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威卫已经去了朔州,以苏爱卿之间,右威卫能够守住朔州吗?”
“以右威卫的实力,守住朔州应该不是问题,可想要拦住突厥大军,不让突厥人继续南下,就有些困难了。
还是那句话,想要拦住突厥大军,必须得要河东道的各个折冲府的配合。
可想要调动河东道的各个折冲府,就得先想办法补齐他们的欠饷。”
“欠饷的事情,朕不是交给苏爱卿你去处理了吗?这么多天了,难道你还没有想好办法?”
“办法肯定是想好了,可问题是执行起来有些难啊,这还需要陛下您的支持才行。”
“不管是什么办法,只要能够补齐朝廷在河东道的欠饷,让河东道的府兵配合右威卫守住河东道,朕都肯定会支持的。”
武瑶道:“说说看吧,你准备如何补齐河东道的欠饷。”
“臣是这样想的,既然河东道那边欠饷严重,朝廷又没有足够的钱,补齐河东道的欠饷,那我们是不是从河东道自身想办法?”
“从河东道想办法?”
武瑶微微地皱眉道:“河东道又能从哪里凑齐近两百万贯的粮饷?如果河东道真的有这么一笔钱的话,朝廷也就不会欠河东道近一年的粮饷了。”
“盐!陛下你怎么忘了,不是还有一个暴利的盐吗?”
“盐?河东道有盐田吗?”
“河东道现在是没有盐田,但是河东道有商道啊,刚才陛下都说了,大周很多的盐商,都是选择走河东道进入草原,把大周的盐卖到草原部落去。
既然盐商可以通过河东道的商道,把大周的盐卖到草原去,那朝廷也可以啊。”
“什么意思?”
武瑶听得有些不太明白:“苏相你的意思是,想要让朝廷来贩盐?还是把盐卖到草原去?”
“没错,臣就是这个意思。”
“不可能,朝廷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朝廷要是做这样的事情,你让天下人如何看待大周朝廷!”
“陛下,如果以朝廷的名义,建立商队去草原贩盐,有些太影响大周朝廷的形象了,那我们可以换一个说法啊。”
苏旦笑着道:“我们可以对,走河东道盐商,加征高额的盐税,以盐税的形式来获取该得的利益。然后再把这次得到的盐税,用来补齐河东道的欠饷。”
“加征盐税?”
武瑶微微地皱了皱眉头:“朝廷以什么理由,在河东道加征盐税呢?”
“理由?这个还不简单,河东道不是需要打仗,需要抵御突厥人的进攻吗?我们就以朝廷需要排除大量的兵力,维护商道的安全,来加征战时的商税!”
“这……如果我们只是在河东道加征盐税的话,大周的盐商又不傻,他们为什么不选择走其他的路呢?他们完全可以选择走河套进入草原,也可以走幽州进入草原,甚至还可以走陇右的河套进入草原……”
“呵呵,陛下,这就是一个选择性的问题了。如果大周的商人,真的愿意走其他的道路进入草原的话,那就让他们走其他的道路。”
“没有了商人走河东道了,你又从哪里去加征商税?”
“陛下,你怎么还没有明白过来呢?如果有商人的话,我们就可以加征商税,如果没有商人愿意走河东道的话,那我们就可以自己组织商队,把河东道的盐和其他的草原紧缺的货物,运送到草原去贩卖啊,如此一来,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能够在河东道挣到足够的钱。”
“你……”
武瑶愣了愣,想要反驳,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突然发现,苏旦说的这个办法,好像还真的可行。
商人们之所以选择河东道出塞,当然是因为河东道是最便利的,选择其他的道路,虽然可以进入草原,但是会绕路,还会有更多的危险存在,风险更大不说,路程还更远。
如果在河东道加征盐税,大周的盐商要么选择把更多的利益给朝廷,要么就只能选择改道。
可一旦改道,交易周期会变成不说,还需要承担成大的风险。
到底是要利益,要是要安全呢?
“陛下觉得如何?”
苏旦笑着问道。
“苏爱卿,你是不是一早就想好了,这就是右威卫去河东道的底气吧?”
“陛下说哪里话?这跟右威卫有什么干系呢?臣想的这些,那都是为了大周朝廷啊,为了朝廷能够增加税收,跟右威卫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觉得朕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武瑶道:“如果跟右威卫没有关系,那以前右威卫在陇右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议,要在河东道加征关税?你也没有提议要改革盐制什么的……现在右威卫一被调往河东道,你就提议要搞什么盐制改革,还要在河东道加征盐税,你这很明显是冲着右威卫去的。”
“加征盐税,跟右威卫又有什么关系呢?”
“右威卫驻守朔州,从中原去往草原的商队,都必须在朔州调整好了才能出关,你说跟右威卫有没有关系?”
“行吧,就算是跟陛下猜的一样,臣的提议就是为了给右威卫便利,那又如何?难道右威卫就是不是大周的军队了吗?
难道朝廷就不想让河东道有更加的军队守卫了吗?”
“行吧,你让朕考虑考虑!”
武瑶蹙了蹙眉头。
不得不说,苏旦说得有些道理。
河东道是神都在北边的门户,不管怎么说,必须得守住才行,守住了河东道,神都才能安枕无忧。
“陛下,臣当然可以让陛下考虑,就算是陛下考虑多久都成,但河东道那边,近二十万的府兵,可等不及了啊,他们有近一年没有拿到朝廷的粮饷了,谁也不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万一……臣是说万一,万一要是在突厥人南下的时候,河东道的折冲府因为粮饷的问题,乱了起来,那会是什么后果?”
“他们敢!”
武瑶板着脸,有些激动。
如果真如苏旦所说,突厥人南下的时候,河东道的折冲府突然叛乱了,那后果还真是无法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