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灵气灼脉,死气温养
虞大哥2026-01-06 09:344,098

第9章 灵气灼脉,死气温养

日头偏西时,落雪城的街道上飘起了细碎的雪沫子,风卷着雪粒打在门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我揣着怀里的小瓷瓶,缩着脖子从城南的巷子钻出来,指尖还残留着清灵丹化开时那股温热的触感,经脉里却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疼得我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方才在茅草屋里服下第二粒清灵丹时,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丹药入腹,灵气都是温温和和地散开,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滋养着受损的脉络。可这一次,灵气刚一入体,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在我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灼痛,像是有人拿着烙铁在我的脉管里熨烫。

我强忍着剧痛,盘膝坐在冰冷的土炕上,运转《死气锻脉诀》,试图引导着灵气归拢。可那股灵气太过霸道,非但不听使唤,反而像是受到了刺激,冲撞得越发厉害。我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就在我以为经脉要被灵气撑裂时,贴身藏着的《死气锻脉诀》帛书突然发烫,一股浓郁的死气从帛书里溢出,顺着我的皮肤钻进经脉。

那死气冰凉刺骨,像是寒冬里的冰水,与灼热的灵气撞在一起。

“滋啦——”

经脉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热油溅到了冷水里。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席卷全身,灼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我的脉管里爬。

我心中一动,连忙凝神内视。

只见我那原本干瘪晦涩的经脉,此刻正泛着淡淡的光泽,受损的地方被灵气滋养着,缓缓地愈合,而死气则像是一层保护膜,裹在经脉外侧,将那些过于霸道的灵气一点点中和、吸收。灵气灼脉,死气温养,两者相辅相成,竟在我的经脉里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循环。

我心中狂喜,终于明白了《死气锻脉诀》里那句“阴阳逆转,方得大道”的深意。

原来这功法的玄妙之处,不在于单纯吸收死气,而是要以死气为引,中和灵气的霸道,让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共存,以此来淬炼经脉,逆转绝脉之体的桎梏。

我沉浸在修炼的状态里,任由灵气和死气在经脉里交织缠绕,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肚子饿得咕咕叫,才缓缓收功。

我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浊气落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道白练。我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舒畅,之前那种病恹恹的疲惫感一扫而空,甚至能感觉到四肢百骸里充满了微弱的力量。

我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青白之色,那是死气滋养的痕迹,只要我收敛气息,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我摸了摸怀里的小瓷瓶,里面只剩下最后一粒清灵丹了。

这三粒丹药,是清玄道长留给我的救命之物,如今用掉了两粒,经脉修复的程度已经超过了五成,比起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钱多多虎视眈眈,城主府里暗流涌动,落雪城里藏着的秘密,远比我想象的要多。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站稳脚跟。

我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张小丫清脆的声音:“苏稳哥,你在家吗?”

我心里一动,起身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的正是张小丫,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头上裹着一条素色的头巾,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上盖着一块粗布,隐隐能闻到一股药香。她的脸颊冻得通红,鼻尖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水珠,看见我开门,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苏稳哥,我听王小二说你昨天跟赵三他们起了冲突,特意炖了点草药汤给你送来,补补身子。”张小丫说着,把竹篮递到我面前,掀开粗布,里面是一个陶碗,碗里的草药汤还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里飘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我看着陶碗里的草药汤,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张小丫的爹娘是落雪城里的草药郎中,几年前病逝了,留下她一个人靠着采草药、绣活计度日。她性子温柔,心地善良,是这落雪城里为数不多不嫌弃我是“废物”的人。

“谢谢你,小丫。”我接过竹篮,声音有些沙哑。

“跟我客气什么呀。”张小丫摆了摆手,走进屋里,打量了一圈我那破败的茅草屋,眉头微微皱起,“苏稳哥,你这屋子漏风,得找些茅草补补了,不然夜里睡觉该冻着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屋子漏风漏雨,我自然知道,只是我平日里忙着修炼和巡夜,根本没有时间打理,再说,我也没钱买茅草。

张小丫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塞到我手里,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苏稳哥,这些钱你拿着,买点茅草和粮食,别总饿着肚子。你身子不好,得好好照顾自己。”

我看着手里的铜板,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铜板,对张小丫来说,或许是她好几天绣活计的收入。我想把钱推回去,可张小丫却按住了我的手,眼神认真地看着我:“苏稳哥,你别推辞了。我知道你不容易,咱们都是苦命人,互相帮衬着,日子才能好过点。”

我看着张小丫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眼眶微微发热,点了点头,把铜板收进怀里:“谢谢你,小丫,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张小丫笑了笑,蹲下身,把陶碗里的草药汤倒出来,递给我:“快趁热喝了吧,这汤是我用当归、黄芪炖的,能活血化瘀,对你的身子有好处。”

我接过陶碗,喝了一口草药汤,苦涩的药味在嘴里化开,却带着一股淡淡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经脉里的灵气和死气像是受到了滋养,微微涌动起来。

我心中一动,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草药汤。

这汤里的草药,都是寻常的补药,可不知为何,喝进肚子里,却能引动我体内的灵气和死气。难道是因为我修炼了《死气锻脉诀》,体质发生了变化?

