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外来人都说那里不祥,寨子里的大祭司也将那里立为禁地,不允许外人观看。”
土格勒继续解释,“小伙子不用好奇,当作没看见就好了。”
我来到寨子里,第一眼就关注了那个院落。
围墙挡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不过开启望气术后,我看到了极重的阴气。
“多谢婆婆提醒。”我客气回应,转头看向侧面。
距离院落不足百米的地方,也是一处阴气浓郁的地方。
一个小寨子临近两处阴气浓郁的地方,寨子里的人却没有异常,身体状况都非常良好。
她口中的祭祀,是寨子里权力最大的人。
外界与外界没有联系,最高权力者相当于土皇帝,有着生杀大权。
“小伙子别往那边看。”土格勒脸庞挡住我的眼睛,解释道,“那边是我们的墓地,看久了对你不好。”
“谢谢阿姨提醒。”我客气了一句赶紧收回目光。
苗疆入藏习俗更加讲究,死者下葬的方式也是各种各样。
他们很看重死后的种种。
所以盯着他们的墓地很不礼貌。
这时胖子退出玩耍,一屁股坐在我旁边。
“十三也去玩玩吧,别整天闷闷不乐。”
我不想被更多的人看穿,于是答应了胖子。
大概疯闹了两个多小时,土格勒看了下时间。
“晚上十点了,回房间睡觉吧,过了十点以后不许出门。”
她说话时一改刚刚的嬉皮笑脸,神色格外凝重。
“好的。”我们毕竟是外来人,尊重人家的建议。
刚踏进土格勒家中,恰好到了十点钟整。
外面的世界瞬间安静,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土格勒指着一间木屋道,“你们住那里,有点儿挤,讲究一晚上吧。”
大山欲言又止。
胖子微微皱眉。
“谢谢。”我客气了一下,拉着大山便走。
四叔很默契,直接抓住胖子的脖领子。
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房间窗户都有黑色帘子遮挡,仿佛和外面你的世界分隔开来。
关上门后,我扒开一条缝隙。
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东西。
就连刚刚的篝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
整个寨子里静悄悄的。
我竖起耳朵聆听了一下,就连虫鸣声音都没有。
“你们听见了吗,对面屋子里有女人哭泣。”大山忍无可忍,终于问出来。
这户人家的房子里一共三个房间。
我们占据了一间,土格勒占据了一间,剩下的房间就是传出女人哭泣的地方。
我和四叔自然早就察觉了。
只是土格勒不愿意说,我们也不好深追。
四叔道,“十三用透视眼看一下吧。”
我为难言道,“女子的房间,看到了不该看的怎么办?”
胖子突然来了兴趣,“你不好意思看让我去。”
然后三双鄙视目光齐齐看向了他。
“咳咳。”胖子干咳,“我就说说,你们至于吗?”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竖着耳朵聆听。
隐约间,听到土格勒和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对话。
“哎,都是命,女儿你就认了吧。”
“娘,我不想去,以前被选中的人都没回来过,我怕以后见不到你了。”
“不去能怎么办,好歹可能活着,留在寨子里一点儿活路都没有。”
听到此处,我不由地心下一惊。
山寨人对我们很热情。
可是听土格勒的话,对她们家并不友好。
“呜呜呜!”年轻女人泣不成声。
土格勒唉声叹气,“谁叫咱们寨子的女孩儿长得漂亮,都是漂亮惹得祸。”
随后,母女二人相拥而泣。
良久良久方才安静。
土格勒没离开女儿的房间,一直呆在里面。
我终究没开启透视眼,因为我觉得那样对土格勒婆婆不尊重。
“婆婆家好像遇到麻烦了,咱们管还是不管?”我不是烂好人,做不到除尽天下不平事。
不过听着母女二人痛哭流涕,我于心不忍。
四叔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们受了土格勒婆婆的招待之情,必须以礼还之。”
我微微点头,很赞成四叔的建议,然后看向了胖子和大山。
“我听十三的。”大山很干脆利落。
轮动胖子,他又闹幺蛾子,“能让我先偷窥一下,看看是不是美女。”
不出意外,胖子再次被三道鄙视的目光盯着。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外面传来男人的声音,“准备好了吗?”
我听出了来者何人。
寨子里拥有生杀大权的祭祀。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祭祀颇有些不耐烦,“被看中是你们的福分,给个痛快话,去还是不去。”
“祭祀大人您等等,我给女儿梳妆打扮一下。”土格勒回道。
年轻女人已经泣不成声,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祭祀更加不耐烦,“女人真麻烦,快点儿,过了时辰想去都没机会了。”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你们该知道错过的后果,别让我难堪,也别自己找麻烦。”
我越发不喜欢祭祀这个人了。
要不是听出来他们隔着一扇门对话,祭祀并没有进入年轻女人的房间。
我早就冲出去先揍一顿再说了。
四叔他们也是气得直磨牙。
此刻没有对错,只有看着顺不顺眼。
显然所有人都看祭祀不顺眼。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吱嘎敲门声。
紧接着祭祀笑了,“呵呵,很好,很好,咱们的那位还是很有眼光的。”
两道脚步声一轻一重。
应该是祭祀和女子一起离开。
原地留下土格勒婆婆哽咽不止。
“无头,你跟上去看看。”我当即命令道。
无头鬼影离开我的身体,穿透墙壁走了出去。
突然!
无头如遭雷击,整个影子定在墙壁上。
和无头的共享视觉中,我看到一面圆镜照向了无头。
不是鬼镜,但也绝非普通镜子。
“无头回来。”
我很好奇,于是开启透视眼凝视镜子。
突然。
镜子中出现了一张祭祀的脸。
他仿佛正在看我,咧嘴一笑,挑衅意味儿十足。
“被发现了吗?”
“可能性不大,否则他会亲自找来。”
我梳理出大概,祭祀察觉到鬼影跟踪他了。
但是他没顺藤摸瓜找到我们身上。
既然对上了,那就不必客气。
“走,咱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