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万山和米哈伊尔也合力击落了一架敌机。
江河这边无一损失，全都返航了。
但是黎万山看上去不太高兴。
他还是认为芙格尔不该在那种情况下主动出击。
他虽然把这次行动的意外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认为自己没有侦查到位。
但是这也没办法怪他，他想不到那些帝国军官，会把开浮空车的司机选作飞行员。
也想不到他们会把封存在地堡里上一代飞机拉出来。
芙格尔借助登机梯走下末音的插入舱。
黎万山和米哈伊尔立刻跑了过来。
芙格尔的脸蛋发红，是高度充血之后的自然反应。
黎万山和米哈伊尔确认她没事之后，就开始数落她。
“你不能这样行动，是谁让你去交战的？”
“是我。”
开口说话的人是Vivian。
“当时情况危急，也来不及通知你们。”
“抱歉将你们置于险境……”
黎万山还要开口说些什么，Vivian就继续说了下去。
“这是个意外，我本来只是打算让芙格尔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我们并不需要那样的证明。”
“是的，我们跟她编组难道不已经算是认同了？”
Vivian点了点头。
“不过这次意外，我们也有意外的收获。”
“电子战部队发现，对方的大功率无线电台正在试图突破防御。”
“看来对方有一个级别不低的军官认出了末音。”
“他们应该已经把这个消息报告了出去。”
“这意味着，我们被发现了。”
“……”
黎万山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帝国早就知道我们夺走了末音，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末音的去向。”
“现在他们知道了。”
“而且他们必须做出反应。”
……
在任何时候，攻守势的分界点都在于认知。
当知道对方意图的一瞬间，攻守之势就已经转变了。
Vivian利用这次意外，给帝国设下了陷阱。
反抗军他们已经有了战斗机，接下来他们的目标是快子矛。
这样他们就可以达成超级武器的威慑。
就像地球上的冷战时代。
在茫茫太空中航行，没有时间的概念，每一个人都必须保持清醒。
何常握着杰克的手入睡了，这些天她经常做噩梦。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是单纯的紧张和焦虑吗？
可是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所以也拒绝了心理治疗。
何常是反抗军里少有的女性武官，也是最能打的几个人之一。
所以她这样固执倒也没有人能管得了。
杰克很担心她的状态，经常来询问关心她。
于是，一切都这么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战舰飞临一座星球上空。
这里是大熊座乌玛星，也就是传说中的天权星。
他们追踪着帝国战舰的踪迹来到这里。
这里是大熊座的尾巴，象征着末路；同时它也是北斗七星的最后一颗星，象征着天星的平衡。
Vivian指挥的其他战舰已经在附近空域悄悄集结。
反抗军的舰船和水手，已经经过了相当厉害的升级和训练。
这些中小型战舰已经具备猎杀超级镇压舰的能力。
这也让帝国海军不敢随便调派镇压舰。
而大舰队行动，阵仗非常大。
康米党在边境的情报网完全可以提前预警。
唯一的变数其实就是那个男人，书记官安生，或者我们应该叫他，帝国的皇帝。
反抗军的旗舰浮士德号在唯一的行星外空投放战机。
经过第一波侦查，这星球上没有帝国军队。
所以他们放心地靠近了大气层。
然而在他们巡航的时候，就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全舰立刻拉响了防空警报。
引擎舱爆炸，导致全船很快断电，升力也不足以支持它对抗引力。
浮士德号开始坠落。
Vivian此时不在这艘船，黎万山、芙格尔还有梅南德斯、米哈伊尔也已经驾驶飞机离开了。
所以这艘船现在是何常和舰长在指挥。
舰长冷静地报告了目前船上的情况。
他们没有收到预警，也许只是一次严重的爆炸事故。
但是何常立刻判断出，他们受到了超远程导弹的攻击。
由于其威力很小，才没有让战舰直接爆炸。
不过这枚飞弹精确地击中了引擎，导致了他们的坠落。
何常判断的依据，是爆炸的时机。