我正想着,张小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我,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神秘:“苏稳哥,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我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好奇:“什么事?”

张小丫左右看了看,确定门外没有人,才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昨天去城北的山里采草药,看见一群穿着黑衣的人,鬼鬼祟祟地进了乱葬岗。他们手里拿着火把,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嘴里还念叨着‘死气’‘功法’什么的。”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陶碗差点掉在地上。

黑衣人影?乱葬岗?死气?功法?

这几个词像是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难道是冲着《死气锻脉诀》来的?

清玄道长说过,这功法是上古秘术,逆天而行,若是被旁人知晓,定会引来杀身之祸。难道是清玄道长的仇家?还是说,是落雪城里的某个势力?

我强压下心里的震惊,看着张小丫,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黑衣人影?他们长什么样?”

张小丫皱着眉头,仔细回忆着:“他们都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不过领头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刀身上刻着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对了,他们的衣服上,也绣着同样的曼陀罗花。”

黑色曼陀罗花?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标记,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王小二曾经跟我说过,落雪城外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名叫“幽冥阁”,阁里的人都穿着黑衣,衣服上绣着黑色曼陀罗花,他们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专门干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难道是幽冥阁的人?

他们去乱葬岗干什么?难道是发现了我修炼《死气锻脉诀》的秘密?

我看着张小丫,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小丫,这件事,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过?”

张小丫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后怕:“我不敢说。那些人看起来好凶,我看见他们之后,就赶紧躲起来了,连草药都没敢采,就跑回来了。我跟你说,是因为觉得这件事不对劲,怕你巡夜的时候遇到危险。”

我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感激。

若不是张小丫告诉我这件事,我恐怕还蒙在鼓里,说不定哪天就被幽冥阁的人盯上了。

“苏稳哥,你巡夜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张小丫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乱葬岗那个地方邪门得很,以后能不去,就别去了。”

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了,谢谢你,小丫。”

张小丫又叮嘱了我几句,才提着竹篮,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变得冰冷。

幽冥阁。

黑色曼陀罗花。

我记住了。

我转身回到屋里,关上房门,走到土炕边,盘膝坐下。我从怀里掏出《死气锻脉诀》的帛书,放在掌心,凝神感应。

帛书依旧温热,里面的死气源源不断地溢出,钻进我的经脉。我运转功法,引导着死气和灵气在经脉里游走,同时仔细回想张小丫说的话。

幽冥阁的人去乱葬岗找东西,难道是找《死气锻脉诀》的另一半?

这半卷帛书是清玄道长留下的,说不定还有另一半,藏在乱葬岗的某个地方。幽冥阁的人,说不定就是冲着另一半帛书来的。

我心里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清玄道长三年前救了我,留下这半卷功法,说不定就是料到了会有仇家找上门,所以才把另一半功法藏了起来。

我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不管幽冥阁的人是冲着什么来的,只要他们敢打《死气锻脉诀》的主意,敢打我的主意,我就绝不会放过他们!

我深吸一口气,将帛书贴身藏好,然后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粒清灵丹,放进嘴里。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浓郁的灵气,在我经脉里散开。这一次,我有了经验,不再强行压制,而是运转《死气锻脉诀》,引导着死气缓缓涌出,中和着灵气的霸道。

灵气灼脉,死气温养。

两种力量在我经脉里交织缠绕,发出细微的声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经脉正在一点点地变得坚韧,受损的地方在快速愈合,丹田也在一点点地充盈。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收功,睁开眼睛。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风雪也停了,一轮残月挂在漆黑的天空,洒下淡淡的清辉。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经脉修复的程度已经达到了六成,比起之前,简直是脱胎换骨。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却让我精神一振。

我看着窗外白茫茫的落雪城,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关上窗户,走到门边,拿起那面磨得发亮的铜锣和梆子,深吸一口气。

夜巡的时间到了。

我拉开门栓,走进茫茫的夜色里。

残月的清辉洒在我的身上,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握着铜锣和梆子,脚步沉稳地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脊背挺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和佝偻。

只是走到城主府侧门时,我又缓缓地弯下了腰,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谄媚的笑,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藏拙之道,忍字为先。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我依旧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废物苏稳。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总有一天,我会像《死气锻脉诀》里说的那样,破而后立,斩碎天道!

我走到城主府侧门,对着门房里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刘大爷,我来领梆子和时辰牌了。”

门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刘老头那沙哑的嗓音传了出来:“催什么催!等着!”

我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任凭夜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

继续阅读:第10章 寻常巡夜,暗藏杀机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洪荒苟圣:我靠反向修炼斩天道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