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卷子2025-06-24 14:393,128

8.

看到玉佩后的宁诀肉眼可见的开心,他察觉到我的异样,解释道:“他向来喜欢和我用一样的东西。”

尽管心里有诸多疑惑,但我还是强迫自己相信宁诀的话。

更多的是不愿相信我差点杀死的宁邺,会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样的话,我这十年都做了什么。

宁诀许了我自由,但他却没有给我药。

我对他来说还有用,至少在他登基前。

宁邺醒后并没有多问,只是问我他是怎么晕过去的,我的回答自然是有千万种。

我告诉他,是因为他大病初愈,所以比较虚弱,闻不得熏香。

天渐渐暖了,我早早就在集市上给他定做了春季的衣物,顺便还按着宁邺的意思买了顶素色的帏帽。

回到家中,看到宁邺坐在院子里雕刻着什么。

我走近,发现是一支好看的桃木簪。

“送姑娘的吗?”我比划着。

他装模作样地环顾四周,“这里还有别的姑娘吗?”

我抢过簪子,扯掉原先用发带束起的长发,用簪子重新束起。

“好看吗?”我用树枝在地上写着,并将买来的帽子带到宁邺的头上。

宁邺看着地上仍然写得不是很好的字,又看向我,温柔地回答我。

“十分好看。”

我上前,一手拨开他帏帽的纱,看着他的眼睛,一手慢慢地比划着。

“我说的可不是簪子。”

他眉眼的笑意更深了,像春天的溪水,暖暖的,让我忘记了几月前刚救下他时,那冰冷刺骨的眸子。

“我可没说是簪子。”

我晃了神,这一刻,我好像忽然明白了阿爹在我幼时和我说的醉了的意思。

我也醉了,醉在了宁邺的眼睛里。

他趁我晃神,伸手摘下了我头上的发簪,

“还未刻好。”

我的长发随着风散落,我这才注意到宁邺为我雕刻桃木簪受伤的手,还在往外渗血。

我抓住他的手,没有管乱飞的发丝,像阿桃在我受伤时替我吮吸那般替宁邺将血吸出来。

宁邺的手颤了下,我抬头,无辜地看着他。

宁邺抽走自己的手,用木簪敲了下我的脑袋。

“我怎么教你的?”

“男女授受不亲。”我左手捂着被他敲痛的脑门,右手不甘愿地比划着。

我比划双手问他:“你为何要送簪子给我?”

男子送女子簪子,其中寓意颇深。

宁邺低头继续刻着,“我没什么一技之长,只是很会刻这些小玩意儿。”

这是一句很平常的话,但我却听出了淡淡的悲伤。

“我也只能用这些小恩小惠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他抬头,看着我说。

仍然是一句平常话,我内心深处的某样东西,却再一次得到触动。

9

医馆终于重新开张,来了不少人,当然都是些熟悉的面孔。

“阿默啊,你可总算开张了,你一个冬天都干嘛了,我的腿可疼坏了。”

张叔拍着自己的右腿,抱怨着。

我看了看一旁端坐在推椅上带着帏帽的宁邺。

刚要伸手比划,就被宁邺打断了。

“我是阿默的夫君,那三月我们在忙着成亲的事。”

我一惊,手中抓的药散落一桌,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太大,脸上烫得很。

“怪不得,我前些天还说阿默姑娘的院子里怎么突然多了个男人。”

张婶笑着推了推张叔。

王婶也来凑热闹。

“我还说呢,这男人也不像我们如欢镇的。”

原来我自以为将宁邺藏得很好,可是周围的人都有察觉,所以,宁邺这是在保全我的名声和清白。

在一声声恭喜中结束了今日的应诊,收到的银两也比平时多了许多,是如欢镇每个镇民的祝福。

“今天多有得罪了,我是担心因为我,有损你的清誉,毕竟你说了你是孤儿,如若我说我是你的远房亲戚也不大合礼数。”

宁邺摘掉帏帽,指着不远处的茅屋。

“我们的家,可只有一个卧房。”

我手指沾了些水,在桌子上一笔一画写了“多谢”。

而那句“我们的家”却在我心中刻下笔画。

宁邺学着我的样子,也在桌子上写下了三个字,

“不用谢。”

10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年,我开始习惯两个人的生活。

更确切的说,是有宁邺的日子。

宁邺每日都会陪我去医馆应诊,整个如欢镇都知道了他是我的夫君。

我们在外也会装作亲密许多。

天热时他会在一旁替我扇风,天凉时他会为我披衣,忙时会替我抓抓药写药方,闲时会和我说些家常。

这样的日子,却是我在当杀手的这些年,从未享受过的。

虽然平淡,但却美好。

这一刻无关乎那些恩仇,我只知道,我好像有那么点儿喜欢他。

因为他对我好。

我也和宁邺学会了很多字,也慢慢写得好看。

看着院子里的梅花,又是一年冬天。

“咳咳…”

身后传来宁邺的咳嗽声,我赶紧进屋,关好门窗。

“我扶你上榻?”

