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白日蛰伏,夜间修炼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西巷的最后一盏灯火也熄了,街坊邻居的鼾声伴着偶尔的犬吠飘来,衬得院子里愈发静谧。我盘膝坐在石凳上,指尖轻抵神魔长剑的剑柄,锈迹斑斑的剑身之下,丝丝缕缕的死气正顺着掌心涌入体内,跟着《死气锻脉诀》的法门缓缓流转。
经脉被死气充盈,传来阵阵酸胀感,锻脉四层的瓶颈依旧牢牢锁着,只在死气冲刷时微微颤动,却始终没能破开那层壁垒。我收敛心神,不再强求,任由死气在经脉中循环,目光落在院角那丛不起眼的杂草上,它们在死气萦绕下,叶片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枯黄蜷缩。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夜色,落在院子里的石板上,泛起淡淡的光晕。随着晨光出现,空气中的死气瞬间稀薄了大半,体内流转的死气也变得滞涩起来,我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指尖的青光悄然褪去。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昨夜一夜修炼,虽未突破,却也让体内的死气愈发凝练,对功法的掌控也更胜一筹。我将神魔长剑靠在墙角,用一块破布盖住,这剑在白日里太过惹眼,还是藏起来稳妥。
院门被轻轻推开,老张头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陶罐,他的脚步有些迟缓,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到我站在院子里,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几分,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稳小子,醒啦?我估摸着你也该练完了,特意熬了锅小米粥,里面加了点山药,补身子。”
他说着,将陶罐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热气裹挟着米香扑面而来。老张头搓了搓手,眼神落在墙角的破布上,目光里带着几分敬畏,却又不敢多问,只是絮絮叨叨地叮嘱:“昨夜听闻军营里哭了大半宿,那些兵丁怕是吓破了胆,你昨夜折腾一夜,可得多吃点,别亏着身子。”
话音刚落,李大娘也挎着竹篮来了,竹篮里放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和一碟咸菜,她脚步轻快,脸上满是关切,一进门就拉住我的手,她的手掌粗糙却温暖,指尖还沾着面粉,语气里满是心疼:“稳小子,看你眼下都有青黑了,是不是昨夜没睡好?那修炼再急也得顾着身子,可不能熬坏了。”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的关切毫不掩饰,见我身上没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将竹篮里的吃食摆上桌,又对着老张头抱怨:“你也是,就熬点小米粥怎么够?稳小子这次从乱葬岗捡回一条命,得吃点好的补补,我这馒头是用新磨的面粉做的,软和,好消化。”
老张头嘿嘿笑着挠挠头,也不反驳,只是一个劲地催我:“快吃快吃,粥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正说着,狗子和铁蛋两个小子也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两人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却满是兴奋,一进门就围着我打转,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崇拜,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稳哥!你昨夜是不是又修炼了?我听我爹说,修炼之人都能吸日月精华,你是不是吸了夜里的精华?”狗子仰着小脸,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问道,眼睛还时不时瞟向墙角的破布,显然是惦记着那柄神魔长剑。
铁蛋也跟着点头,小手攥成拳头,一脸激动:“稳哥,你是不是快变厉害了?下次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乱葬岗?我们保证不靠近禁地,就远远看一眼!”
这话刚说完,就被李大娘伸手在脑门上拍了一下,李大娘眉头皱起,语气带着严厉:“小兔崽子,胡说什么呢?乱葬岗那地方是能随便去的?昨夜赵参军都下了令,封锁乱葬岗,违令者格杀勿论,你要是敢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铁蛋吃痛,捂着脑门咧嘴,却还是不甘心地嘟囔:“我就是想看看稳哥打败凶兽的地方嘛,稳哥那么厉害,肯定能保护我们的。”
老张头也板起脸,对着两个小子呵斥:“都给我安分点!稳小子这次能活着回来是万幸,那禁地里面的凶险,不是你们能想象的,再敢提去乱葬岗,以后就不准来稳小子这里了!”
两个小子见状,立刻耷拉着脑袋,不敢再说话,却还是眼巴巴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渴望。我看着他们的模样,拿起一个白面馒头递过去,两人立刻眼睛一亮,接过馒头就狼吞虎咽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谢谢稳哥!稳哥你真好!”
