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这些年沾染了多少无辜的鲜血,我哭了。
宁邺不明所以,但还是拍了拍我的背安慰我。
“好了,东西找回来了,别再哭鼻子了。”
我抬头,和宁邺对上视线,人来人往,但这一刻我感觉不到别人的存在,眼睛里只有他,而他的眼里也只有我。
情到深处,我踮起脚,环上他的脖子,忍不住亲了他。
在这个吻里,我确认了自己的心。
我喜欢他,我喜欢宁邺。
宁邺被我吓到,手里的冰糖葫芦掉到了地上。
他推开我,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伸出手,在他胸口划出“我心悦你。”
宁邺顿住,我以为他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便双手着急的比划,“我喜…“”
宁邺打断我的比划,握住我的双手,在我的忐忑下低头回吻了我。
这个吻从温柔变得野蛮和深沉,深到我快要呼吸不过来。
而这个吻,让我确认了他的心。
宁邺是喜欢我的。
28.
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后,我们的感情变得更好,我也不再藏着掖着自己的情感,天天黏在宁邺的身边。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便是夏日了,我陪着宁邺在小溪边垂钓。
“今日定会收获满满,叫你吃个饱。”
宁邺又钓上一条大鱼,丢到旁边已经快满了的桶里。
晚上,我又陪着宁邺在灶台烧鱼,他竟弄得一手好菜,尤其是糖醋鱼。
饭桌上,我还是问了我自那日后一直想问的问题。
因为这几日我发现那个宁邺口中的“家丁”来得愈发频繁,还总神色慌张,我担心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你这几日都在忙什么?我想知道。”我小心翼翼地比划。
宁邺放下碗筷。十分认真地跟我说:“我听闻宫中有一秘药,可以治好你哑病,所以…”
我打断他,告诉他这太过危险。
宁邺压下我飞舞的双手,“你放心,我的叔父在宫中做官,这点还是可以帮忙的,你不想说话吗?”
我将手抽出,比划着,“我可以一辈子不说话,但是我不能没有你。”
29.
宁邺抚过我耳边垂落的发丝,捏了捏我的耳垂。
“没关系的,我的腿也要慢慢好了,等到你能开口说话,我就带你回都城,待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便娶你。”
我隐隐感到不安,我觉得一切都不会那么顺利,我觉得宁邺就要离开我了。
又过了几月,天渐渐转凉,我虽惶恐度日,但日子也还算安稳。
这日,那家丁居然直接到家里来了。
我应诊回来,便看到那家丁在屋里和宁邺说着什么,我靠在门外,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殿下,你到底还要蛰伏多久?你的腿明明都好了!宫中的我们已经打点好,蓄势待发了!”
那男人着急地说着。
我一惊,探出些头看着,果然,宁邺已经没在用拐杖,好好的站着了。
“我托你带的药,你拿了吗?”
宁邺问,声音听不出波澜。
“殿下,你真要为了一个哑巴再次犯险?你明知她是大皇子身边的人,你为何…莫非,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那男子的话进入我耳中,如同晴天霹雳。
宁邺,一直知晓我的身份。
我强忍着不适,扶着门框继续听着,我想听听,宁邺会怎么说,我想知道他为何知晓我的身份,还要将我这个随时会杀了他的人留在身边。
最重要的是,我也想知道那个答案。
我害怕,我那日在桥上错了,我害怕他不爱我。
只见宁邺拿出一个熟悉的花灯。
“她并没有伤害我,还几次三番救了我,我做不到别的,她唯一的心愿我得替她达成。”
他居然将我的花灯捞了上来,而花灯上写的就是:
我想要说话,想要和阿砚天天说话。
原来,他从未想过留在我身边,留在我们的家。
说娶我,也只是为了哄骗我。
我伤心欲绝,不动声色地跑开,我越跑越远,直至看不到那个小小的茅屋。
一个黑影挡在我面前。
“阿默,好久不见啊。”
随即那人就将我的头套上,我也不做挣扎,任由这人将我击晕带走,
30.
头套被摘掉,我被一盆凉水泼醒,这次,没有对我动刑,只是将我双手捆起,吊了起来。
“哈哈哈,果然验证了我的猜想。”
宁诀的笑声狂妄的像来自地狱的魔鬼。
“你这个臭哑巴喜欢他,那个废物也喜欢你,废物和哑巴天生一对~”
看来他根本不知道,他的猜想错了,宁邺根本不喜欢我。
“我还听说,那个废物的腿好了是吗?”
我摇头,告诉他我什么也不知道。
宁诀急了,他薅住我的头发,逼我看着他。
“别和我耍这种心眼儿!他既然心里有你的一席之地,你就给我利用起来!我可是你的恩公~”
我瞪着他,这个骗子,骗我为他卖命十年,替他杀了十年的人。
他松手,重重地给了我一巴掌。
“还敢瞪我!要不是你还有用,我一定会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
说罢,宁诀替我解开绳索。
我默默摸了把腰间的刀,伺机而动。
宁诀又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了什么药膏,捏住我的脸,给我涂抹。
“差点忘了你的脸还有用,把你的脸打毁容了,该怎么叫你去勾引宁邺那废物啊。”
我趁这工夫,抽出短刀朝他脖子刺去,我孑然一身,本就没有好怕的。
可他却不躲,就当刀要扎进他脖子里时,我浑身发软。
他给我吃了散力丸。
“你真当我吃素?!”
宁诀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到冰冷的墙壁上。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邪恶,凶狠地吻住我的唇。
我瞪大了瞳孔,挣扎着,宁诀这个变态!
我用力地咬他的唇,他吃痛下才松口。
可宁诀的表情在烛光的映衬下变得更加可怖,他笑的猖獗。
31.
“他喜欢的,我都要毁掉!我不能白培养你这十年,你说对吗阿默。”
宁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在我眼前晃着。
“还有啊,你知不知道我是真的准备把药给你的,也是真的准备放你自由,可你根本经不住我的考验,你离自由和开口说话就差那一步。”
我第一次感到害怕,我缩在角落。
“你怎么和秦菀一样?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宁诀怒吼。
秦菀,是宁邺曾经的爱人吗?那个嫁与他兄长的女子。
想来是了,翼朝就这两个皇子,剩余都是公主。
“秦菀那女人,要不是我给她下药失身于我,她怎么会乖乖嫁给我?我真不知道那个废物有什么好,居然让我养了十年的杀手也爱上他。”
“不得不说,你还挺有几分姿色,不亚于秦菀。”
说着,宁诀那让我恶心的手再次摸上我的脸,在我的惶恐中,突然拖住我的双腿将我拉到他身下,欺身而上。
我摘下头上的发簪,使出全力,就要刺到他时,他开口。
“如果你想要整个如欢镇的村民给你陪葬,你大可以动手!”
我怒不可遏的瞪着他,拿着簪子的手颤抖起来,这一刻我多想为自己活一次。
我想起从小看我长大的如欢镇的村民…
我做不到。
我放下簪子,任由他欺辱我。
“可惜了,不会叫,没意思。”
不知多久,宁诀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从我身上离开,在我身上丢了件披风,盖住我的不堪。
“我以为,你早跟他睡了。”宁诀得意地喝了口茶,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