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7 天快捷酒店 二层 楼道 日 内
人物：哪吒。
电梯门开了，穿着闪送制服的哪吒抱着一个保温隔热的箱子，从里面走出来，他看了一眼楼道里的摄像头，一路往楼道尽头的方向走去。
2 7 天快捷酒店的监控室/二层楼道最尽头的房间门外 日 内
人物：段迎九、朱慧、哪吒、丁晓禾、大峰、国安干警甲乙、女服务员。
监控画面：哪吒一路往楼道尽头走去。
段迎九和朱慧坐在监控室，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控画面。
对切，酒店二层楼道最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外，丁晓禾和两个便衣干警守在门口的两侧。
笃笃笃，哪吒抬手敲门。
两轮过后门还没开，大峰带着一个女服务员无声无息地过来，女服务员用门卡往门上一放，随着嘀的一声，大峰一拧门把手，带着两个便衣干警先后扑了进去。
监控室的段迎九死死地盯着，等着。在监控画面里，没过一会儿，大峰有些失落地自己走了出来，抬头隔着楼道里的摄像头，茫然地望着段迎九。
段迎九马上起身往外跑去。
3 7 天快捷酒店 二层楼道最尽头的房间 日 内
人物：段迎九、大峰、哪吒、丁晓禾、朱慧、老魏（O。S）、众行人。
房间里空无一人。茶几上刚刚倒好的一杯热茶还冒着热气儿，窗户敞开着，段迎九站在窗口，俯身望着一根蜿蜒伸到地面的管道。
地面上人来人往，没有任何的异样。
目光所及之处，没有鱼贩子的半个人影。
大峰对着别在衣服上的话筒叫着：老魏，大门口什么情况？
每个人的耳机里都传来了老魏的声音：没情况啊，怎么了？
面面相觑。
没有人回答，老魏又问了一句：人呢？抓着人没有？
段迎九凝重的脸。
4 火传鲁家 卫生间 日 内
人物：丁美兮。
洗衣机轰隆隆地震着。
地上堆着一些在洗衣机里洗不彻底的东西，丁美兮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拿着一把刷子，刷着李小满的运动鞋，不时地伸出手，把嚎叫着挪了位置的洗衣机使劲推回原位。
刷完了最后一双鞋，丁美兮把橡胶手套摘下来，从地上捡起李小满的书包，挨个掏着兜，做临洗之前的惯例检查，摸到内侧最后一个兜的时候，她的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摸出了一只带包装的避孕套。
丁美兮望着它，像是望着一枚炸弹。
5 一个工商银行营业网点门外的街道 李唐驾驶的专车上 日 内
人物：李唐。
李唐驾着车开了过来，慢慢在路边停下。
透过车窗，能看见外面是一个工商银行储蓄所的营业网点。
6 工行营业网点 自动提款机的封闭隔间 日 内
人物：李唐。
哗啦啦啦，快速点钞的声音。
自动提款机的出口吐出来一沓薄薄的钞票。
李唐把这些钱和银行卡都取了出来，他想了想，又把银行卡塞了回去，再次输入密码，又在取款页面点选了“2000”的钱数选择。
李唐有些无聊地等待着，他无意中往外面一看，马上急了，刚想往外跑又不敢离开，拍着窗户把嗓子都喊劈了：哎别贴别贴——这就出去！人在这儿！别贴条我说！
7 段迎九乘坐的别克商务车上 日 内
人物：段迎九、哪吒、朱慧、纳兰、丁晓禾。
气氛沉闷。
大峰开着车，段迎九坐在副驾驶上，她的眼尖，瞥了一眼散在两排后车座上，耷拉着脸的众干警，头也不回地：嘀嘀咕咕的，像个小娘们。哪吒你想说什么？说。
静默。
所有人都看着犹豫不决的哪吒。
丁晓禾突然说：都到门口了，还能叫人跑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
他索性把后半句也直接说了出来：是不是专案组里不干净？
段迎九：你是怀疑，这辆车里有鬼吗？
丁晓禾：对。
段迎九：入党申请书都是怎么写的？唯物主义者都是无神论，什么神神鬼鬼？你是头一次出来抓人吗？你以为这是打麻将呢，每把都中？抓人有时候就是靠运气，和证据和速度有多大关系？
众人都不说话了。
段迎九转过脸来看了看：朱慧？
朱慧：还是有关系。没证据没情报，光靠运气，没用。
段迎九：谁还不想靠运气的，都给我。心里郁闷，睡不着觉的人，回去档案室翻翻卷宗，看看建国后到现在破获大大小小那么多的案子，有多少是神来之笔？
丁晓禾：你让我们大海捞针，又说这个没用。
段迎九：所以我才让你去捞针。现在要是全国大学生辩论决赛，我肯定选你当辩手——必要的努力当然得做，必要的牛角尖你钻它干嘛？万里长征这才是第几步？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丁晓禾磊磊落落：明白了。
