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事重提，直接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当遮羞布被她毫不留情地掀开，顾非凡的脸上划过片刻的尬色。
很快，他恢复往常，挑着眉斜眼看她：“呵，姜软，当年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她的脸上已然没了半点耐性：“福气？被同班同学灌醉，差点被强，顾非凡，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她转身要走，手腕被他抓住。
“你又在口是心非吧？”顾非凡自信地笑起来，“我懂，你无非就是喜欢玩弄一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以此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来吸引我的注意，我说得没错吧？”
“顾非凡，我发现你真是病得不轻。”她试图甩开他的手，却没成功，姜软拧起眉头，声音里也掺了几分怒气，“我告诉你，九年前我有多厌恶你，现在分毫未减。”
早在高二的时候，顾非凡就经常利用班长的职权之便，对她做出一些超于同学关系的举动。
她那时候一心读书，没有别的想法，明里暗里也保持了和顾非凡之间的距离。
没想到他后来愈发过分，竟有了出格的行为。
最后事情闹得不可开交，顾非凡声名狼藉的同时，顾家人动了关系弄没了本该是她的保送名额作为报复，可顾非凡的学业却完全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他转而出国留学，这些年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没人再提他过去的所作所为。
顾非凡加大手上的力度，把她刚才说的话当成是耳旁风，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别装了，嘴硬也适可而止。”
“顾非凡，你是在国外待久了，连中文的字面意思也听不懂了？”姜软抬眸瞪他：“松手！”
“姜软，见好就收，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玩。”顾非凡低声道，“以你的家庭和背景，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你应该感谢我及时拉了你一把，给你指明正确的人生方向，免得你以后看到别的豪门阔太再后悔自己现在没有抓牢我。”
真该死。
他简直就像是失了智，活在梦里，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要因为他那点臭钱朝他摇尾巴。
姜软很确定，顾非凡不喜欢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喜欢不会伤害和冒犯。
说到底，顾非凡是不甘心。
不甘心多年前没能占/有她，才会在网络上看到有关她的消息后想要向她证明，她当初没有答应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怎么？听意思，你想要娶我？”姜软抬眸，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如果你真想要娶我的话，也不是不行，彩礼得到位。就八百万吧，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么，数字也吉利。你说得对，与其以后羡慕别的豪门阔太，不如成为她们，你说呢？”
顾非凡松开手，眼里浮现了几分嫌恶：“你果然还是贪图我的钱。”
姜软：“老同学考虑得怎么样？八百万嫌多的话，六百万吧，再给我辆车。”
顾非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呵，你这么脏，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拿这么多钱？”
“既然拿不出钱，你觉得在你身上我需要后悔什么。”姜软的目光彻底凉了下来，“我已经再三确认过，顾总没有想要和白日影视谈合作的意愿，并非我不配合。失陪。”
在洗手间门口耽搁了点工夫，姜软路过包厢的时候，看见同学陆陆续续从里面出来。
“姜软，你还没走啊？”唐沫沫迎了上来。
“嗯，去了趟洗手间。”她看着里面散了场，问，“你们这就结束了？”
“还不是因为一颗老鼠屎。”唐沫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今天真是被顾非凡恶心到了，倒胃口，大家都不想看见他。我们准备过段时间再小范围地聚，到时候你来呗。”
姜软点头：“行。”
走到门口，唐沫沫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来对她说：“我记得你家离这儿还蛮远的，我开了车，送你吧。”
“不用。”姜软摆了摆手，“有人接。”
一来，老刘还在等她，二来，她也不想让同学知道，明明是回来出差，她却没住家里。
刚才八卦的女同学凑了过来：“谁啊？就是刚刚你说的那个，很快就要让你结束单身的优质男青年？”
“不是，是公司的……”
“姜软。”
她话没说完，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叫她。
循声望去，沈昼就站在KTV门口不远处。
他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淡绿色毛衣，手里提着奶茶的打包袋。
像是刚洗完头发没多久，刘海随意地垂落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的乖。
大概是沈昼今天的装束实在有些惊为天人，唐沫沫愣了几秒之后，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帅成这样，你是怎么忍住的？”
忍不住。
她又不是柳下惠，怎么忍。
沈昼接过她手里的电脑和资料，从纸袋里把奶茶拿出来递给她。
之前打听她婚恋情况的男同学朝姜软挤了挤眼睛：“介绍一下？”
“我姓沈。”没等姜软回答，沈昼先开了口。
男同学：“你在追我们班花啊？”
“嗯。”沈昼直截了当地承认。
姜软喝了口温温的奶茶，又听见男同学说：“沈帅哥，你加油，咱们班花行情还是很好的。”
“嗯，我知道。”沈昼笑了笑，“竞争激烈，我努努力。”
唐沫沫打趣儿道：“你长这么帅，还是相当有竞争力的。”
“长得帅有什么用？”唐沫沫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了陈思远的声音，“这年头该不会小白脸还有人要吧？”
唐沫沫甩了个白眼过去：“不说话你是不是会死？”
“陈思远也没说错啊，男人光有张漂亮的脸能管什么用。”顾非凡双手插兜，欠揍得不行。
唐沫沫：“我说顾非凡，我听你这酸溜溜的语气，真是嫉妒到死啊！”
“我嫉妒什么？”顾非凡冷哼一声，“我是好心提醒姜软别被骗了。”
陈思远附和：“是啊。我说班花，找对象还是要找靠谱一点的，知根知底的，现在的杀猪盘专挑你这种女孩子下手，千万长点心，可别到时候人财两空！”
杀猪盘？
姜软侧眸看了眼沈昼。
嗯，长成这样，干杀猪盘估计骗一个上钩一个。
可惜了。
姜软笑眯眯地望着陈思远：“靠谱的，知根知底的，比如说？”
陈思远指了指身侧：“那肯定我们凡哥啊。”
唐沫沫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外太空去了。
姜软摆摆手：“算了，我这人俗，重彩礼。顾总嫌我要得多。”
沈昼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
他在身边，姜软莫名觉得有底气。
她要走，冷不丁顾非凡在身后对沈昼阴阳她：“姓沈的是吧？当点心，你身边的这位可是要八百万彩礼的公主！”
“哦，是吗？”沈昼转过去，一双冷淡的眼睛轻蔑地打量着他，“八百万彩礼，你都给不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