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行人步履匆匆,跑回家便将门抵住,不再出来。
陌兮他们的马车显得十分扎眼,一路疾驰往皇宫而去,冷眼看了看,陌兮心中有数,军营在京城外驻扎,端王并未敢在城里举事,想必整个皇城统领应该还是皇帝得用之人,至于他为何这样匆忙的谋反……
是因为张凯,端王没想到张凯会一怒之下带人前来投奔,他不敢拒绝,且意图又被他这个举动摆到明面上来了,逼着不得不出城召集藏在暗中的兵马势力。
而留在城中的暗桩得到死命令,务必要擒获陌兮和将军夫人,因此,陌兮他们前往皇城的路上险象环生。
如果没有将军夫人,陌兮轻身单骑,速度会快很多,她掀开床帘,看见护卫几轮厮杀后,人数锐减,觉得十分心痛。
猛然掀开车帘,准备钻出车外,将军夫人一把拉住:"云儿,你想干什么?别出去,刀剑无眼。"
"母亲,再这样下去,护卫怕是要折光了,我出去给这些宵小来点厉害的。"
将军夫人不撒手,嘴唇直哆嗦:"都怨你爹,好好的闺秀非要教你骑射弓马,你可不要逞强,这不是平日里的小打小闹。"
陌兮莞尔一笑,说道:"放心,我不下马车,我给母亲看焰火。"
说着,不等将军夫人再说话,猛得钻出马车,站在驭位上,一只手紧紧抓住马车灯柱,另一只手指夹着几张爆裂符纸,冷冷的冲护行前面的护卫嚷道:"全部闪开,放他们过来。"
护卫一分为二,放缓速度,将马车包围在中间,只见前面迎面冲来一队黑衣人马,长刀闪烁着点点寒光,陌兮扬手将一把符纸撒了过去,就见爆炸声此起彼伏,那符纸仿佛像长了眼睛一般,直飞过去,粘附在黑衣人的身上,炸裂的火光映红了陌兮冷酷的双眼,惨叫声连连,黑衣人慌忙跌落下马,身上被炸得皮开肉绽,左右翻滚妄图扑灭火焰,护卫们一涌而上,轻松挑了黑衣人的脖子,马车队鱼贯疾驰往前,远远已经看见了皇宫红墙金瓦。
皇宫目前看来无事,可这些跳出来的暗桩神出鬼没四处杀人放火,搞不好京城会大乱,陌兮银牙一咬,吩咐护卫:"分出20人速速送夫人进皇城交给太子,其余人随我去杀光这些暗桩。"
挣脱开将军夫人死命拉着她的手,跳上一匹马,挥鞭策马,往京城守备营而去。
守备正焦头烂额,见有人来报,太子妃要见他。
守备骂道:"来我这里干什么?现在人手不够,还跑来添乱,你找几个送她进皇城。"
竟打算不予理会,陌兮手执马鞭,昂头闯了进来,开口说道:"城内暗桩不少,伺机杀人放火,放任不管,恐怕京城动乱,到时候这些人趁机打开城门迎叛军入城,就凭你现在的人马怕是无法抵抗。"
守备傲慢地说道:"现如今皇城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你就是守住了城门,藏在城内的叛军闯宫门那又该如何回护?"
陌兮双目圆睁,高声道:"城门破了后何谈守住皇城?太子现坐镇中宫,皇城内有禁军统领,你身为守备,原本就是维持京城治安。"
守备懒得理会,粗声道:"事有紧急,太子妃还是回转皇城的好,这等事无需您多操心。"
陌兮一怒,取出调动天下兵马的虎符,冷声喝道:"守备听令,将所有人马全部集结,由我调配人手把住城门。"
守备给她这一手弄得脾气都没有了,暗自骂太子简直胡闹,这种紧要物品怎么交给了一个娘们?