段迎九把脸转回到前面：你说得也对，这车上肯定有鬼——鬼就在你们心里。
抓着鲶鱼，鬼就没了。
这句话让众人微微振奋了一下。
透过车窗，能看见外面刚好来到厦门六中的大门口，段迎九开始解安全带：停车，我先下——
车门拉开，她跳下车去，敲了敲后车门的车窗。坐在门口的丁晓禾赶紧把车窗拉开，看见段迎九对自己说：厦门大学那个课题组太慢了，抓紧催。
8 厦门六中大门口 门卫室门外 傍晚 外
人物：段迎九、门卫。
那辆别克商务车开走了。
段迎九一路走到六中大门口的门卫室，把小窗敲开：劳驾问问几点放学？晚自习之前，学生能放出来吃口饭吧？
9 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肿瘤科病房区 护士站 傍晚 内
人物：李唐、众医患。
李唐一路从楼道深处走过来，来到护士站前面，问：麻烦你，刘晓华住哪屋？
10 肿瘤病区 刘晓华所住一间双人病房 傍晚 内
人物：李唐、刘晓华、患者甲。
穿着病号服的刘晓华看上去更消瘦了，之前那个挥洒怒骂的他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病人，蜷缩在床上，沉沉地睡着。
李唐把一个装着钞票的薄信封放到他的枕头边上，转身走了。
11 厦门六中附近的一家面馆 傍晚 内
人物：段迎九、阿宝、痞子甲乙。
一人一碗面，一颗卤蛋，一碟海带丝。
阿宝多要了一罐冰可乐，吃几口热面条，喝一口凉可乐。
段迎九：你爸怎么跟你说的？
阿宝：协议离婚，和平分手。谁都不争房子，都要给我。
段迎九：按理说，是该和你商量商量，单独约一次，装模作样的问问你，有些细节的事情。
阿宝：没必要。我爸说没有这个必要。
段迎九：别老把自己当孩子。我还没你大就觉得自己成人了。长大是个好事，你都学会打架了，多好。
正在举着可乐罐的阿宝楞了一下，他看见段迎九正望着自己手腕上露出来的青紫，马上把可乐放下了，手垂下来袖子遮住了伤。
说话间，曾在第八集出现过、两个混迹于六中附近、丁晓禾因干涉校园霸凌而被段迎九教训的小痞子走了进来，往旁边的桌上大大咧咧一坐，大声地要着啤酒面条。阿宝马上把脸扭向了段迎九的这一侧。
之前在第八集中，段迎九和阿宝也曾遇到过这两个人，阿宝的钱包就是被他俩讹走的。
两个小痞子手里还夹着烟，烟雾飘过来，段迎九用手扇开，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会打架是好事啊。不用藏。
段迎九的声音一如既往，隔壁的两个痞子频频地看过来。阿宝低头吃饭，他有些微微地发慌。
段迎九像是没听见一样：我看看你这手——这是打人落的，还是挨打挨的？打你的人还认得出来吗？
阿宝的一张脸涨得通红，面也不吃了，他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段迎九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对那两个一直看过来的痞子招招手：过来坐。来。
挂着相的痞子甲直接坐了过来：怎么，阿姨要请客呀？
痞子乙也跟了过来，坐到了阿宝的旁边，不客气地把嘴里的烟雾喷到了这对母子面前。
段迎九望着浑身不自在的阿宝，像是平时嘱咐学习一样的家长，心平气和地说：上次劫你钱包，也是他俩。平时欺负你也少不了。来。还手。
段迎九的气场让痞子甲有点含糊：你干什么的？
阿宝嗫嚅着去拉段迎九：走吧。晚自习要迟到了！
段迎九深深地望着阿宝：他们怎么打的你，你怎么还回去。
痞子乙看看同伴，咋咋呼呼地把段迎九面前的碗一下子翻到桌上：什么意思？
段迎九一直在望着阿宝，像是在鼓励刚刚学走路摔倒，要爬起来的儿子：只要迈出第一步，后头就全会了。来，动手。
痞子甲不干了，嘟囔着用闽南语骂了一句，起身要走，段迎九突然看向他：坐下。
她的眼神像一把手，把痞子甲摁了回去。
段迎九耐心地望着阿宝：来。
阿宝慢慢伸出手，只敢用上两分的力气，喘着粗重的气儿，轻轻地扇了痞子甲一个耳光。
恐惧，尴尬，再加上一点悲愤，让阿宝的眼泪夺眶而出。
12 厦门六中大门口 傍晚 外
人物：段迎九、阿宝、众学生。
面对面。
段迎九：打架就像抽烟，没有第一次，到老都学不会。只要动了一次手，就会了。你也不会欺负人，不让别人欺负就行。
阿宝擦了擦眼角。
段迎九独自站在大门口，望着身形瘦弱的阿宝往里走去。
走着走着，阿宝回头望了一眼。
这次望着母亲的眼神，已经比以前柔和了很多。
段迎九轰苍蝇一样地摆了摆手。她一路望着儿子的背影，直至不见。
