是因为她怀孕了,所以才铁了心要跟我分手吗?你是怕我不能生还是她是个富婆能让你少奋斗十年?”姚曼虽然语气平静,但内心已经掀成了滔天巨浪。这几天她思来想去,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方面输给那女人了。

  听她问了这一连串的问题,梁政不由抬眼觑了觑她面色。与她相处了这么久,他对她还是有所了解的。现在的她也只是故作平静,估计内心早就是怒火熊熊了。不过这样也好,她要是不生气,才让他更愧疚担心。

  “她是我公司同事,进入公司还没满一年,是我部门的员工。毕业两三年,工作经验七七八八加起了不满半年,刚入职的时候经常犯错,我也没少批评她。后来她虚心好学,常向我请教,时间久了就混熟了。我只是把她当成了妹妹,我没想到她会……我发誓,我对她真没有非分之想……”

  没等他说完,姚曼便哭笑不得地接了话:“你对她没非分之想,那她肚子怎么大了?她是圣母玛利亚啊?”

  “这……真不是我主动的,她性格活泼,待人热情,部门的老员工都把她当成小妹妹一般看待。虽说平时对我格外关心了点,但我真不晓得她对我有意思。”

  “别把你说的多老实纯情,你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不代表你对人家也有意思?行吧,反正她已经怀孕了,你俩也要结婚了,我就不在这方面纠结了。现在听你的意思是,女追男隔层纱,她主动追的你,你架不住人家追求,所以就从了人家呗!”

  姚曼利落地总结完,不由冷哼了一声:“我看她的肚子,估计你跟她在一起也有好长时间了吧?几个月前你一直说工作忙,要加班,那段时间还经常出差,就是为了跟她在一起吧?”

  “我……是她一直缠着我,我也没办法!”梁政边说边皱紧了眉头,显得委屈又无奈。

  “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人家小姑娘也是要脸要皮的人。再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可别把责任都推人家身上!”站在姚曼的立场,遭受到背叛的她不可能认为梁政在他与那女人的爱情里是处于被动的,说完后,她又恨恨地补了一句:“苍蝇不盯无缝的蛋!”

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七章:好戏已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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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女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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