院子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老张头和李大娘坐在一旁,一边看着我们吃,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街坊邻里的事。老张头说,今早天刚亮,西巷的街坊就都聚在我家门口张望,想看看我有没有事,后来见城主府的人送了补品来,更是议论纷纷,都夸我本事大,连城主都要给我面子。
李大娘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担忧:“可不是嘛,王二麻子今早开门看到街坊们都夸你,脸拉得老长,躲在家里半天没敢出来,估计是嫉妒你呢。不过你也得小心点,这人红是非多,难免有人眼红心黑,以后出门多留意着点。”
她说着,眼神里满是郑重,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你现在本事大了,可也别太张扬,青阳城藏龙卧虎,小心祸从口出。”
我点了点头,接过她递来的咸菜,轻声应道:“我知道了,大娘。”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几分恭敬。老张头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手里拿着一个锦盒,看到老张头,立刻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在下是城主府的幕僚,姓周,特来拜见稳先生。”
周幕僚走进院子,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敬畏,快步走上前,再次拱手:“稳先生,城主大人听闻您昨夜修炼辛苦,特意让在下送来一枚聚气丹,此丹能凝练气息,辅助修炼,希望能对先生有所帮助。”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一看就不是凡品。老张头和李大娘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都瞪圆了,老张头压低声音,满脸震惊:“这就是聚气丹?听说一枚就要百两银子,还是有价无市,城主竟然这么大方!”
李大娘也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惊叹,对着我说道:“稳小子,城主对你可真是看重,这丹药你可得收好,好好修炼。”
狗子和铁蛋也停下了咀嚼,仰着小脸看着锦盒里的丹药,眼神里满是好奇,却不敢上前触碰。周幕僚站在一旁,脸上始终带着恭敬的笑,没有半分不耐烦,等我们看完,才缓缓开口:“城主大人还说,若是稳先生有任何需求,只管吩咐城主府,无论是药材还是修炼资源,城主府都尽力满足。另外,城主大人希望先生今日午后能移步城主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我看着锦盒里的聚气丹,没有立刻收下,只是淡淡开口:“丹药我收下了,多谢城主费心。午后我会去城主府的。”
周幕僚闻言,脸上露出喜色,连忙拱手:“那就多谢稳先生了,在下就在城主府等候先生大驾。”说完,又对着我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去,脚步轻快,显然是完成了差事,心里松了口气。
周幕僚走后,老张头立刻凑上来,满脸激动:“稳小子,这聚气丹可是好东西啊,多少锻脉境的修士求都求不来,你可得赶紧服下,说不定能帮你突破锻脉四层呢!”
李大娘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期待:“是啊是啊,赶紧服下,别辜负了城主的一番心意。”
狗子和铁蛋也跟着点头,异口同声地说:“稳哥,快吃快吃,吃完变厉害!”
我拿起锦盒,对着几人笑了笑:“我知道,会适时服用的。”说完,将锦盒放在石桌上,继续喝粥。老张头和李大娘见状,也不再催促,只是时不时看向锦盒,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敬畏。
吃过早饭,老张头和李大娘收拾好碗筷,又叮嘱了我几句,便带着狗子和铁蛋离开了。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我坐在石凳上,拿起那枚聚气丹,鼻尖萦绕着药香,丹药入手温热,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精纯气息。但我并没有立刻服用,聚气丹虽好,却带着凡丹的燥气,与我修炼的死气功法相悖,强行服用反而会适得其反,不如留着日后有机会提纯再用。
我将聚气丹收好,起身走到院门口,推开院门,西巷里已经热闹起来。街坊们来来往往,大多是去集市赶集或是下地劳作,看到我开门,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脸上立刻换上恭敬的神色,纷纷主动打招呼。
“稳先生,起来啦?”
“稳先生昨夜休息得可好?城主府的人都来送补品了,真是风光啊!”
“稳先生本事大,城主看重是应该的,以后可得多关照关照我们西巷啊!”