13 李唐家门口的胡同 傍晚 外
人物：李唐、丁美兮（O。S）。
刚刚收车的李唐从胡同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路往自己家走去，刚要走到上二楼的步行梯口，嗡嗡嗡嗡，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丁美兮”。
李唐接起来，刚喂了一声，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丁美兮特别虚弱的声音：你在哪？我快不行了。
14 从火传鲁家到医院的路上 李唐驾驶的专车上 夜 内
人物：李唐、丁美兮、丁晓禾（O。S）。
丁美兮有气无力地窝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随时准备往里边呕吐：可能是隔了夜的剩饭。以前每次热热都没事啊。
李唐：以前都是你热了让我吃。你当然没事。拉了几次？
上吐下泻，丁美兮连回答的劲儿都没了。
李唐：火传鲁的电话怎么还打不通了，平时不是随叫随到吗？
他看了一眼丁美兮：是不是把你娶到手，女神也不灵了？
丁美兮：滚蛋。
李唐：还能骂人就没事。接着骂。有日子没听你唠叨，有点不习惯。
丁美兮：告诉李小满，泡袋方便面，晚饭将就一下。
李唐：生病我也得说你。学校门口那么多面馆，会说话能走路，张嘴吃个饭很难啊？她这年龄放旧社会早当妈了，晚饭自己还吃不了了？方便面还泡，煮挂面是不是还不会？光学习什么都不会，管用吗？
丁美兮自嘲：光会学习也行啊。
李唐：你们俩最近怎么样？
丁美兮调整了一下，她的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慢慢坐得直了点，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一边：还行吧。
李唐：还行的意思，是一天三吵，还是三天一吵？
丁美兮似乎有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口子，顿了顿，她突然说：你说我——
她又不往下说了。李唐看了看她，也没说话，等着。顷刻，丁美兮又接上了话，她尽量平静地说：你说，我把心都快掏给她了，刚生下来像只猫那么大，一直给她弄到一米六，她哪怕正眼看看我也行，她对街上那些要饭的叫花子也挺有礼貌的。
李唐：期末考试又没考好？
见丁美兮没回答，李唐连着又猜了两种可能：撒什么谎了？不会夜里又没回家吧？
丁美兮摇了摇头。
李唐：你告诉我，我去找她。
丁美兮：有用吗？
李唐：我是她爸。
丁美兮：还以为这次就能回东南亚了。回去也没用。哪怕去了美国也没用。她彻底废了。
李唐：你能不能别老这么说，什么叫废了。
丁美兮突然有些激动：像我一样，干什么都不行，不就是废了？别人拿我下棋都嫌累赘，还不是废了？
李唐：你这是怎么了？
丁美兮：一颗废子儿，还能怎么。
李唐有些着急：十几年前我和你一样以为能回去。上不了岸，在海里漂着的人多了，不止你和我。林彧已经开始防着咱们了，你看不出来？这种牢骚能发吗？
丁美兮：干得不憋屈，还不让说了！你怕，你离我远点儿啊！
李唐：你以为谁愿意陪着你？幺鸡还没死的时候我就问过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你早点说，他们连李小满和小婷在百度上搜过什么都知道！你甲状腺有问题你控制不住情绪，那就什么也不管了？你想干什么！
丁美兮默默地拿出了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语气平静地说：掉头。
李唐斜着眼睛看着她。
丁美兮：去国安局。你送丁晓禾上过班，找不到大门，哪条街总会知道。听得莫名其妙的李唐探头看她，手机屏幕上随着输入的电话号码，已经出现了自动出现了关联通讯录的“丁晓禾”，他马上伸手去抢：干什么你？！
两个人抢在一起，丁美兮是真急了，她坚决地高举着已经拨出去的手机：我去自首啊！省得你一直怀疑了！
李唐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拼了命地刚把电话抢在手里：你疯了？你是不是更年期了！
混乱中，李唐一眼看见电话已经被拨通了，没等他反应过来挂断，丁晓禾的声音清晰地叫了一声：姐？
15 距离厦门市国家安全局不远的一家公立医院 急诊中心里的楼道 夜 内
人物：黄海、护士甲、众医患。
腿上已经包扎好了，黄海从卫生间里出来，一瘸一拐地往急诊科的方向走去。
