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的人通常清楚,什么时候是最危险的。
眼下,便是最危险的时候。
但周祁年抱着一个女人,明显自己还有优势。
如是想着,他拔出匕首,朝着周祁年袭来。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未曾近周祁年的身,就被一剑挑断了手筋。
“这只手?”
随后,另一剑稳稳落在他的另一只手腕上。
“还是这只?”
此人才顿感不妙,连忙跪地求饶,“大侠饶命,想搞你的不是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周祁年冷冷看着他,默不作声。
此人以为有戏,跪得近了些,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再靠近周祁年的瞬间,他抬起了脚,脚尖的刀锋冲着周祁年直刺了过去。
周祁年利落挥剑,没有任何迟疑。
这人到最后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死的。
明明他占得了先机,明明他的刀尖都挨到了周祁年。
周祁年收回剑,临了,把那人的手给砍了下来喂狗。
江妩趴在车上,死死盯着外面,直到看到了周祁年,她连忙跳下了车。
方霖都没拦住。
周祁年看着她一脸疲惫的样子,有些不忍告诉她真相。
“她无碍,你无需担心。”
江妩看了一眼在周祁年怀里的红秀,松了口气。
【快把她送上去。】
江妩着急忙慌地比划着手语,也不管周祁年看不看得懂,推着他上了马车。
自己则跟春梨坐在了外面。
方霖一看,这哪能行呢。
“江姑娘你还是进去坐吧,这外头坐不下那么多人。”
春梨也想这样说,可江妩却坚定地一动不动。
“小姐说她红秀姑娘受伤了,躺着舒服点。”
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周祁年自然是听到了。
就连跟自己同坐一辆马车都不愿意了?
方霖苦着脸,看了一眼春梨,一咬牙,豁出去了。
“江姑娘,你要不还是坐里面去吧,你打扰到我跟春梨了。”
坐在中间的江妩一愣,来回看了一眼。
春梨冤枉地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了。
江妩努了努嘴,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春梨,才掀开车帘坐了进去。
红秀躺在最里面。
周祁年坐在中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江妩被看的心里发毛,索性扭过头,抱着自己的双腿,下巴搁在腿上。
“过来。”
周祁年这话自然是对江妩说的。
江妩充耳不闻,干脆把头埋在膝盖。
周祁年抽吸了一声,“诶哟。”
江妩竖着耳朵听了下,只听到周祁年发出的抽吸声。
受伤了?
她抬起头看向了周祁年。
周祁年趁机伸手一把将她带到了自己身边。
江妩撞进了周祁年的怀里,她怕碰到他伤口,紧张地就要挣脱。
“别动。”
周祁年的呼吸扫在脸颊,有些微痒。
江妩心想都受伤了,抱着能有什么用,还不如先包扎。
她挣扎着想起来。
奈何周祁年抱得更紧了,像是生怕她跑似的。
“让我抱会儿。”
江妩的身上一片冰凉,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拽住了一样。
撕扯着他,让他心口揪着疼。
她那个时候会害怕吗?
被人掐着脖子的时候,她会想谁呢?
周祁年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江妩,不仅欺负了她,还差点杀了她。
但那个时候,她不仅没有哭,还给自己包扎了伤口。
那个时候她是不是觉得周业霆会来救她,所以不害怕。
她这样的人,会有害怕的时候吗?
江妩看不懂周祁年。
也不想看懂。
他要抱,便由得他抱。
周祁年握住了江妩的手,放到自己的嘴边亲了口。
江妩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伤了。
思忖片刻,江妩指了指他的手。
周祁年松开了她,乖巧地将手伸了过去。
江妩又撕了裙摆的一小块布条,替周祁年包扎着。
“江妩。”
江妩闻言抬头,不解地看着周祁年。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叫自己名字。
周祁年话到了嘴边,却无法问出口,只扯出一抹苦笑,“这次是我连累你们了。”
江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周祁年会低声下气?
不过看了一眼红秀,她大概明白了。
周祁年是对红秀心生愧疚吧。
好好的姑娘家,被折腾成了这样。
江妩都觉得心疼不已,何况是周祁年呢。
“方霖,去别院。”
方霖在外面正在想尽办法和春梨解释,结果越描越黑,索性干脆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春梨的身上。
听到周祁年的命令时,他连忙拉住了马,侧身往里问了句:“哪个别院?”
“烟雨巷那处。”
方霖心里一惊,这处别院是督主悄悄买下来,打算监视藿首辅的。
这么大摇大摆住进去,对面长青路的霍府能不发现?
不过作为下属,他自然是没资格问的,只能调整了方向,朝着别院驶去。
江妩自然不知道周祁年什么想法,听他说去别院,还以为是要专门给红秀养伤。
谁知道,到了别院,周祁年先把她扶了下来。
江妩推了推他,示意他去抱红秀。
周祁年皱眉,“方霖,把红秀抱去客房。”
方霖看了一眼春梨,表情比吃了黄连还难看。
江妩见方霖抱走了红秀,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让春梨替自己转达。
“督主,小姐说她就不打扰了,先回府了。”
周祁年都要被江妩气笑了,自己思前想后才想出让她来别院住的办法。
为了避免她多想,还故意将红秀留下。
她倒好,说走就要走。
周祁年看了一眼江妩,她眼里没有一丝留恋。
在江妩爬上马车的瞬间,周祁年一把抓住她,将她给打横抱了起来。
春梨又惊又喜。
她原本还想劝劝小姐,趁此机会和督主重修旧好,哪知道小姐这么倔。
还好,督主英明。
知道怎么制服小姐。
周祁年直接把江妩抱进了主院的厢房,“春梨,备热水,你家小姐要洗澡。”
春梨乐呵呵就跑去了厨房烧水。
江妩瞪了一眼周祁年,却挣脱不开他的禁锢。
周祁年的指尖在她的脸上滑过,目光落在了她脖子上那道掐痕。
胸口闷得发慌。
偏偏江妩还不老实,他扣住了她的手,语气凉薄。
“他碰你哪儿了?”
这话一出,江妩停止了挣扎,一股无力感升起。
她似乎从没得到过周祁年的信任。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那种随随便便都可以跟男子私相授受吗?
大木桶的热水备好后,春梨连忙退下。
周祁年抽走了江妩的腰带,替她解开了衣服。
江妩任凭周祁年如何摆布都没有反抗,也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周祁年心里原本很担心江妩,可瞧她这副模样,又带着气。
偏偏他什么都不说,只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