他们的语气里满是讨好与敬畏,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随意,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有人甚至主动走上前,手里拿着自家种的蔬菜或是做的吃食,要塞给我,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我一一颔首回应,却没有收下他们的东西,只是淡淡说了几句,便沿着西巷往前走。
一路上,街坊们都纷纷避让,站在路边恭敬地看着我走过,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不断传入耳中,语气里满是惊叹。
“你们看,稳先生气度就是不一样,难怪能从乱葬岗禁地活着回来,还拿到了神魔兵器。”
“可不是嘛,赵参军那么威风,对稳先生都恭恭敬敬的,以后青阳城怕是没人敢得罪稳先生了。”
“之前王二麻子还处处针对稳先生,现在怕是躲都来不及了吧?”
“那是他活该,稳先生现在可是城主都看重的人,他再敢放肆,怕是没好果子吃!”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几个妇人凑在墙角,压低声音议论着,看到我看过来,立刻脸色一红,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我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路过王二麻子家门口时,大门紧闭,门缝里隐约能看到一道窥探的目光,正是王二麻子。他看到我看过来,吓得立刻缩回脑袋,大门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想来是吓得不轻。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没有停留,径直朝着集市走去。我需要购置一些东西,尤其是能隔绝阳气的布料,白日里阳气太盛,不利于修炼,用隔绝阳气的布料做一件衣物,能让白日里的修炼也顺畅些。
集市上人头攒动,吆喝声此起彼伏,十分热闹。我刚走进集市,就被人认了出来,立刻围上来一群人,有商贩,有百姓,还有几个穿着修士服饰的人,都满脸恭敬地打招呼,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畏。
“这就是稳先生吧?果然气度不凡!”
“稳先生,我这有上好的药材,您要不要看看?给您算最便宜的价钱!”
“稳先生,我这有锻造兵器的矿石,您要是需要,尽管开口!”
商贩们纷纷上前推销自己的货物,语气恭敬,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送到我面前。几个修士模样的人也走上前,拱手行礼,为首的是一个锻脉五层的修士,面容方正,眼神里满是敬佩:“在下是青阳门的弟子,见过稳先生。听闻先生在乱葬岗击退上古凶兽,实在是厉害,我等佩服不已,不知先生是否有兴趣加入青阳门?门主定会亲自接待,给予最好的待遇!”
他身后的几个青阳门弟子也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期待。我看着他们,淡淡摇了摇头:“多谢厚爱,我习惯了独来独往,就不加入青阳门了。”
那青阳门弟子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却也不敢强求,依旧恭敬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先生了。日后先生若是有需要,青阳门随时愿意效劳。”说完,带着弟子们躬身行礼,才缓缓退开。
我在集市上挑选了一块黑色的玄阴布,这种布料能隔绝阳气,吸纳阴气,正好适合我修炼,又买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商贩们都不敢收我的钱,满脸恭敬地要送给我,我却执意付了银两,无功不受禄,太过特殊反而容易引人猜忌。
买完东西,我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返回西巷。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几个兵丁守在门口,他们穿着整齐的铠甲,手持长枪,站得笔直,看到我回来,立刻神色一肃,齐齐拱手行礼,声音洪亮:“见过稳先生!”
为首的兵丁是赵参军身边的亲兵,名叫李三,他脸上带着恭敬的笑,上前一步说道:“稳先生,赵参军怕有人打扰您休息,特意让我们来守着,若是有闲杂人等闹事,我们定能及时处置。”
我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辛苦各位了,不必守在这里,我这里没什么事。”
李三却连忙摇头,语气恭敬:“赵参军有令,我们必须守在这里保护先生的安全,不敢擅离职守。先生放心,我们就在门口,绝不打扰您休息。”
我不再多说,推门走进院子,关上院门。门外的兵丁依旧笔直地站着,路过的街坊看到这一幕,更是对我敬畏不已,议论声也越发恭敬,显然都明白,我现在不仅有城主看重,还有军队保驾护航,在青阳城已是无人敢惹。
回到院子,我将玄阴布放在石桌上,又将购置的东西收拾妥当,随后便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白日里阳气鼎盛,死气稀薄,不适合修炼,我便收敛心神,回忆昨夜在乱葬岗禁地的场景,尤其是那只凶兽的气息和攻击方式,试图从中找到破解之法,同时也在思索锻脉四层的突破之法。
不知不觉间,日头西斜,天边泛起晚霞,空气中的阳气渐渐减弱,死气开始缓缓滋生。院子外传来脚步声,李三的声音恭敬地响起:“稳先生,午后已到,城主府的马车已经在巷口等候,请问您何时动身?”
