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水的事情不欢而散后,我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
“江一,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是恶性……”
我拿着电话,抿着嘴没出声,好半晌说了句谢谢就挂断了电话。
其实已经预料到了。
二姨在走之前给了我她家的钥匙,让我想她的时候可以过去看一看。
我和家里的关系恶化,也不愿意再看到他们日日嫌弃的眼神,就搬来了二姨家里住。
在二姨家的这几天病情愈发恶化,我开始嗜睡,醒的时候又开始头疼呕吐。
江祖来过一次,只不过不是来看我,是来看二姨的房子。
“二姨怎么会把自己家的钥匙给你?以后她要是不回来,这房子不会就是你的了吧?”
江祖站在门外,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攥成拳头,愤愤不平。
我抬脚抵门,把他隔离在门外。
“你什么意思江一?这是我的房子你不让我进?”
江祖开始敲打门框,整个楼道都是他的声音。
“从小到大,你什么东西不是我的?这房子也早晚都是我的!”
我冷笑准备关门,江祖在外面继续扒着。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江祖,你的脸皮已经比城墙的拐角都厚了!暂且不说这房子不是我的,就算是我的,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你!”
门砰的一声被我从里面拉上,江祖在门外气急败坏,扬言要告诉爸妈。
我没心情跟他废话。
刚刚跟他拉扯耗费了我大量精力,现在我喘口气都生疼。
人在快死的时候,自己是能感觉到的。
我知道自己没几天了,但我不能死在二姨家里,这房子她要是回来还是要住的,没有人愿意住一个凶宅。
本着不想给二姨添麻烦的心,次日晚上,我把二姨家打扫干净后,一个人去了磐白江。
老人们都说磐白江里有江神,保佑人们年年幸福安康。
我死后就与磐白江做伴吧。
今生的我投入磐白江,愿来世的我能与其他人一样幸福安康。
警察在三天后接到报警,磐白江发现有人投河。
父母看到浮肿的我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捂住江祖的眼睛。
“阿祖别看,会吓到你的。”
江神没有保佑我,我在转世的途中遇到了一点问题。
跳江之后我的灵魂就一直在江上飘荡,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也没有人告诉我该往哪走。
三天之后我看到自己的身体被路人打捞起来,我跟着他们一路来到了警局。
“唉,多好的孩子,看起来才十几岁,怎么就想不开跳河了呢。”
“待会见了家属小心说话。”
我飘荡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忙忙碌碌,本来想告诉他们不用通知了,直接埋了吧,后来发现他们听不到我在说话。
母亲趴在我身上,哭得眼睛红肿,身子一颤一颤的,父亲在旁边也脸色苍白。
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在劝说,我好奇地看着他们。
他们真的会为我的死这么难过吗?
这两个人可是放任江祖在我快死的时候还来算计二姨的房子的人。
母亲哭得更大声了,一瞬间整个警局都听到了她的嚎叫。
我麻木地看着这一切,奥斯卡欠他们俩一座小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