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秋把他的底牌,在仙乐派隐藏了那么久的身份都说出来了,大家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我知道他这资质能进仙乐派,肯定是用钱收买了招收弟子的那些检查天赋资质的考核员。
这种事情我在仙乐派见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就算能侥幸过了第一轮测试,文试武试都能刷下去不少人,更别说最后还要综合全部考核由长老们亲自考核。
一旦没有过长老们的考核,前几轮测试的成绩再差也进不了仙乐派。
就算进了仙乐派,每年还要考核一次,十年内考核不过也是要被赶下山的。
我一直以为黎书秋能进来,是和外门长老有亲,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身世。
若是普通经商人家也就罢了,这样的大腿……
我收回说他草包的话。
我缺钱。
五大长老没有意见,比武挑战的事就这么定下了,黎书秋去发邀请帖了,五大长老也默认了我继续留在仙乐派的事实,走前个个都还恭敬地与我道,“十八师祖好生休息,弟子先回去了。”
虽然没有多大的尊敬,但是表面上给足了我面子。
我这性子,当年刚刚进来仙乐派,五大长老就劝着师尊换一个徒弟,实在是因为我太能折腾了,调皮捣蛋,仙乐派就成了我的后花园似的,没有一点规矩可言,把五大长老气得不行。
可偏偏,我这天赋修为,众人再多不满也不敢说什么,反正师尊不会同意赶我走。
我就这样光明正大待在了仙乐派。
至于其他弟子怎么看我我不清楚,五大长老不反对,就是有不同意见的弟子们,他们也不敢当面说出来。
背后会不会说我不在乎,反正我也听不见。
“徒弟,你说黎书秋那家伙背景那么深,脑子那么灵活,在九州盟做点什么生意不好么,非得花那么多精力去修仙,他就不是这个料子,再强大的背景也是浪费资源浪费光阴啊。”
回随心阁的路上我和徒弟说起黎书秋的事,不禁对黎书秋又好奇几分。
他要是真想帮仙乐派解决金钱的问题,大可不必那么冒险拿仙乐派的声誉做赌注,来赚这点手续费。
他是九州盟盟主的亲侄子,想要钱还困难吗,一句话的事就能养活两个仙乐派。
总不能是因为想为我正名我不是妖魔吧?
那草包是去年招收进来的,当时我一时兴起去看了眼武试,结果真的是刷新了我对‘草包’这个词的认知。
武试是一人挑战十人,能放倒其中一个就过关不用往下继续,结果这草包,十个人一个没打倒就算了,被打趴下了都还坚定的爬起来继续打,到最后是十人打累了,不想搭理他了,才拒绝继续。
否则他能当场被打死。
这样固执的不是傻子就是草包啊,能力不足还没有自知之明,这种人我是看不上的。
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惊讶他是新任掌门。
刚刚进来一年的草包,何以堪当掌门重任?
但现在能挽回仙乐派的经济,他就是刚刚进来一天就当上掌门我都没有意见。
就是有点不理解……
“师尊真的不记得黎书秋么?”
“什么叫我不记得?难不成我和他以前见过?”
徒弟无奈的叹气,“师尊你脑子里还有什么是能记住的啊。”
这莫名其妙的感叹……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三年前我和师尊一同下山去明湖山捉狐妖的事你可还记得?”
我每年捉的妖可多了,谁还记得明湖山时发生了什么。
徒弟见我摇头,又道,“在明湖山的山洞中有个哭着喊着要是没命了,下辈子投胎要……”
徒弟顿了下,继续道,“……要娶你的公子,可还有印象?”
他这么一说我就有印象了。
我不记得当年我是在哪儿追什么妖物,但是却是记得有一回救人的时候,遇上了一个听到我名号就觉得我不能收拾妖物,还担心我被妖物给吃了的傻子。
我不记得当时怎么会和那傻子一个山洞,也不记得到最后那个傻子和妖物的事我是怎么解决的,唯独那傻子说要娶我这件事我印象可深刻了。
想我三百年的单身美少女,被一个男子哭唧唧的拉着手要死要活的说下辈子要娶我,如何能印象不深刻?
“他就是那个傻子?”
