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逢州静默一瞬,显然以前并没有想过还有这种可能。
“好吧。”雍逢州摊开手,“你说服我了。”
“但你为什么这么了解他在想什么?”
沈谙:“……”
说来说去又绕了回来是吧?
雍逢州捏住沈谙的下巴,拇指摩挲过她唇瓣,慢慢道:“说起来,你们俩还有婚约呢?”
“包办婚姻不可取。”沈谙严肃道:“容易出怨侣。你看你爸你妈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雍逢州冷冷道:“是吗?我看他对你,似乎心思不纯。”
“你哪里看出来的?”沈谙莫名其妙,“我都没有跟他说过几句话……唔!”
沈谙猝然睁大眼睛。
她被雍逢州按在车窗上亲吻,前面还有两个人,这让沈谙的整颗心都悬了起来,跳动急促,几乎所有的血都在一瞬间冲到了颅脑,不停拍打雍逢州的手臂:“喂!都说了……前面有人……呜!”
雍逢州直接按住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将她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靠在车窗上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车子的颠簸,那种颠簸会让沈谙觉得很不安全,好像下一瞬车门就会打开,她和雍逢州会从高速行驶的汽车上跌落,这种恐惧让她头皮发麻。
可雍逢州在这件事上向来是蛮横不讲理的,就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非要完完整整地确认自己的领土才罢休。
不知道吻了多久,沈谙大脑发晕,看东西都有点不清楚了,雍逢州将她抱在怀里,慢悠悠为她整理揉乱的衣衫和凌乱的黑发。
沈谙眼睛通红,蓄着两汪水,瞪了雍逢州一眼,雍逢州抬手盖住她眼睛,哑声道:“别这么看我。”
他贴着沈谙的耳朵轻声说了句话,沈谙的脸顿时更红了,推开雍逢州,“你别碰我!”
雍逢州笑了声,举起双手,“嗯,不碰你了。”
沈谙翻出镜子照了照自己现在的样子……简直是太糟糕了。
她打开水瓶灌了好几口水脸上的潮红才褪去,停车的时候她根本不敢去看涂柏和许念栖,逃也似的下了车,丢下一句“我很快出来”就跑了。
许医生说:“禽兽。”
涂柏:“啧啧。”
雍逢州拿起旁边资料继续看,道:“总要打上印记,有些人才能死心,知道别人的东西不能碰你。”
许医生:“刚刚沈谙还说我是变态,看来她还是识人不清。”
涂柏摇头感叹:“还是太年轻了啊。”
……
沈谙进了陆家的大门,因为雍逢州在陆家的特殊地位,所以佣人们见到她纷纷问好,沈谙问:“你们少爷呢?”
“您问陆沅少爷吗?”其中一个佣人道:“刚刚好像在池子旁边喂鱼。”
沈谙心想还真是好雅兴啊,这关口了还有心思喂鱼呢。
她按照佣人指的路一路找过去,果然就见陆沅正坐在凉亭里,手里抓着把鱼食,有有一搭没一搭地喂池子里的锦鲤,那些鱼已经被人喂熟了,成群成群的翻涌争抢,远远看着像一片被风吹动的云霞。
“再喂下去就要撑死了。”沈谙走进凉亭道。
“鱼么。”陆沅道:“死了再换一批就是。”
他转过身,懒洋洋地看着沈谙,“你是路过,还是专门来找我的?”
沈谙没说话。
“看来是专门来找我了。”陆沅弯起唇角,提起茶壶给沈谙倒了杯茶,“什么事?”
“我刚从医院回来,见了宋梨。”沈谙开门见山道:“她指认你是陆蹊的同伙。”
陆沅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看来昨天从空中掉下来,虽然其他地方没什么事,宋小姐的脑子却伤得不轻啊。”
沈谙说:“你在利用陆蹊。”
“这话从何说起?”陆沅道:“宋小姐说了几句糊涂话,你就来问罪了?给人定罪起码要有证据吧?”
“我不需要有证据。我很确定就是你。”沈谙冷冷道:“陆沅,陆蹊为什么会答应你……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答应你们。”
“陆蹊和陆夫人见面那次,陆夫人跟她说了什么,又达成了怎样的交易?”
“你很愤怒?”陆沅突兀地问。
沈谙咬牙:“你们利用我!陆蹊本来一直避着陆夫人,是我让她来见陆夫人的。还不允许我生气了?!”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相信她。”陆沅喝了口茶,“毕竟她很会伪装,也很会骗人。”
“你说得不错,昨晚上宋家的事情是我们策划的。”他叹了口气,“但我不建议你就此去质问我母亲。”
他静静看了沈谙两秒,才道:“她会告诉你,这是必要的程序。让恶人将自己所犯下的恶事亲口公之于众,这才是真正的报复。”
沈谙心头一惊。
这话听着真是无可指摘,好像处处都在为沈谙考虑。
“你站在宋鉴熙的对立面,你想要报仇,所以宋鉴熙承认了自己是纵火案的凶手,对你来说是有利的。”陆沅轻嗤道:“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只是小小地利用了一下而已,这有什么可值得计较的呢。”
沈谙手指握成拳,“我是想要报仇,但我没想任何人为此事牺牲!现在陆蹊成了通缉犯,她一辈子都毁了!”
“这是陆蹊自己选择的路,她愿意为了报仇放弃自己的一切,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我母亲会这样告诉你。”
“那你呢。”沈谙道:“对于此事,你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陆沅脸上那种怡然消失,他忽然仰起头,“抱歉。”
“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但我帮不了你。”
他点了点自己的脖颈,“这里拴着一条狗链子呢,名为骨肉亲情。”
沈谙嘴唇动了动,“陆夫人究竟想要什么?”
“还不明白吗?”陆沅偏偏头,“当年她与恋人分离被迫嫁人,因为手中没有权势。”
“就像她拿到了一半的陆家那样,她要掌握这整个国家最大的权柄。你,我,陆蹊,雍逢州……都只是她的棋子罢了。”
沈谙耸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