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姜至嘴巴牢靠，没透露半点和周青蔓的故事，但就凭周青蔓这一句嫂子姜至没否认，就得有点苗头在里面。
“去哪儿？”姜软问，“明天还要上班。”
周青蔓道：“这个破班爱上不上，我养你。”
“周末吧，不见不散。”
姜软斜眸乜了眼姜至。
通话结束后，姜软笑着调侃他：“格局打开啊哥。少奋斗五十年。”
“不。”姜至语气平平地说，“她一时兴起，我不能陪着她胡闹。”
“一时兴起也好，蓄谋已久也罢，谈个恋爱而已，你搞这么复杂。”姜软摆摆手。
“谈了就要负责。”姜至纠正她。
“你去问问周青蔓，她要你负责么？”
姜至的目光沉了下来：“推己及人，如果谁和我妹妹谈恋爱，不负责，我会想一千种方法让他死。”
“啧。”姜软摇了摇手指，调侃道，“你是个适合结婚的好对象，但是恋爱吧，还是少了点意思。”
和周青蔓比起来，他未免有些太不解风情。
“不早了，你快休息吧。”见自家妹妹为什么要安慰的，姜至起了身和她道别。
姜至换鞋的时候，姜软问：“爸妈最近挺好的吧？”
“挺好的，爸妈的事情有我在，你放心。”姜至拉开门，道，“就是他们让你有空就回家待两天。”
姜软微微一笑说：“好，元旦我回家。”
“嗯，到时候我们一起。”姜至朝她挥挥手，转身带上了门。
他垂眸瞥了眼静悄悄的手机，思忖了片刻后，打给了周青蔓。
“喂？”
电话那端嘈杂得厉害，哄闹的声音让姜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周青蔓回话的声音懒懒：“姜律师？”
“是我。”
“找我有什么事吗姜律师？”周青蔓电话里问。
换做以往，她应该会直接报备自己在哪儿，但是今天，周青蔓没说。
她只是在电话里对姜软发出了邀请，并没有告诉姜至她在哪里。
既然她没主动说，那他就开口问。
“你人在哪儿？”
“在酒吧。”周青蔓答，“今天有约。”
也没说跟谁约。
“嗯，这样。”他说得云淡风轻，握住手机的手却微微有些发紧。
见周青蔓没有再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了，姜至挂了电话。
回去的路上，他车开得有些不稳。
过了绿波路段的时间，连续吃了七八个红灯，这让姜至本就没那么好的心情变得更糟了。
或许是因为妹妹和白日集团继承人之间的那档子破事，才让他感受到心情十分焦灼。
车子停在路边，昏暗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了一片阴影，银色的腕表在路灯下发出了淡淡的光。
姜至的手握着方向盘。
他握得很紧，指关节被他捏的泛白。
尔后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姜至几乎是在震动的同一时间点开了手机。
是工作上的事。
助理整合好了材料，问姜至还有没有什么是需要他做的。
“没有，暂时不用你做什么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的姜律师。”
电话结束后，周青蔓的聊天窗口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好像真的不打算和姜至说她今天的行程。
这很反常。
这种不在控制之内的感觉让姜至很不爽。
于是他拿起手机，再一次联系了周青蔓。
姜至二话没说，开门见山：“给我发个定位。”
电话那端的周青蔓明显一愣：“嗯？你要什么定位？”
“你现在的定位，刚刚你说的酒吧。”
“我？你要来找我吗蒋律师？”
明明是个再寻常不过的问句，到了姜至的耳朵里就变成——我就知道，你按捺不住了吧，姜律师？
“不是我想来找你。”姜至很快把问她在哪儿这件事和自己撇清了关系，“姜软给你哈准备了礼物，让我带给你。”
周青蔓拒绝：“明天吧，我这会儿不空诶。”
“你之前不是还喊她出去的么？这才多少点工夫，你就不空了。”
这语气不是很善意，搞得像是她欠了他似的。
周青蔓道：“现在真不空，姜律师。”
“定位。”
“……”
他言简意赅，摆明了自己不知道答案不罢休。
最后周青蔓才慢悠悠地发了个定位过去。
等姜至到目的地，也不过才十多分钟。
周青蔓没想到姜至会来得这么快，手里的玻璃杯到嘴边，却有好一阵子忘了喝。
姜至没有在她的桌上见到男人。
她的身边就坐了三个女生，看样子是和她玩得要好的几个小姐妹。
姜至来得急，他一边缓步朝着周青蔓走过去，一边给自己顺了顺气。
走到周青蔓的旁边，他站定，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周青蔓。
“姜律师来啦。”周青蔓甜甜地笑了笑，听见身边的姐妹意有所指地轻轻咳嗽了一声，她很快就把嘴角的笑容撤下了，“今天不忙吗？”
“嗯，不忙。”他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来，也正因如此，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生分和冷淡。
“不介绍一下嘛。”对面的小姐妹给周青蔓使了使眼色。
她起身，道：“这位是姜律师，他们三个是我大学舍友，好闺蜜。”
其他三个女人饶有兴味地盯着姜至，听见他作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姜至。”
“是蔓蔓的男朋友？”旁边的女人笑着问。
姜至没开口，周青蔓抢先了一步：“暂时还不是那样的关系。”
“什么时候就不算是暂时了？”女人接着问。
“不知道。”周青蔓道，“不过也不重要。”
她说不重要。
姜至从她的话语里好像捕捉到了一点要退缩的意思。
她不是愈挫愈勇的么？
怎么突然就变这样？
一时半会儿的，姜至没想通。
片刻的工夫，他就出了神。
“那是，当然不重要。”女人挥了挥手，大声的笑了笑，“你行情那么好，什么时候缺过男人啊。这个不行就下个，男人嘛，向来都是你的囊中之物，手到擒来嘛。”
姜至不动声色地用余光乜了眼周青蔓。
“就是说。”对面戴美瞳的银色短发女人邀请姜至坐下，“姜律师坐下聊？稍微等一会儿，还有几个朋友马上到。”
姜至：“周小姐的朋友？”
女人勾起唇角，挑衅似的看向了姜至。
“是我们给她准备的——全年龄段狼奶都有的美男天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