但是见虎符如见圣上,眼一闭,恨声传令,所有人归营,传令号角响起,分布在城内四处抓人的迅速回来,摸头不知脑不知是为何。
陌兮占据高台,发布指令,将人马分成数队,四个城门各安置一队,把守主城门,如有冲城门者,杀无赦。
剩下的按街道分布排查,遇见乘机作乱的,杀无赦,她自己带领护卫奔袭各大街道,横冲直撞。
陌兮其实还有后着,她巡视了各个城门,在城门门栓上下了禁制,无人能开,虽然刚到这一世,陌兮修炼没有多长时日,但普通禁制还是可用的。
剩下的只需要守城门的官兵看见行迹可疑之人直接砍杀了事,守城门相反变得简单了。
守备军逐一排查大街小巷,喊话让百姓不要出门,守好各自门户,邻里互相关照,城中百姓惊魂未定,看见官兵整队巡查,心中皆安定了不少。
陌兮带着人风驰电掣行进在大街上,引得暗桩不顾死活就想抓住她,几番交手激战,对方渐渐息了抓她的心思,都忙着逃命躲藏,一时间再无祸乱。
陌兮勒住马匹,站定四处张望,就见护送将军夫人的护卫队朝她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奉太子命,请您速速回皇城。"
陌兮点点头,暂时只能这样了,战局如何要看大将军能不能稳住军心,将端王的叛军阻挡在城郊。
她扬鞭催懂马匹,往皇城赶去,远远就看见城门口站在一人,面色十分难看,见她骑马飞奔而来,略松了口气,上前勒住她的马,翻身骑在身后,不等她说话,急急奔进皇城。
陌兮得意的对封言澈说道:"安心稳坐,城门我都下了禁制,除非他们把城门给炸了,无人能开的了。"
封言澈冷哼道:"瞧你能耐的,这兵荒马乱,不在将军府呆着也就算了,还满大街的乱跑,万一出了差错,我上哪里寻你。"
陌兮气鼓鼓的道:"大将军府漏得跟筛子没两样了,你也放心将我留在那里?"
封言澈一下没了言语,说心里话,事发突然,他毫无心理准备,对将军府内的形势也不很明了,幸亏陌兮当机立断前往皇城。
到了金銮殿前,二人下马,携手进了殿内,皇帝稳坐上方,盯着眼前的地图出神。
陌兮上前见礼,皇帝随手挥了挥让她坐在一旁休息,抬头望向封言澈:"皇儿,你看大将军与端王对峙,可有把握?"
封言澈早就和他分析过,大将军能胜固然是好,哪怕不能胜,也能将其拖住,钉在原地无法前行,而最不可控的是端王身后的边城驻军,万一他们摇摆不定,或迁延观望,或者干脆加入叛军险中求富贵,待他们合兵一处,大将军就很危急了。
陌兮听到此,随手将虎符扔给封言澈,满不在乎的说道:"不知道这玩意现在还有没有用,大不了你出城走一趟呗。"
皇帝看见他郑重交给封言澈的虎符竟然在这女子手中,瞪着眼说不出话来,太子怕不是想把这江山也送给她吧?心中很不满意的一拍桌子:"哼!"
封言澈假装没看见他的不满,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线路对皇帝说道:"没错,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出城,直接将这条路线上的驻军全部集结起来,从后面将端王包了。"皇帝面色稍霁,缓声道:"皇儿你病体初愈,怕是受不住这长途奔忙,朕另派人前往……"
陌兮忍不住插进话来:"旁人怕是不能服众,他去,起码代表着皇权,甚至是皇上的一种承诺。"帮皇帝杀了叛军,便给你们加官进爵。
皇帝对她这不避嫌的指手画脚十分不满,正欲说她两句,封言澈却附和道:"正是此理,军情如火急,我这就带人出发。"
说着朝陌兮伸出手来,皇帝失声叫道:"怎么你还想带上她?"
陌兮狡黠的对皇帝一笑:"那是自然,我本事大着呢,陛下照顾好我娘,哦对了。"她手中现出一颗丹药,双手呈给皇帝:"您自己万事小心,发现自己生命垂危,记得服用这丹药,然后找个稳妥地方躲起来,等我们回来救您。"
说着,被封言澈牵着一蹦一跳的出了殿门。
皇帝看着手中的丹药,喃喃自语:"她就是用这个救活的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