我睁开眼睛,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走出院子。巷口果然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由两匹骏马拉着,车夫穿着城主府的服饰,恭敬地站在一旁,周幕僚也在马车旁等候,看到我出来,立刻快步上前,拱手行礼:“稳先生,城主大人已经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我点了点头,迈步走上马车。马车宽敞舒适,铺着柔软的锦垫,里面还放着茶水和点心。周幕僚没有跟着上车,只是恭敬地对着马车行礼:“先生放心,在下会在府外等候。”
车夫挥动马鞭,马车缓缓驶动,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而去。沿途的百姓看到城主府的马车,纷纷避让,当看到马车上的标识时,更是议论纷纷,都在猜测马车里坐的是谁,得知是我之后,眼神里满是惊叹与敬畏。
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抵达城主府。城主府宏伟气派,朱红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排身着铠甲的兵丁,看到马车驶来,立刻行礼。马车驶入府中,穿过庭院,最终停在正厅门口。
城主早已在正厅门口等候,他年约五十,身着锦袍,面容威严,眼神深邃,看到我下车,立刻快步上前,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主动拱手行礼:“稳先生,欢迎欢迎,昨日多亏先生出手,才让我青阳城管兵化险为夷,本城主在此谢过先生了!”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敬,丝毫没有城主的架子。正厅两侧站着城主府的幕僚和家眷,他们都好奇地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探究,看到城主对我如此恭敬,又纷纷露出惊讶之色,连忙跟着拱手行礼:“见过稳先生。”
我淡淡颔首,没有过多客套:“城主客气了,举手之劳。”
城主哈哈大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生快请进,本城主已经备好了薄宴,为先生接风洗尘。”
我跟着城主走进正厅,正厅内布置奢华,摆满了桌椅,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酒香四溢。城主拉着我坐在主位,自己则坐在一旁作陪,幕僚和家眷们分坐两侧,气氛十分热闹。
宴席开始后,城主频频举杯向我敬酒,语气恭敬,不断询问乱葬岗禁地的情况,却又不敢问得太过深入,只是小心翼翼地打探。我简单说了几句禁地的凶险,却没有提及凶兽的具体实力和白骨山深处的洞口,只说里面死气浓郁,有上古凶兽盘踞,不宜靠近。
城主闻言,脸色凝重,连连点头:“先生所言极是,本城主已经下令封锁乱葬岗,派重兵把守,绝不让任何人擅自闯入,以免再酿大祸。”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只是那凶兽实力强横,若是日后它冲出禁地,青阳城怕是无人能挡,不知先生能否出手相助?只要先生愿意守护青阳城,本城主愿意每月奉上修炼资源,还有黄金千两!”
正厅内的众人闻言,都纷纷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期待。幕僚们更是附和道:“是啊稳先生,您本事高强,只要您愿意守护青阳城,我们定不会亏待您!”
“有稳先生在,青阳城定然安稳无忧!”
我看着城主和众人期待的眼神,淡淡开口:“我本就是青阳城人,守护青阳城也是分内之事,资源和黄金就不必了,若是凶兽真的冲出禁地,我自然会出手。”
城主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狂喜之色,起身对着我深深一揖:“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有先生这句话,本城主就放心了!青阳城上下,都会感念先生的恩情!”