嗡嗡嗡，他的手机响了，黄海接起来，压着声音对里面说：我差点死在那儿，你说呢？
电话里说了几句什么，黄海一下子急了：我的命又值多少钱？去你妈！
骂完了，他刚把电话挂掉，没走出几步，叮的一声，进来一条短信。
手机屏幕特写：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串数字：50000。
黄海只管往前走着。前面是护士站分诊台，他走过去问一个护士：喝醉的那个醒了吗？
护士：两个喝醉的，你说哪个？
黄海：脾气暴的那个。
护士看看输液区的方向：输了一下午的液，再醉也该醒了吧？
黄海拖着伤腿往那边走去，边走边打开刚才的短信，在那串十万的数字上点选了复制，然后粘贴到回复框里，又在这串数字后面加了一个零，变成了五十万“500000”，随后输入了一行文字：十次钱，一次付。
唰，这条短信发了出去。
16 距离厦门市国家安全局不远的一家公立医院 输液区 夜 内
人物：黄海、醉酒男、醉酒男妻子、医患。
一个醉得五迷三道的男人坐在输液的椅子上，闭着眼睛靠在墙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一脸嫌弃的媳妇坐在一边，拿着一块湿纸巾，不耐烦地帮他擦着吐在衣服上的饭粒。
黄海从一侧走过来，坐到醉酒男人的旁边，像个熟悉的朋友一样地看着他的脸：等你一下午了，这是还没醒吗？
醉酒男人慢慢睁开眼睛，他还有点迷糊：你谁啊？
黄海：他是不是断片不记事了？
旁边的媳妇没好气：你别问我，问他！喝喝喝，你们把他喝死了再给我送来！
醉酒男人艰难地辨认着黄海：你是谁呀？
黄海把自己的脸凑过去，离他近在咫尺地说：真的忘了？中午喝多了揍我，踹我，你的劲儿呢？
醉酒男人：你有病啊？
媳妇才反应过来：你认识他吗？
黄海一直微笑着，突然把笑容一收，用自己的额头狠狠地撞到了酒鬼的脸上。
醉酒男人媳妇一声尖叫。
17 厦门大学 校园 夜 外
人物：丁晓禾、小婷、丁美兮（O。S）、三三两两的师生。
看着像个大学生一样的丁晓禾从一侧走过来。
丁晓禾举着手机，喂了好几声，电话里没人说话，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手机屏幕，通话还在继续，又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继续说：姐？姐？
丁美兮终于在那边说话了：信号不太好，你在哪？
丁晓禾：我现在在外面有点事，有事吗？
电话里又说了句什么，丁晓禾马上说：噢那个女老师啊，你帮我先推了吧，不是不想见面，最近实在是有点忙。嗯嗯。好。好的——
丁晓禾一边说着一边前行，一个抱着水壶和几本书的女学生迎面走来，俩人越走越近，互相辨认着对方，随着路灯的临近，丁晓禾看得清楚，竟是小婷。
突如其来的邂逅有些微妙的尴尬，丁晓禾犹豫了一下，低头准备假装没看见，没想到小婷直接冲他走了过来，开门见山地说：就在这儿说，还是找个什么咖啡厅？
见丁晓禾不说话，她又问了一句：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丁晓禾马上明白小婷误会了，说：不不。我不知道你也在这儿——计算机系，在哪边？
小婷：你姐姐没在电话里告诉你吗？
丁晓禾看看自己刚挂掉的电话：我们在说别的事情——你觉得，是她让我来找你的？
小婷看看他，直接转身走了。没走出几步，她转过来又补了一句：我爸爸说，他们离婚是自愿的，谁都没错。
没等丁晓禾反应过来，小婷已经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18 离火传鲁家不远的一家公立医院 急诊内科一诊室 夜 内
人物：李唐、丁美兮、急诊大夫。
哒哒哒哒，几张返回来的检查单放在桌上，急诊大夫在电脑上敲打着开药的处方：甲状腺激素分泌减少本身就有多个系统的反应，记忆力减退，反应迟钝，包括头疼多虑这都是。别不把这个毛病当回事，该复查的时候为什么不查？
李唐看着丁美兮，没忍住话，他的情绪还没有从之前车上的劲儿里挣出来，口气不善：早跟你说了查，怎么还没去？
急诊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她对李唐的态度很不满：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记忆力有减退，她记不住，你不会提醒吗？
丁美兮：明天就去。
急诊大夫把处方从打印机里拿下来，一张张地签着字：女人都不容易。又要管孩子又要上班，回家还得给你做饭，吃不了剩下还舍不得倒，再吃出个急性肠炎——
