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的包厢里，林念多次试图拿出计划书同他们商谈，却每每都被几人用各色各样的借口打断，然后被灌酒。
渐渐地，她心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盛。
喝下不知道第几杯的之后，她眼前的一切变得有些模糊，恶心感也不断从食管冒出来。
“诸位，不好意思，我需要去趟洗手间。”
当她提出要求的时候，其余几人的目光交接了一下，那个李总突然拿起了她的计划书。
“行吧，林主管先去，我们正好看看这个，等你回来再来谈谈合作的事情。”
看着笑眯眯的李总，林念按捺下心中的不适，收回了想要拿包的手，点了点头。
从房间离开后，她扶着墙壁去了洗手间，将冰凉的水泼在脸上的时候，才稍微赶走了那种灼热感。
她看向镜子中的女人，即便隔着一些水雾，也能看出那红透了的脖颈和脸蛋。
她感受不到这些人谈合作的态度，却因为处境不得不留在那里。
或许这一刻，那些人都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可她又能怎么办，这条路她只有一个人。
“所以，林念，坚强一点。”
顾宴在长廊中缓慢走着，突然在一间半开着的包厢门外停住了脚步。
“你们说，那女人会不会回来？”
“当然会，她想要合作就只能继续陪着我们。”
“别说，那脸蛋和身段都是一流啊，这宋家的女儿就是不一般。”
“不过，我们要是真的动手，她不会把事情闹大吧，毕竟是宋家的女儿。”
“哈，这你可想多了，你要知道把我们叫来的除了她之外，还有宋建成，他言语中可没有多看重这个女儿。”
“原来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
“是啊，可得好好跟她玩玩了。”
“哈哈哈哈哈……”
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中的笑谈越来越不堪入目。
屋外，顾宴的眼神越来越暗。
他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发送了一条讯息后，改变方向，推开了包厢的门。
声响顿时让屋内的人停了声音，朝他这边看过来。
“林主管，你回来——”
李总带着笑意的话在看清了来人面目时戛然而止，下一秒，屋子里传来凳子碰撞的声音，所有人先后站了起来，有些惊疑地看着走进来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李总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顾，顾总，您快请坐。”
虽然不知道顾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习惯还是让他赶忙将椅子让了出来。
态度之谦卑同之前的泰然自若完全不同。
顾宴淡淡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坐下。
正对着他面前的就是一份计划书，只不过此时上面掉满了烟灰，很明显，这是一份丝毫受不到重视的作品。
在众人紧张又疑惑的目光中，顾宴拿起了计划书，抖掉了上面的灰尘，翻开看了起来。
一时间，屋子里除了纸张翻动的声音，再无其他。
过了好一会儿，顾宴才放下手中的计划书，看向众人。
“坐吧，不用这么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