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姜至就见到了所谓的美男天团。
也就一般吧。
和他比起来到也没多大胜算。
姜至今天白天有官司，他穿了套黑西装，周身的气息严肃沉静，在这一片灯红酒绿中显得格格不入。
看着面前几个动作招摇随意的富家公子，姜至的目光里满是审视的意味。
他伸手推了推自己的银框眼镜，指节分明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尤为修长，修剪的十分整齐的指甲末端泛着冷冷的光。
有帅哥作陪，但周青蔓心不在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姜至有些奇怪。
却也说不上哪里怪，好像是生气了。
“蔓蔓。”说话的男孩子眼角上扬，一副很会讨女孩子欢心的样子。
姜至忍不住蹙了蹙眉。
“嗯？”周青蔓贴瞥了说话的男孩子一眼，有些敷衍地搭了搭腔。
对方满脸期待地望着她：“你忘了吗？我们之前见过的，上次，在研至金融的周年庆。”
实话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那天来来往往的宾客那么多，她压根就没有注意过这个人。
更何况那天她的心思，可全都在沈昼的身上。
“不好意思啊，那天太忙了，没注意，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了。”周青蔓尴尬却不失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没关系，没关系，记不起来也是很正常的。”对方丝毫不介怀的样子，上赶着往周青蔓的身边坐。
于是，就碰到了姜至。
他也没把姜至放眼里，连句道歉的话都懒得说。
“让一下行不行啊。”不仅如此，还要让姜至原地滚蛋。
语气不耐烦得，让姜至觉得也没什么忍的必要了。
他纹丝不动地坐在位置上，伸手拦住了对方的路。
周青蔓下意识地看了姜至一眼。
感觉他好像更冷了。
“你干嘛？”男孩有些不满地问姜至。
“嘴长着，不会道歉么？”
“哦哦哦，好好好，对不起行了吧？事真多。”
姜至还是没有起身让位。
周青蔓的小姐妹朝她眨了眨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回了一个了然的微笑。
见姜至没什么要走的意思，男孩儿索性直接向周青蔓抛出了橄榄枝：“蔓蔓，我带你去跳个舞吧。还是说你想喝酒，或者出去兜风，我都可以陪你。”
周青蔓摇头：“这会儿只想坐着呢。”
“想坐着也行啊，我就在这儿陪你。”男孩儿笑眯眯地对她说，“要不要玩骰子？吹牛、牛牛什么我都能陪你玩。”
姜至看着男孩儿隔着他和周青蔓说话的样子，那双微微上扬带着笑意的眼睛，引得姜至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行啊。”周青蔓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还有人要一起吗？”
“玩骰子？我也可以的。”很快，旁边又有一个男人加入了行列。
姜至面无表情地扫过第二位男嘉宾主动献殷勤的脸。
周青蔓的姐妹也不知道从哪里叫来这么多男人，一个个的花头精多得很，嘴巴更是一个比一个甜。
全年龄段有狼有奶，年轻精壮的小男生们口口声声的叫着姐姐，周青蔓像是被众星捧月似地身在了云端上。
姜至莫名觉得心口发燥。
她在一群男人中如鱼得水的姿态，恍惚间给姜至提了个醒。
在属于周青蔓的圈子里，她的行情可不是一般的好。
多的是身价难以估量的富家公子想要和她谈情说爱。
“这位大哥，要不要一起？”年轻的寸头男人礼貌的询问他。
姜至没应。
“没关系，我们玩吧。”周青蔓笑了笑，“姜律师不喜欢玩这些。”
“哟，大哥是个律师啊？在哪个律所啊？”男人对他还挺好奇。
姜至：“自己开工作室。”
“哎哟，大哥厉害啊，律师现在可赚钱了。”说着，男人转过身去对周青蔓道，“姐姐你知道的，就我爸公司里养的那几个律师，一年花好多钱呢！”
周青蔓：“嗯，我知道。研至金融的法务部也挺费钱。”
姜至就坐在她旁边，可却像是隔了很远。
仿佛是有一个无形的屏障隔在了两人中间。
姜至接收不到周青蔓的任何信号。
“姐姐，你这么漂亮，性格还这么好，又温柔又可爱的，追你的人那么多，我打不过怎么办呀？”
“打不过就不打了呗。”周青蔓轻声道，“又不是非要谈恋爱不可的，对不对？”
“不谈恋爱也行。”男人表示赞同地点点头，“姐姐要是想起我了，需要我了，随时给我打了个电话。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的，只要姐姐你开口，我都可以满足你。”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就差直接告诉她欢迎来找他睡觉。
周青蔓放下酒杯，闪烁的眸光里夹杂了几分挑衅。
“好啊。”她托腮望向男人，“有机会可以见面。”
姜至伸手扶眼镜，余光不自觉地看向了周青蔓。
他第一次以这样的心态认真地注视她。
周清婉长得是挺美的，这种从小就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千金，气质上有一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落落大方。
她长得好看，性格温柔又活泼自由，很难让人不被她吸引。
姜至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尔后站起身，拿起了椅背上的外套。
“我有事，先走一步了，你们慢慢玩。尽兴。”
酒吧外三两个人东倒西歪地靠在电线杆上抽烟，姜至走了几步，发觉自己一整颗心晃荡得厉害。
“姜律师！”
直到他听见身后叫他的声音，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才莫名被抚平了些。
他转过身来，看见了酒吧门口站着的周青蔓。
大概是因为跑得有些急，他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也没来得及穿衣服，身上就一条低领的丝绒连衣裙。
“嗯。”姜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离开？”周青蔓明亮的眼睛望着他，“你不是这两天都没有什么工作吗？”
姜至没解释，也没找理由搪塞，得到的是周青蔓一步步走近的试探。
“还是说，你吃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