她把处方摁到李唐的手里：对老婆好点吧！
李唐和丁美兮对视了五味杂陈的一眼。
19 厦门大学 计算机系所在教学楼的教授办公室 夜 内
人物：丁晓禾、计算机系教授。
一份《5G 网络远程信息操控技术的可行性（初版）》的资料放在桌上，一个年轻的教授在做着最后的修订，把几页补充说明从打印机里取下来，逐一替换粘贴到之前的方案上：这组技术只是理论，实践的时候肯定还会出一些问题。就像打游戏，你们先做内部测试，升级打怪，收集的漏洞越多越好。
丁晓禾：大吉大利。
教授：尽早吃鸡。
丁晓禾笑了笑，一边看着教授忙活，一边问：您这儿的研究生，还要上晚自习吗？
教授看了他一眼。
丁晓禾：没什么，刚刚在外头遇到一个朋友。
教授：女朋友？
丁晓禾：怎么会，算是个，亲戚吧。
20 火传鲁家 厨房 夜 内
人物：李唐、丁美兮。
沸腾的小锅。
李唐切着细细的葱花，倒开手，把细细的面条下到灶火上架着的小锅里，一边忙活一边抱怨：一拉肚子就想我做的葱花面。还得是细面条，还不吃荷包蛋。你那胳膊腿都快细过它了，天天减肥，你还打算三婚吗？
他把葱花撒进调好的盐醋汁里，再浇到锅中，面汤的颜色瞬间尽染：有点免疫力全给减没了，你也别骂李小满，娘俩一模一样。
拉肚子会抽走一个人所有的力气，丁美兮躺在沙发上，声音不高地回了一句：小婷不嫌你嘴碎吗？
李唐：嫌啊，所以我才憋到这儿来说。
21 火传鲁家 客厅 夜 内
人物：李唐、丁美兮、火传鲁。
李唐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香油在哪？家里是不是没香油？
丁美兮：没有就算了。
吱呀，门开了，丁美兮转头一看，火传鲁回来了。这时候李唐端着一碗热汤面刚从厨房走出来，马上愣住了。
静。
饭碗烫手，李唐不停地左右手倒腾着。
火传鲁把手里拎着几个打包好的饭盒慢慢举起来：不好意思，这是给李小满打的饭。
22 朱慧家 客厅 夜 内
人物：朱慧、黄海。
黄海把伤腿搁在另一把椅子上，坐在饭桌边狼吞虎咽：还有凉啤酒吗？
朱慧已经吃完了，在一边给他盛米饭：受伤了还能喝酒？
黄海：腿伤了又不是胃伤了。
朱慧过去给他取啤酒，问：在哪磕的腿，那么大个口子？
黄海的眼睛一直在电视正在直播的球赛上：下楼，脚一崴，摔台阶上了。
朱慧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
23 火传鲁家 厨房/客厅 夜 内
人物：丁美兮、火传鲁、李小满。
吃完的面锅和面碗泡在水池子里，火传鲁戴着橡胶手套，默默地洗着。
丁美兮从门外走进来，她看上去恢复了一些，拿着一个杯子，倒水。火传鲁马上摘掉手套，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先倒开水，再添上一些凉白开，水温差不多了，这才把丁美兮让出去，跟着到了客厅把杯子放到桌上，拧开口服药的瓶
子，按部就班递到丁美兮的手里。
丁美兮默默把药吃了。
火传鲁：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公司了。
丁美兮：没什么要说的吗？
火传鲁：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手机在办公室充电，没接着。
丁美兮：你累不累？
火传鲁摇了摇头。
丁美兮：走吧。
火传鲁起身拿起外套，很诚恳地说：李师傅开车拉你去医院，带你买药，还给你做饭。这本该是我的事情，咱们应该谢谢他。
丁美兮想说点什么，短促的敲门声响起，火传鲁过去开门一看，李小满回来了。火传鲁马上放下外套和手里的东西，从冰箱里取出之前给她打包回来的饭菜，往厨房走去：小满饿了吧，一分钟，炒河粉一热就好——
塞着耳机的李小满像是没听见一样，放下书包，直接走进了卫生间。
叮，厨房里传来微波炉定时结束的提示音。同步着卫生间马桶冲水的声音，李小满和端着饭菜的火传鲁先后回到客厅里，丁美兮眼看着李小满旁若无人地坐到桌边，拿起筷子等着。
火传鲁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来，放到李小满面前：我让他们少油少盐，你尝尝咸淡，不行咱再加点酱油。
李小满拿起筷子就吃。
丁美兮：放下。
李小满刚吃了一口，狼吞虎咽顿时慢了。
丁美兮：叫人。
火传鲁尬在当地，息事宁人地望着丁美兮，却得不到她的对视和回应。
李小满看看丁美兮：叫什么人？
丁美兮：火叔叔专门回来给你送饭，你是不是应该打个招呼，说声谢谢？
火传鲁息事宁人，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对丁美兮说：孩子饿了先吃饭，行啦我先回去，有事给我打电话，一定接得住。走了啊——
