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锻脉初成,痛楚稍减
虞大哥2026-01-08 11:023,547

第15章 锻脉初成,痛楚稍减

关上门的刹那,屋外的风雪喧嚣便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窗棂缝隙里钻进来的几缕寒风,带着雪沫子的凉意,在屋里打着旋儿。我盘膝坐在土炕的稻草上,将那卷《死气锻脉诀》的帛书摊开在掌心,指尖触碰到帛书表面的纹路,一股熟悉的温热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丝丝缕缕的死气如同游丝,悄无声息地钻进我的经脉。

昨夜巡夜的疲惫,白日里听着街坊议论妖兽、看着城主府虚与委蛇的烦躁,还有瞧见王小二胳膊上的淤青、张小丫哭红的眼睛时涌上心头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沉淀下去。我闭上眼睛,摒除所有杂念,按照帛书里记载的法门,引导着经脉里的灵气与死气缓缓游走。

这《死气锻脉诀》本就是逆天而行的功法,寻常修士修炼,皆是吸纳天地灵气,淬炼经脉丹田,以求固本培元,踏上长生之路。可我这功法,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以死气入体,以灵气为引,让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经脉里碰撞、撕扯、融合,以此来锻打早已被判定为“绝脉”的躯体。

从前每次运转功法,那痛楚都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经脉里搅动,疼得我浑身冷汗直流,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甚至好几次都险些疼得昏厥过去。那种疼,不是皮肉伤的疼,而是深入骨髓、钻透神魂的疼,仿佛每一寸经脉都在被生生撕裂,再重新粘合。

可今日,当灵气与死气在经脉里缓缓流淌,相互缠绕,相互冲击时,那熟悉的剧痛竟然减轻了不少。不再是那种撕心裂肺、让人恨不得昏死过去的疼,而是变成了一种沉闷的酸胀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着经脉,虽然依旧难受,却已经能够咬牙承受。

我心中一喜,连忙凝神内视。只见识海之中,原本纤细脆弱、如同蛛网般随时可能断裂的经脉,此刻竟变得粗壮了几分,脉络也清晰了许多,不再是从前那种黯淡无光的模样,而是隐隐透着一丝淡淡的墨色光泽。丹田深处,那丝微弱的气流,也比往日凝实了不少,不再是随风即散的雾气,而是化作了一缕细细的溪流,在丹田与经脉之间缓缓循环。

锻脉初成!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炸开,让我险些忍不住睁开眼睛欢呼出声。我强压下心头的狂喜,继续引导着灵气与死气在经脉里游走,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脉络,感受着那种酸胀感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舒畅感,仿佛干涸了许久的土地,终于迎来了甘霖。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之前的疲惫和烦躁一扫而空。四肢百骸里仿佛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再也不是从前那种浑身酸软、提不起劲的模样。我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指节竟迸发出一阵微弱的脆响,一股淡淡的力量感从拳头蔓延开来。

我心中激动,忍不住站起身,在狭小的茅屋里走了几步。脚步轻快了许多,再也不是从前那种灌了铅似的沉重。我甚至还尝试着轻轻一跃,虽然依旧跳得不高,却也比往日高出了半尺有余。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王阿婆那熟悉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稳小子,你醒着吗?阿婆给你送点热粥过来。”

我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栓。只见王阿婆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冒着腾腾的热气,一股淡淡的米香夹杂着咸菜的咸香,顺着风飘进屋里。她的背依旧驼得厉害,头上裹着一块破旧的头巾,脸颊被寒风吹得通红,手里还拿着一双洗得发白的筷子。

看见我开门,王阿婆的眼睛亮了亮,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来:“咦?稳小子,你今天看着精神好多了,脸色也比往日红润了些,是不是休息好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感觉到了一丝温热,不再是从前那种苍白蜡黄的模样。我笑着点了点头,侧身让王阿婆进屋:“托阿婆的福,今天睡得踏实,精神就好了些。”

王阿婆走进屋,将手里的粗瓷碗放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又把筷子递给我:“快趁热吃吧,这是阿婆早上熬的小米粥,里面加了点咸菜,填填肚子。你这孩子,平日里总是亏待自己,巡夜那么辛苦,可得多吃点好的。”

我接过筷子,看着碗里黄澄澄的小米粥,上面飘着几根翠绿的咸菜,心里暖暖的。我拿起筷子,舀了一勺粥塞进嘴里,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人浑身舒坦。

王阿婆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看着我喝粥,脸上的笑容愈发慈祥。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今天街上比往日安静了些,那些街坊们也不嚷嚷着去城主府请愿了。听说城主府加派了不少卫兵在城门口巡逻,还贴出了告示,说宗门的修士三日内必到,大家心里都有了底,也就不那么慌了。”

我嘴里嚼着咸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暗暗冷笑,赵天虎那番话,恐怕也只能骗骗那些淳朴的百姓。宗门修士?三日内必到?这落雪城地处偏僻,附近最近的宗门是百里之外的青云宗,就算真的派人去求援,一来一回,加上宗门商议的时间,三日内怎么可能赶得过来?