我有些着急地比划着,天气一冷,宁邺的身体就会不好,去年的伤口也会发痛。

宁邺大概也知道他现在身体的状况,没有拒绝我,欣然答应了。

我推着宁邺到床边,像往日一样,将他扶到榻上。

可今日不知怎的,或许是刚刚脚底沾了些雪,要起身时,打了个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径直栽到了宁邺的怀里。

慌乱之中,我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视线慢慢移到了他的唇,我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正当我重新起身时,宁邺拉住我的一只手,再度将我扯入了他的怀里。

我慌得不行,掏出随身带着的纸条,上面写着男女授受不亲。

宁邺这次却熟视无睹,把纸条扔到了一边。

“我…”

宁邺说着,脸慢慢靠向了我,近得我根本不敢睁眼睛看他…

他不会是…真把我当他娘子,要亲我吧?

11

可是我并没有等到那个我有些期待的吻,除了感受到宁邺抱我更紧了些。

“好冷…”宁邺喃喃着。

我这才意识到不对,我睁开眼睛,伸手探了宁邺的额头,好热,他这是感染风寒了。

可我根本挣脱不了他的怀抱,这家伙怎么生病了还力气这么大…

我扯过被子将我和他盖在被子下,我也紧紧抱住他,希望给他一些温暖。

到了后半夜,他身上愈发的烫,直接将我烫醒了…

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动了动被宁邺压麻了的胳膊,这一动,宁邺也睁开了眼睛。

刹那间,四目相对。

可我总觉得在此刻,他的眼睛里倒映的好像不是我。

宁邺突然凑近,蹭了蹭我的鼻尖,在我的怔愣下,低头轻轻地吻住了我的唇。

滚烫的唇麻痹了我的脑袋,我感觉不到自己,只觉得像一片云,飘飘然,浑身上下好像只有嘴巴了。

阿默啊阿默…你好像,真的喜欢他。

12

翌日清晨,我看着湿了一次又一次的手帕,再次伸手摸了摸宁邺的额头。

万幸,不烫了。

“菀儿,菀儿…”

宁邺闭着的眼睛微颤,嘴里念叨着的是一个女子的名字。

我忽得想起,昨晚他在亲吻我之前不一样的眼神。

我觉得胸口闷闷的,难不成,我也要风寒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并不烫。

可我现在却一点也不想待在宁邺身边了,我把手帕扔到水盆里,正欲离开时,手被抓住了。

宁邺醒了,他拉着我的手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但我猜我现在的表情并不大好看。

“昨晚,又辛苦你了,阿默。”

从宁邺的脸上,我好像看不到他对昨晚的那个吻有记忆,我也松了口气,不记得正好。

我抽开手,端着盆出去了。

我站在门外来回踱步,心中像压了块巨石,我还是想问他,菀儿是谁。

我又开门进屋,拿出笔墨纸砚,开始磨墨。

“我今天怕是教不了你写字。”

宁邺以为我是想让他教我写字,艰难地起身告诉我。

我充耳不闻,只顾磨我的墨,片刻后,墨磨好,我用笔在纸上写下“菀儿”的字,黑着脸递给宁邺。

宁邺接过纸,我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很复杂的情绪,我读不懂。

“你是想问我菀儿是谁吗?”

半晌,宁邺开口。

还好是与我相处了一载,懂我。

我点头。

12

“她,是我曾经心悦过的人。”宁邺望着那两个字出神。

我不懂心悦两个字的意思,宁邺还没有教过我。

我比划着问他:“什么是心悦?”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就是心上的人,爱慕的人,喜欢的人。”

听到这里,我的胸口更闷了。

“那…现在呢?”我有些着急地比划,不知道心里在害怕些什么。

宁邺嗤笑一声。

“傻丫头,都说了是曾经了,而且她早已嫁给了我的兄长。”

他又对我撒谎…明明刚刚还叫了她的名字。

我指了指他的心,又指了指莞儿两字。

“你心里还有她。”

虽然我不知道宁邺有没有懂我的意思,但是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慌乱。

所以昨晚的吻,是我偷来的。

我觉得什么东西要从眼眶里出来了,慌忙背过身,快速地擦掉滴落的泪水。

我…居然哭了吗?

我今日,也算学会了一个新词。

心悦。

那我对宁邺,是否算心悦呢?

将宁邺简单的照料好,我就去医馆了,这样才能去买些新碳,这些天连着下雪,木柴都潮湿了。

随着一个又一个镇民的看诊,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

继续阅读: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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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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