门轻轻地一开一合，火传鲁先走了。屋子里剩下的母女俩气氛凝重，丁美兮一直都望着沉默的李小满：李小满？
李小满马上不吃了，啪地把筷子一放，起身往卧室走去。
丁美兮一下子站起来：站住！
站是站住了，李小满头也不回地问：不让吃饭，不吃了。我能去钻题库吗？
丁美兮：从现在起，和我说话的时候，把耳机摘下来。耳机。把耳机摘下来！
李小满从始至终都没看出来丁美兮不舒服，母亲的喊声像一把火，一下子把她点燃了，李小满转身就嚷嚷了一句：哪受了气哪撒去，别冲我犯病啊！
24 朱慧家 客厅 夜 内
人物：朱慧、黄海。
电视上的球赛已近尾声。
茶几上多了几个空的啤酒罐，黄海和朱慧各把着沙发的一角，默默地看球。
电视上有个前锋摔倒在对方的禁区里，全场球迷都叫起来，黄海马上坐得更直了一些。
裁判亮出黄牌，解说员同步着评论，判罚假摔。
朱慧：为什么要假摔？
黄海：骗点球。骗过去就能晋级。
朱慧：那么多的摄像头，裁判就在旁边，撒这种全世界都能看得见的谎，有意思吗？
黄海：万一呢。
朱慧：要是没万一呢？我知道每个人撒谎都有目的，但我实在想不出你为什么要骗我？
黄海看着她。
朱慧：我大学选修过法医，在湖里分局实习过半年，你的伤口不是摔倒磕的。脖子上也青了，你没把那颗人头摔出去吗？
黄海：湖里分局？现在还有熟人吗？别让你爸知道了，本来对我就不待见，雪上再加层霜。
朱慧：我爸？
黄海慢慢把睡裤放下去，遮住伤腿：女婿和醉鬼打架，中午一次，下午一次。两次。
叮铃铃铃，黄海的电话响了，他打开免提，把手机接起来，里面是一个毫不客气的声音：金山派出所，你是黄海吗？医院里打架的事想好了没有，私了还是公了？
朱慧不无失望地望着他。
25 火传鲁家 客厅 夜 内
人物：丁美兮、李小满。
卧室的门紧紧地关着。
丁美兮已经彻底失控了，她站在门口，一下比一下用力地砸着门：一天到晚拉个驴脸，这家里谁活该欠着你？白天累死累活，晚上我还得给你陪着小心伺候，以后你给我当妈，我当你孙子吧！
卧室里像是没有人一样。
一边骂，一边因愤怒分泌的肾上腺素让丁美兮暂时忽略掉了肚子的不适，她甚至开始用脚踹门：聋了哑了？要么一句话顶死我，要么一个字没有！说话！你给我说话！你在外头动了什么歪脑筋，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今天都说个清楚！
李小满忽地把门拉开了，她尖叫了一声：你要干什么！
丁美兮被闪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她的火被更拱了一步，过去死死地顶住李小满本想再次关上的门：出来！出来说清楚！
李小满索性把门一甩，门咣地砸在墙上敞开了：说！你想说什么！
丁美兮：你以为我想说什么？你是不是以为你那些破事别人什么都不知道？
李小满挤开她的身边，大步走到沙发上坐下，她似乎有意调整了一下情绪，声音很轻，但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说说，你知道些什么？对完了证据，早点判死刑。
丁美兮被她的冷淡一步步激着：你心虚什么？破罐子破摔了？你平时的那些谎多会撒呀，胡说的鬼话编得有多圆？考试不行这个你倒是全校第一，从你会说话开始到现在，你扯的那些谎话每一个字我都知道，只是我不说！我给你留点脸！
李小满：我没脸，我不要。不用给我留着。
丁美兮：你以为你还有脸吗！夜不归宿，离家出走，抽烟喝酒早恋，李小满，你自己翻翻你的书包里都放着些什么！丢不丢人！
这句话把李小满激怒了，她一下子站起来，面对面，个子快比母亲都要高了：我说了别翻我书包！你听不懂吗！
李小满刚进门把书包放到了衣架旁边，丁美兮两步走过去把它拿起来，当着女儿的面，把包反转过来，里面的东西噼里啪啦地倒在了地上。这个沉默的动作让李小满彻底崩溃了，她一下子冲过来，把书包抢在手里，将里面所剩无几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掏出来，水杯手表卫生巾，笔袋湿巾护手霜，一样样地摔到地上：翻！翻个够！见不了人的事全翻出来！我早就不要脸了，你呢？你那些脏事就捂得住？你就是命好，没了李唐还有火传鲁这个窝囊废，我要是个男人，你赶紧给我滚蛋！滚蛋！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
李小满的话一下子被打断了。她怔怔地站了三秒钟，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咣，门被摔上了。