从起火到爆炸，间隔不过视角。
这意味着，发动机舱在燃烧之前就被击穿了。
这是动能战斗部毁伤的典型特征。
舰长听罢当机立断准备弃船。
浮士德号此时侧向倾覆了大约十五度，所以只有一侧的逃生舱可供使用，疏散效率大大降低了。
随着无数逃生舱发射，浮士德的倾覆速度还在增加。
船员们快速疏散，舰长对何常报告说：
“全舰两千五百多名船员，已经疏散超过八成，你们也该走了吧。”
“等所有的士官和士兵都离开，我们留在最后。”
杰克如此说道。
他们不是在谦让，只是此时容不得半点时间上的浪费。
这是预定的程序，每个人都有对应的疏散位置，而他们军官的疏散舱在无法使用的另一侧。
所以他们一旦“插队”就要浪费很多时间。
浮士德加速坠落，过了十几分钟，终于轮到何常他们撤离。
逃生舱还有不少富余，所以他们都是安全的。
但是此时，又有一发飞弹击中了他们。
这一次，坐上逃生舱的杰克直接看见了飞弹的命中。
浮士德号的指挥塔发生了爆炸。
在大气层里，爆炸的火光清晰可见。
舰长坚持要最后一个离开，所以他现在多半还待在指挥塔里。
杰克闭上了眼睛。
浮士德轰然坠落。
而杰克他们的逃生舱也落在了丛林里。
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飞在空中，突然就被击落了。
杰克和何常从逃生舱里走了出来，渐渐昏暗的天空偶尔可以看见光点闪烁。
那一定是太空中爆发的战斗。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那些爆炸的光点都是哪一边的战舰。
何常在杰克抬头看向天边的时候，走到逃生舱的储物格前，打开了求生套组。
里头有基本的生存物资，还有生存刀和生存步枪等工具武器。
她拍了拍杰克的肩膀，告诉他当务之急是先活下来。
在一个陌生的星球上，这个任务还是有点难度的。
杰克点了点头，跟着何常的脚步走了起来。
何常决定沿河而上，寻找合适的地点宿营。
而且他们还必须寻找浮士德号上的幸存者，如果可以，找到浮士德号的残骸。
这颗星球离恒星距离正好，有充足的光热，也有充足的水源可供蒸发。
空气里全是水汽，他们的眼前也全是暗绿色的丛林。
何常在路上找到了几个生还的士兵，但是他们在丛林里寸步难行。
所以何常只好让他们就地扎营，并且打出信号弹，吸引周围的人来抱团。
而何常和杰克则还继续前进。
就这么一走，他们发现了情况不对。
何常在地面上看见了车辆驶过的痕迹。
而且还被精心伪装过，看不清具体的车辆型号。
“八轮的重型运载车，我们的人不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何常那痕迹旁边，大致判断了一下。
如此说来，他们情报有误。
这里有帝国军队活动的痕迹，只不过隐藏得很好，空中侦察才没有发现。
这是一个让人感到震惊的消息。
杰克立刻提出要多召集一些人手过来，协助他们探查情况。
但是何常随即提出了反对意见。
“在这样的丛林里，我们没有情报支持，也没有交通工具。”
“再加上，那些水手船员根本不熟悉丛林作战，有多少人也没用。”
何常说的话很有道理，别的不说，那些水手不会在丛林里辨别方向，所以来多少人都会走散。
“我认为，我们应该组成小组，以配备通讯设备的士兵为中心，各自为战。”
一年多的时间以来，何常也没有停止学习。
她从黎万山讲的故事里，学到了游击战法。
眼下，他们只有幸存的水手士兵可供调遣，而敌人强大且情况不明，正是采用这种战法的时候。
很快就入夜了。
几个水手在黑暗中看见了灯光，他们出声打招呼，回应他们的却是特制的亚音速子弹。
那种子弹发射时的声响，很容易就会被淹没在丛林的各种噪音里。
但是何常就在附近，而且始终保持着清醒和专注。
帝国的猎杀者来了。
何常立刻打出信号弹，警告这附近区域的幸存者，这边有危险。
猎杀者看到如此情况，也迅速撤退，以免被盯上暴露了行踪。
而何常则是早有准备。
他们带着一个通讯兵出发，沿着那些人留下的痕迹前进。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一处隐秘的营地附近。
那些猎杀者也才刚刚回到营地不久。
他们穿着丛林伪装的制服，披着屏蔽热量散发的披风，完全就是致命的掠食者。
不过，杰克在望远镜看到的，远远比他们更让人不安。
他看见了皇帝的近卫，而那些近卫们中间就站在书记官安生。
杰克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