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听到江祖一家的消息是在我路过一家医院的时候。
变成灵魂的我听力变得异常清晰,一个医生站在病房门口打着电话,语气无奈。
“江祖妈妈,现在孩子这情况已经不是精神科的范畴。如果他一直头疼的话,我还是建议你们去神经内科看看。”
“我们已经观察过很长时间了,江祖目前的精神状态没有问题。”
“江祖妈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希望你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医生摇摇头不再说话,挂了电话转身往回走。
我飘在走廊上,看着她的背影,想着她刚才说过的话。
江祖,头疼。
江祖也开始头疼了吗?
我之前一开始也是头疼。
头疼,还有恶心。
刹那间有什么东西突然闪过。
我记得医生好像说过,我的病很可能是遗传性的,当时查出脑瘤被打击地让我忽略了这些话。
现在想起来,难不成江祖现在和我得了一样的病?
江祖的病情比我想象得要快,等我飘回二姨家的时候,他已经吐得满身都是。
是的,在我走后江祖和父母一家都搬到了二姨家,不再顾忌其他人的想法。
被问到的时候就对外宣称是二姨给了江家钥匙。
我又一次被他们一家的厚脸皮震惊到。
江祖此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里还不停喊着疼。
母亲在旁边给他换衣服,说换好了衣服就去医院。
我飘到床头柜上,看到满满一塑料袋的药,全部是用来治精神类疾病的。
看来我走了的这段时间,父母没少花钱。
江祖在第二天就住进了医院,治疗他的医生恰好是当初治我的医生。
“江祖,你的姐姐是江一吧?她现在怎么样了?之前就跟她说过,她的病是遗传性的,一直不来做检查……”
江祖在病床上听着他的话,眼睛呆愣愣地看着输液瓶,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和我得了一样的病。
“不可能,我怎么会得江一那种病,你们医院能治就治,不能治我们就转院!”
江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看着就要拔掉针头。
医生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他这么激烈的反应,让护士摁住他,带着母亲从病房退了出来。
母亲这两天熬夜,黑眼圈天天挂在脸上,整个人死气沉沉。
“医生,阿祖最近出了点事,一直有点抑郁倾向,脾气经常这样一会暴躁一会安静的,你多担待点吧。”
医生一顿,斟酌开口:“我刚听护士说了江一的事,江祖一定是因为她不开心吧。我理解,你们做父母的也得想开点,人死了不能复生,我们生者无愧于自己就好。”
母亲点点头,呆滞地看向窗外。
医生看着她的反应,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片刻后。
母亲眼睛里突然闪过凶光。
“是啊,都怪江一,死之前把改命符喝了江祖就不会得病了,都怪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