丁美兮的魂儿像是被抽走了，她无力地靠着墙，软软地瘫到了地上。一瞬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她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脸，嚎啕大哭起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门开了，李小满又回来了，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丁美兮一下子抱住了女儿，听着耳边母亲心碎的哭声，李小满在本剧中第一次流下了一行无声的眼泪。
26 火传鲁家外面楼下 小区对面的街道 夜 外
人物：林彧。
窗前，母女俩抱在一起的剪影。
林彧站在小区对面街边的阴影里，遥遥地望着丁美兮的动向。
27 段母家 客厅 夜 内
人物：段迎九、段母。
段母背对着门口，给亡夫换祭品，絮絮叨叨地埋怨着：你也不管管小九，她倒是像你，除了那份差事什么都不管。今天敢离婚，明天就敢玩命，家都快散啦。
段父在墙上的遗照里拧着眉毛望着段母。
段母：一个女人不像个女人，身上那么多的疤，把我吓死就好了。你行行好，别白吃我的饭，保佑保佑你那个傻闺女吧！
段迎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她有些感慨地望着母亲的背影。
28 李唐家 客厅 夜 内
人物：李唐、小婷。
刚刚洗完手的李唐从卫生间出来，走到饭桌前看了看等着他的菜，捡起一粒花生米扔到嘴里，往冰箱走去：这要是不喝点，对不起这几个菜。
小婷把米饭盛到两个碗里，分碗筷：今天看见小满的小舅了。
李唐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四处看了看没找到瓶起子，正要用桌子边磕开，看了看小婷：他来家里了？
小婷：在学校。我听见他在给丁阿姨打电话。
李唐哦了一声：够巧的啊。
小婷：他，还是我？
李唐：都是。当时我和你丁阿姨就在一起。你说巧不巧？
顿了顿，小婷看看李唐：李唐。
李唐：嗯？
小婷：你们俩离婚，是不是因为我要来？
李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婷：既然不是，又分不开，还老在一起，为什么还要离？
李唐喝酒的动作顿住了。
29 一个老旧的小区 大门口的院子里 夜 外
人物：大妈、快递员。
一个穿着饿了么制服的外卖员，驾着一辆电动自行车，从小区门口嗖地骑了进来，老小区的保安系统通常都是装样子，快递外卖来去自由，这个外卖员飞快地往里面驶去，和一个大妈擦肩而过。
大妈非常不满：骑那么快，把人撞倒了！
外卖员已经到了自己要送的住宅楼前，把车停下来，拎着外卖盒一路小跑，钻进了楼里。
望着外卖员的背影，大妈忽然想到了什么，狐疑的脸。
她的视线落到了那栋楼的楼号上面，三号楼。
30 段母家 客厅 夜 内
人物：段迎九、段母。
放在桌上的手机一直在嗡嗡嗡地震动着。
段迎九暂时没注意到，她戴着听诊器，给母亲在量血压。
段母喋喋不休：还用谁说吗？我是干什么的，我什么看不出来？阿宝和他爸一样老实，编好了假话他都不会说，我还不知道你们离了？
段迎九：你先别说话，低压高压老听不见！
段母根本不听她的：我不劝你。反正我说话你也不听。我就问，你还打不打算再找了？还是要搬回来，和我一起过？
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放弃了，段迎九把听诊器从耳朵上拿下来，她一眼看见放在一边闪烁着的自己的手机，过去接起来，听见电话里说了几句什么，她为之一振：什么？
段母费劲地解着胳膊上的缚带，大声问着：天天吃药，血压是不是又高了？
段迎九的眼睛闪闪发亮：你大点儿声！鱼贩子家里什么线索？
31 李唐家 卫生间 晨 内
人物：李唐。
镜子里，李唐拿着一块旧毛巾，擦去脸上的水珠。
他用手揉着左眼。
可以看到，左眼皮在不停地跳着。
32 李唐家 客厅 晨 内
人物：李唐。
李唐的眼皮子上夹了一枚瓜子皮。
他已经穿戴好了，衬衫西裤皮鞋，拿着两个手机和车钥匙，站在门口，看墙上贴着的今日黄历。
小字特写：诸事不宜。
李唐吸吸鼻子，冲小婷的卧室喊了一声：我先下楼去等你啊！
33 李唐家楼下外面胡同的路边 晨 外
人物：李唐、小婷。
李唐郁闷的脸。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车门被剐了长长的一道痕。