众人也纷纷起身行礼,脸上满是喜悦,看向我的眼神里,敬畏又多了几分。宴席上的气氛愈发热烈,众人纷纷向我敬酒,言语间满是讨好与敬佩,我浅尝辄止,没有多喝,始终保持着清醒。
宴席结束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城主亲自送我到府门口,又让周幕僚安排马车送我回去,还让车夫带上了许多修炼资源和药材,语气恭敬:“先生,这些都是微薄之力,还请先生收下,希望能对先生修炼有所帮助。”
我没有推辞,收下了资源,迈步走上马车。马车缓缓驶离城主府,周幕僚和李三等人一路护送,直到西巷门口才停下。李三依旧带着兵丁守在门口,见我回来,立刻行礼。
回到院子,我将城主府送来的资源收拾妥当,大多是一些凝练气息的药材,对我修炼死气功法用处不大,却也能用来与人交换所需之物。我将玄阴布拿出来,简单裁剪了一下,缝制了一件外袍,穿上之后,果然感受到周围的阳气被隔绝,丝丝缕缕的死气开始朝着体内汇聚。
夜色渐深,西巷彻底安静下来,街坊们的鼾声、远处军营传来的巡夜梆子声,还有偶尔的犬吠,交织在一起。我盘膝坐在石凳上,穿上玄阴袍,手握神魔长剑,运转《死气锻脉诀》。
这一次,死气流转得异常顺畅,比昨夜还要迅猛,空气中的死气疯狂朝着我体内涌入,经脉被充盈得发胀,锻脉四层的瓶颈在死气的不断冲刷下,开始剧烈颤动。墙角的杂草在死气的笼罩下,瞬间枯黄枯萎,院子里的石板也泛起淡淡的黑气。
院门外,李三带着兵丁守在那里,他们能清晰感受到院子里传来的阴冷气息,浑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脸色发白,却依旧站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懈怠。李三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兵丁说道:“稳先生的修炼气息好恐怖,难怪能击退上古凶兽,以后我们可得恭敬点,万万不能得罪先生。”
身边的兵丁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敬畏,小声附和:“是啊,这气息比赵参军遇到的凶兽煞气还要阴冷,太吓人了,先生真是神人啊!”
他们不敢多言,只是屏住呼吸,警惕地守在门口,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忌惮。
而在西巷的另一头,王二麻子躲在屋顶,偷偷朝着我家院子张望,他能看到院子里萦绕的黑气,感受到那股阴冷的气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咯咯作响。他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嫉妒,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也浑然不觉,嘴里喃喃自语:“凭什么?凭什么他能这么厉害?城主看重他,连军队都给他守着门,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他盯着院子里的黑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却又不敢靠近,只能在屋顶上蹲了许久,直到浑身冻得僵硬,才狼狈地爬下来,偷偷溜回了家,关门时还不忘用门栓死死顶住,像是生怕那股阴冷气息会追过来一样。
老张头和李大娘住在隔壁,也能感受到隔壁院子里的死气,老张头坐在炕头上,手里拿着旱烟,却没有点燃,眼神里满是敬畏:“稳小子的本事越来越大了,这气息,怕是快要突破锻脉四层了吧?以后青阳城,没人敢欺负他了。”
李大娘缝着衣服,闻言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却也带着几分担忧:“本事大了是好事,可也容易招人惦记,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别再遇到乱葬岗那样的凶险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只是耳边听着隔壁传来的细微气流声,满心都是敬畏。
我沉浸在修炼中,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打扰到我。死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神魔长剑也散发出淡淡的青光,引导着死气冲刷瓶颈。不知过了多久,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锻脉四层的瓶颈终于被冲破,死气在经脉中疯狂流转,滋养着经脉和肉身,浑身都传来一阵舒畅的感觉,实力也随之暴涨。
我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青光,指尖凝聚出一缕浓郁的死气,轻轻一弹,死气落在石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洞。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锻脉四层,终于突破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乱葬岗方向,传来一阵微弱的嘶吼声,带着浓浓的暴戾与不甘,顺着夜风飘来,落在青阳城的各个角落。
军营里,巡夜的兵丁听到嘶吼声,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手里的长枪都差点掉在地上,互相搀扶着,眼神里满是恐惧:“是那凶兽的声音!它还在!它还在!”
猎户们家里,老猎户听到嘶吼声,猛地从炕上坐起来,脸色惨白,大口喘着粗气,对着身边的儿孙喊道:“快!关好门窗!那凶兽还在乱葬岗!千万别出去!”
西巷里,街坊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吓得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那凶兽,果然还在觊觎青阳城。
我握紧神魔长剑,体内的死气再次疯狂运转,夜色中,院子里的黑气愈发浓郁,与天边的夜色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