王阿婆像是没看出我的心思,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对了,刚才我去给小丫缝布娃娃,看见王小二在院子里劈柴呢。那孩子,胳膊上的淤青还没消,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劈了一捆柴。小丫坐在旁边,拿着我缝好的布娃娃,笑得可开心了,还说要把布娃娃送给你呢。”

提到王小二和张小丫,我的心里软了软。放下筷子,看向王阿婆,问道:“赵小宝那边,没再找他们麻烦吧?”

王阿婆的脸色沉了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不过那赵小宝,是城主府的小少爷,平日里在城里横行霸道,谁也惹不起。王小二和小丫,也只能躲着点了。唉,这世道,就是这样,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

王阿婆的话,像是一根针,轻轻刺了我一下。我攥紧了手里的筷子,指节微微泛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句话,我从小听到大。从前我是个“绝脉废物”,只能忍气吞声,任凭别人欺负。可现在,我的锻脉初成,实力有了一丝提升,难道还要继续忍下去吗?

不。

我在心里默默说道。我不能再忍了。我要变强,变得比所有人都强。强到能够保护自己,保护王阿婆,保护王小二和张小丫,强到让那些欺负我们的人,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王阿婆没有察觉到我心里的波澜,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稳小子,粥你慢慢喝,阿婆先回去了。锅里还炖着红薯,晚些时候给你送过来。对了,最近城里不太平,你巡夜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别往那些偏僻的地方去,听见没有?”

我连忙点头,笑着应道:“知道了,阿婆,您放心吧。”

王阿婆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佝偻着脊背,缓缓走出了我的茅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我端起碗,将剩下的粥一饮而尽。

放下碗,我走到土炕边,再次盘膝坐下,拿起那卷《死气锻脉诀》的帛书。指尖划过帛书上的字迹,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帛书里的死气,比往日更加浓郁了。看来,随着我经脉的逐渐坚韧,能够吸纳的死气也越来越多了。

我闭上眼睛,再次运转功法。这一次,灵气与死气在经脉里流淌得更加顺畅,那种酸胀感又减轻了几分。我能感觉到,经脉在一点点变得更加坚韧,丹田深处的气流,也在一点点变得更加凝实。

时间在功法的运转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急,呼啸着拍打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收功,睁开眼睛。只见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的缝隙,洒在屋里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昏黄。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浑身的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席卷全身。我走到门边,拉开门栓,一股寒风夹杂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却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冻得我浑身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却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我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雪花如同鹅毛般纷纷扬扬地飘落,覆盖了整个落雪城。

街道上,已经没有了白日里的喧闹,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缩着脖子,加快脚步往家里赶。城主府的方向,隐隐传来几声梆子声,那是卫兵在巡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微微发热,一股淡淡的力量感在掌心凝聚。锻脉初成,痛楚稍减。这只是一个开始。我知道,我的修炼之路,还有很长很长。

幽冥阁的人,还在暗处虎视眈眈。城外的妖兽,还在蠢蠢欲动。城主府的赵天虎,也绝非善类。还有那所谓的宗门修士,究竟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落雪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而我,陈稳,曾经的“绝脉废物”,如今的反向修炼者,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宰割的小卒。

我攥紧拳头,目光锐利如鹰,望向城外那片被大雪覆盖的山林。那里,有妖兽在咆哮。那里,有阴谋在酝酿。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坚持不懈地修炼,终有一天,我会用这双拳头,打碎这漫天的黑暗。终有一天,我会靠着这反向修炼的功法,斩破那所谓的天道!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张小丫清脆的笑声,还有王小二爽朗的吆喝声。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转身走回屋里,关上了门,将屋外的风雪和喧嚣,再次隔绝在外。

我盘膝坐在土炕的稻草上,拿起那卷《死气锻脉诀》的帛书,在昏黄的光线里,再次沉浸到修炼之中。经脉里的灵气与死气,如同两条奔腾的溪流,在我的四肢百骸里,缓缓流淌,生生不息。

锻脉初成,痛楚稍减。这是我的机缘,也是我的逆天之路。

继续阅读:第16章 城主巡城,虚张声势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洪荒苟圣:我靠反向修炼斩天道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