小婷从后面走过来看了看：上保险了吗？
李唐开车门：压的就是消防通道，违停，想保也保不了。
小婷：那就报警呀，找肇事的人。
李唐直接钻进车里：上车。
这辆车从一个早已坏掉，耷拉着脑袋的摄像头下面开走了。
34 朱慧家的卫生间/朱慧家客厅/大峰驾驶的车上/老魏家的厨房/电梯内/地铁站台/厦门市国家安全局大楼的楼道 晨 内/外/内
人物：朱慧、黄海、大峰、老魏、哪吒、纳兰、丁晓禾、众行人。
一系列快速切换的画面。
朱慧家的卫生间，黄海坐在马桶上边拉屎边用手机看球讯；
朱慧家的客厅，朱慧守着一份烤面包片、煎蛋和牛奶，只管自己吃早餐；
车上，正在等红灯的大峰一边调着收音机里的路况播报，一边打着哈欠；
老魏家的厨房，老魏系着围裙，架着火，在给女儿煮米粉；
正在运行的纳兰父母家电梯里，纳兰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地铁站台，背着双肩背包，学生模样的哪吒正在等候下一趟列车的到来；
叮叮叮叮叮叮，朱慧、黄海、大峰、老魏、哪吒，纳兰，他们同时接到一条消息，人人分别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段迎九发来的先后两条微信，上面是一个位于大同路上一家粤式茶餐厅的微信位置，下面跟着一行文字：来大同路吃早茶。现在。
众人表情各异，放下手头的事情，或转头或起身或调头或加速，匆匆动身。
只有走在国家安全局楼道里的丁晓禾没有收到这两条信息。他在楼道里一路前行，手机安安静静。
35 厦门市国家安全局大楼 专案组办公室/位于大同路上的一家粤式茶餐厅 晨内
人物：段迎九、丁晓禾。
丁晓禾一路走进来，专案组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叮铃铃铃铃，这时候他的手机才响起来，丁晓禾一看是段迎九，赶紧接起来，喂了一声，就听见电话里劈头盖脸问了一句：厦大的事情怎么还没解决？
对切，段迎九坐在一家空间很大的粤式茶餐厅的大桌子边上，面前像模像样地摆着一份厚厚的报纸，一壶热茶和几碟点心，举着手机，指点着里面的丁晓禾：科学家的话也不可信，别听他们的。接着催。
丁晓禾有点为难：我只能试试看——
段迎九：见过要债的吗？他吃饭你也跟着吃饭，他睡觉也跟着睡觉。就算谈恋爱你也贴身跟着，耗死他。用不了两天，要原子弹也给你造出来。
丁晓禾在电话里嘟囔了几句什么，段迎九答非所问：你还想说什么？
丁晓禾：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喂，喂？
段迎九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丁晓禾无奈地装好手机，转身又往门外走去。
36 位于大同路上的一家粤式茶餐厅 日 内
人物：段迎九、大峰、老魏、朱慧、黄海、纳兰、哪吒、服务员、饿了么送餐员甲乙、众食客。
一个来回循环，供食客随手拎捡各式早茶点心的小推车，被一个服务员推着，从众国安干警所在的大桌子边上经过，大峰拦住了，不停地往自己面前一屉屉地捡着，吃空的食屉已经在桌上摞了好几层。
透过窗户往外看去，细心的人可以注意到街边的路牌，这家茶餐厅位于大同路上，就在李唐家的附近。
几个饿了么的送餐员不停地从门口进进出出。
段迎九伸手从大峰面前捏了一个包子放进嘴里，接着布置：线索有，证据也有。嫌疑人就在附近。等外围布控好了，随时下楼抓人。吃个七分饱就行了，说你呢大峰。
大峰又捏起一个叉烧包：还没到七分。你接着说。
段迎九：安全起见，抓了人回去审，会有新人来，我们不参与。
哪吒：照片和地址呢？
段迎九看看表：行动之前再说，双保险。还有什么问题？
朱慧问了一句：丁晓禾呢？
段迎九：猫抓老鼠狗看家，他有他的事。
朱慧：只有他没参加，要抓的人是不是？
啪，段迎九把一屉包子往桌子中间一放，打断了她的话：吃饭。
37 厦门大学 大门口的街道/李唐驾驶的礼橙专车上 日 外/内
人物：李唐、小婷、众行人。
李唐的车排在一长溜堵得死死的车流中。
他的眼皮子上还夹着那一枚瓜子皮，望着小婷一路往厦门大学里走去。
车流一直不动，李唐百无聊赖地点着手机，发现手机也死机了，叫车应答软件的页面纹丝不动。强制关机也没用，李唐起劲地拍打着电话，无意中一抬头，车开始流动了，他马上踩了一脚油门，前面的车突然又停住了，李唐跟着踩了一脚刹车，咚的一声，他被人追尾了。
李唐往后一看，正要骂，硬生生把嘴收住了。
肇事的是一辆警车。
（第二十五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