徒弟点了点头,“嗯,是。三年前我和师尊途径明湖山的时候,遇上妖物作乱,妖物掳走了一行赶路的车队,就是黎书秋一家。”
“师尊的性子……师尊听说对方很有钱,就偷偷溜进了狐妖关押黎书秋的山洞,想和他谈判,让他付重金求你救他们出去。”
“……”
这绝对是我会干的事没错……
“师尊告诉他你是仙乐派的掌门,是来救他的,他却不相信你是九州大陆第一修仙大派的掌门,更不相信哪个掌门能这么穷。他以为你是为了他而跟着来才被狐妖一同关在里面,所以他特别感恩,拉着你说这辈子没法还你的一条命,待有来世娶了你,定把身家都给你……”
“最后你和他说了半天也没和他说明白,干脆就带着他杀了出去,把狐妖的尸体扔到他面前和他索要金豆,还告诉他……”
“仙乐派就是这么穷。”
我:“……”
这这这……
这还真是我会做的事……
我接手仙乐派后,恨不得把所有能赚钱的方式都做一个遍。
仙乐派平时的经济来源是救济百姓换来金钱,或者是揭各类的捉妖除魔榜单,或者是各大世家重金求助等等。
各大世家求助虽然出手大方,但是一年也不见得能有一次大单,仙乐派的弟子出去接单,所得收入仙乐派只收得三成,剩下的就是归弟子所有,但是榜单这东西,手快有,手慢无,并且金额大小不固定。
更别说仙乐派弟子下山降妖除魔更多的是随机遇上了妖魔就顺手除了,要是遇害的是贫困人家,仙乐派不收钱不止,还要倒贴许多钱。
做慈善似的,年年都是亏损。
哪儿有外人看到的那么风光。
所以我最喜欢的就是劫富济贫,专门接富豪的单。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要知道我底下有个这么有钱的弟子,说什么我也在他一进仙乐派的时候就跟他搞好关系啊。一早就让他花个万千颗金豆的救济一下仙乐派,那还用得着现在利用我来赚得这个钱?
我当时哪里还需要每天为了想着怎么去养活仙乐派,头发都快熬白了?
进山的时候就把关系搞好了,现在哪里还用这么惨,要个流彩神酿还要受他威胁了?
还说要娶我呢,这小子难道不是在报复我么?
气我不记得他了?
最毒男人心啊!
肯定没安好心。
“黎书秋武试的时候师尊不是去看了么,我当师尊是知道他来仙乐派了。”
“……”
哦,赖我记性不好了?
黎书秋那小子长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是个人见了第一次第二次都不会有印象,更别说当时的我一心只有金豆。
不说当时,现在的我也是一心只有金豆。
反正都谈好了要比武挑战了,要反悔也来不及,打就打吧,就那些渣渣,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还怕了他们不成?
比武挑战定在五日后,这几天我在仙乐派好吃好喝,黎书秋倒不成虐待我,每日都让后厨给我做我爱吃的。
我离开仙乐派大半年,所有的东西都还是原封不动在原来的地方,我回来后,枕头被褥什么的,黎书秋都让至繁峰的弟子给我送上最新的更换。
就连我院中快养死的花花草草,每天都亲自过来给我浇水、修剪枝叶什么的,养得比我在的时候都要繁茂。
黎书秋再次用行动证明,除了修仙,他哪哪都行。
一晃五日就过去了。
这五日我哪儿也没去,就在仙乐峰晃荡,白日睡觉夜晚造反。
徒弟倒是天天不见人影,问了黎书秋,他也不知道徒弟在哪儿。
我夜里去他房间,倒是看到他在房内睡得很熟,不知道这几天去做了什么那么疲累,连我进去想找他说说话,他都没有察觉我的到来。
比武挑战在第六日的夜晚正式开始了。
来报名参加挑战的都是有邀请帖的九州能人,至于没有邀请帖的其他修仙道士,若是想参加,只要不是来闹事的,能付出金豆报名也是可以参加的。
黎书秋这套路,明眼人都知道仙乐派是在变相薅羊毛啊,偏偏个个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只看得到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就是来给我找虐的。
他们真以为自己能打赢我?
要是能够打赢我我还能做这九州第一修仙大派的掌门了?
比武挑战的地点在至清峰的演武场,这儿没有弟子居住,是掌门的住所,用来比武最适合不过,
郦晁和九州盟主提前一天到了仙乐派,黎书秋给他们安排了住所,就在至清峰,简直就是物尽其用,怕他们偷懒不尽心当裁判,所以在至清峰这儿住着,哪儿也不让他们去。
黎书秋那个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修仙大会的时候就因为郦晁脖子上的红玉亮了,众人才知道了我的身份。
现在又让郦晁来当裁判,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九州最厉害的天师大人现在是被我同化了,已经不抓我了吗?
不,他抓。
现在不抓是因为脖子上的红玉还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